“姑娘听说过我的故事?”
南宫烨很想让谢尽欢脸上写满故事!
她在丹阳听到谢尽欢事迹,内心期望很高,听说青墨和谢尽欢走得近,甚至还有撮合青墨的心思,当个岳母大人。
但她完全没想到,面前这个公子哥,会是那为苍生不惜此身的正道侠士、丹王口中的千年不遇之完人!
一番接触下来,她能感觉到谢尽欢名不虚传,学识渊博、见识广泛、本事也不低,但并不像传闻中那么正派,相反,似乎挺花。
见面啥底细不知道,就敢勾搭女人,而且极其会勾搭,招招直击女子心门,红颜知己绝对少不了。
这种年轻人,岂能放心选为宝贝徒弟的夫婿?
不过谢尽欢侠义之举在先,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否定谢尽欢整个人……
男儿搭讪女子也正常吗,她隐姓埋名出街,谢尽欢又不知道她是谁,要是知道她是丈母娘,还想勾搭,那才叫倒反天罡……
所以还得多观察观察……
现在表明身份,谢尽欢绝对装起来了,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暴漏本色……
而且身中焚仙蛊的消息,也不能轻易透露出去……
念及此处,南宫烨回应道:
“谢公子在丹阳侠名赫赫,我岂会未曾听闻。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有缘再见。”
说罢离开铺面,走入了朦胧雨幕。
谢尽欢目送冷冰冰的女子背着剑离去,觉得这女侠确实有点说不出来的特别,暗暗琢磨:
暮云红……
难不成是穆云令闺女……
不对,按排行算应该是姐姐妹妹,这女侠听声音最多二十出头,不大可能……
……
而一直在调试琴弦的掌柜,等女侠走后,才抬起头来,赞叹道:
“公子这手拈花惹草的功夫,练了不少年吧?”
“呵呵,也就练了十六年。”
谢尽欢随口打趣一句后,也没再久留,撑着伞来到了东市的杨记药行外,等起了杨司辰,以及那个即将被他空手套白狼,骗走甲子莲的冤大头老祖……
想想还有点小紧张……
第四十章 铁锅炖世子
东市,杨记药行。
楼外细雨如丝,身着白衣的公子,持伞站在药行门口,和刚过来的药行东家热情攀谈:
“杨员外。”
“今儿个下雨,让谢公子久等了,卖家已经联系上了,待会就到,快请快请……”
“那就好……”
……
与此同时,同街一座布庄二楼,南宫烨头戴帷帽站在窗口,自缝隙打量着药行景象,眉峰轻锁。
方才在东市口偶遇,南宫烨就有点怀疑谢尽欢大早上来东市的目的。
此时瞧见谢尽欢和杨司辰接触,她心底自然明白甲子莲的神秘买家是谁了。
虽然不明白谢尽欢三品修为,求取超品才用得上的甲子莲是何用途,但她有十成把握确定,这小子身上没有还阳草!
毕竟还阳草换甲子莲根茎,是很公平的买卖,谢尽欢只要有,以其目前的名望背景,大可直接给丹王、钦天监,从国库换一株甲子莲根茎回来,朝廷没理由拒绝,犯不着冒着被老祖明抢的风险,跑来和陌生人交易。
既然没有还阳草,他偷偷摸摸把本道约出来,是想干什么?
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掌握的解毒秘法,白嫖本道怀中秘宝?
你都已经把解毒之法告诉我了!
南宫烨眼神稍显古怪,本想过去看看谢尽欢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但心底也确实忌惮这小孩子的‘撩人之术’。
万一谢尽欢真搞些什么花言巧语,把她的天材地宝忽悠走了,以两人的关系,她可不好明抢回来。
为此还是得先摸清谢尽欢具体品性、底细等等,再考虑要不要继续交易,反正他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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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雨逐渐停了。
谢尽欢孤身走在正安街上,眉头紧锁、眼神微沉,神色总结为一句话,就是:
本地的帮会,实在太他娘没礼貌了!
他早上在杨记药行等了半天,杨司辰本来说人马上到了,让他在茶厅喝茶。
结果没多久杨司辰就跑回来,给他来了句:
“那位前辈已经走了,说公子三品道行,身上肯定没还阳草,真想交易,让您师父来……”
这不狗眼看人低吗?
不管我有没有,你来都来了,至少露面谈谈呀!
万一呢?
谢尽欢要不是真没还阳草,非得把东西亮出来泡茶喝,气死那面都不露的卖家!
洗劫了李公浦,好不容易凑够了药材钱,结果甲子莲门路没了,这不要闹了吗?
但事已至此,他再无能狂怒也没用,也只能让杨司辰继续帮忙打听,看有没有其他卖家。
此时走在街上,谢尽欢又询问了一句:
“我还剩多少时间?”
“十七天零六个时辰,炼丹、吃药也要时间,还得提前去以防变数,所以你最多还有十天行动时间,动作得快点了。”
“唉,我都已经把一天拆成八瓣用了……”
如此忧心忡忡间,谢尽欢回到正安街,结果发现王府门口,多了一排站岗的王府武卒。
谢尽欢瞧见此景,就知道房东太太来了,快步进入大门,抬眼就看到尖嘴猴腮的侯管家,正用白纸扇打来福:
“以前郡主没来,你是管家,我不说啥;如今郡主来了,你要还是管家,那郡主他娘不白来了?”
“对对对,侯管家才是头儿,我就一臭打杂的……”
“知道谁是管家,你还不把银库钥匙交出来?”
“啊?我刚才不给了?”
“谁家脑壳进水把银库收拾的一尘不染?银子呢?王爷以前留的花瓶字画呢?”
“呃……”
……
谢尽欢瞧见侯大管家,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那惊世骇俗的大摆锤、抖臀舞,目光微沉,下意识手按锏柄!
“诶?好像有杀气!”
侯管家动作一顿,左右打量,又把目光落在身侧的来福身上,撸起袖子就打:
“你还敢不服?!爷今天不把你脑壳拧下来……”
“诶?我没不服呀,小的错了……”
……
谢尽欢察觉道心不稳,迅速收敛杀气,上前道:
“侯管家,郡主殿下到了?”
侯管家回头瞧见仪态脱俗的谢尽欢,连站姿都挺拔了几分:
“哟,谢小子。郡主昨晚就到了,在厨房忙着。”
“厨房?”
谢尽欢一愣,心头寻思:
房东太太还会做饭?
难不成和婉仪一样,专门给我准备午餐?
这怕是担不起……
思索之间,谢尽欢和侯大管家告辞,快步来到了王府的厨院。
秋雨簌簌,厨院内却云雾缭绕,能看到墙头升腾而起的白烟。
原本府上的丫鬟,都整整齐齐站在廊道中,头上顶着个碗纹丝不动,看样子是在被罚站。
而原本的空旷院落中,摆着一口烫猪用的大铁锅,旁边还有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杀猪凳。
化身‘丹阳一点红’的世子赵德,被麻绳五花大绑困在杀猪凳上,嘴里塞着麻布,正眼神惊恐的:
“呜呜——”
身着华丽孔雀裙的房东太太,站在大铁锅旁边,亲自把柴火往下面塞。
生性乖巧的煤球,还在旁边用翅膀扇风,让火势更旺些。
杨大彪和刘庆之俩老兄弟,脸都给吓白了,站在旁边也不敢劝架,瞧见谢尽欢回来,连忙挤眉弄眼示意。
丹王世子也是如同‘阿斗见子龙’:
“呜呜——”
谢尽欢发现杀的猪是丹王世子,着实愣了下,快步上前:
“郡主殿下,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