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不对称破交战
大洋联盟海军此刻已无暇顾及远南殖民地海域,所有舰队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般疯狂回援本岛,誓要与亚美利加联邦及人革联海军决一死战。
然而敌军的鱼雷艇舰队不仅以压倒性优势掌控战场,更将游击战术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这些海上幽灵时而如烈火般集结成毁灭性的攻击集群,时而似繁星般散作难以捕捉的致命暗箭。
鱼雷艇母舰的作战模式灵活得令人胆寒,既可组成钢铁洪流正面碾压,也能单舰游弋实施致命偷袭。
它们始终贯彻着破交封锁的战略目标,遇强则避其锋铓,遇弱则雷霆出击。
在哈罗德等海军将领的指挥下,这支舰队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的战术哲学演绎得淋漓尽致,如同耐心的蜘蛛般编织着死亡罗网。
每一天的战报都记录着大洋联盟舰队的慢性死亡。
今日某艘驱逐舰在爆炸声中化作火球,明日某艘战列舰在连环殉爆中肢解沉没。
三百万吨的钢铁舰队被困在港口中徒劳轰鸣,宛若被蛛丝层层缠绕的史前巨兽。
纵然獠牙尚在、利爪犹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这些新时代的猎手一寸寸蚕食殆尽。
在这场不对称的破交海战中,联邦与人革联也不是真的没有损失。
不过损失主要集中在鱼雷艇上,偶尔会有落单的鱼雷母舰不慎陷入敌军的伏击圈。
然而,即便是在最危急的情况下,人员的生还率却高得惊人。
鱼雷母舰的船员生还率超过70%,而单艘鱼雷艇的乘员生还率更是高达90%以上。
......
712年6月18日。
距离布里塔尼亚本岛一百七十公里的霍因曼海峡,一艘高速突袭的鱼雷艇在逼近敌舰时,不幸被敌方主炮的弹片波及。
伴随着一声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艇尾的发动机舱瞬间腾起浓烟。
火舌顺着燃油管线迅速蔓延,整艘鱼雷艇在失控中剧烈震颤。
“立即弃艇!”艇长在毫不犹豫的吼道。
三名战士早有准备——他们早已穿戴好轻便的潜水服,背上的压缩氧气瓶阀门早已拧开。
没有一丝犹豫,如同训练过千百次那样,同时翻身跃入冰冷的海水。
三人默契地同时下潜,深蓝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翻腾的浪花中。
海面上,敌舰的机枪扫射激起一连串水柱,子弹“嗖嗖”地钻入水中,却只能徒劳地追逐那些早已潜至安全深度的身影。
十分钟后,三人在预定的汇合点悄然浮出水面。
他们摘下潜水面罩,互相确认状态后。
其中一人从防水包中取出荧光信号棒,轻轻掰亮,随即又迅速熄灭——这是给可能存在的友军侦察机的暗号。
“保持漂浮状态,节省体力。”艇长低声命令,三人背靠背漂浮在海面上,警惕地观察四周。
几小时后,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时,两艘完成作战任务的友军鱼雷艇出现在视野中。
艇上的战士一眼就发现了海面上那三个小小的橙色浮标——那是潜水服上的救生标识。
“发现落水人员!左舷方向!”瞭望手高声喊道。
鱼雷艇迅速转向,减速靠近。
艇上的战友抛下绳索,将三人一一拉上甲板。
“还以为你们喂鱼了呢!”
“差点儿,”艇长咧嘴一笑,“要是你们再晚两小时,我们就得自己游回母舰了——反正也就三十海里。”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在人革联海军中,每个鱼雷艇战士都是浪里白条。
即便没有救援,他们也有信心在氧气耗尽前游回最近的母舰。毕竟,这是在榕树空间日常训练中反复演练过的“必修课”。
......
712年6月29日,布里塔尼亚本岛七十公里外的海峡。
一艘落单的鱼雷母舰正沿着既定航线巡航,舰桥内的雷达操作员突然瞳孔骤缩。
屏幕上骤然亮起数个陌生的光点,正以扇形阵型从两侧包抄而来!
“敌袭!是埋伏!”
话音未落,远处的海平线上已闪现出刺目的炮口焰。
“轰——!!”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母舰侧舷轰然炸开一团火球。
装甲板在高温金属射流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燃油管线瞬间爆燃,整艘舰体在冲击波中剧烈震颤。
“轮机舱进水!”
“火势蔓延至弹药库!”
刺耳的损管警报响彻全舰,浓烟从各个舱室翻滚而出。
舰长抹去额角鲜血,透过破碎的舷窗望向海面。
三艘驱逐舰与两艘巡洋舰正全速逼近,主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再度锁定了这艘孤舰。
“全体注意!”舰长的吼声在广播中炸响,“释放所有鱼雷艇!弃舰程序启动!”
刹那间,母舰侧舷的舱门轰然洞开,一百二十艘鱼雷艇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引擎轰鸣着冲入波涛。
海面上瞬间铺开一片银灰色的死亡浪潮,敌舰雷达屏幕顿时被密密麻麻的光点淹没。
“该死!是鱼雷艇集群!”敌舰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火控雷达失效!近防炮自由射击!”
但为时已晚——完成释放的鱼雷艇早已散作满天星,有的佯攻吸引火力,有的迂回包抄。
更多的则组成楔形突击阵,艇首的鱼雷发射管齐刷刷扬起。
“齐射!”
随着无线电中简短的指令,两百多枚改良型氧气鱼雷同时入水。
白色尾迹在碧蓝海面上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彻底封死了敌舰追击的路线。
趁着敌舰手忙脚乱规避鱼雷的间隙,六架水上飞机从母舰甲板弹射升空,救生艇也载着最后一批船员驶离燃烧的舰体。
“想跑?”敌巡洋舰舰长眼睁睁看着那些救生艇消失在鱼雷艇集群后方,暴怒地扯开领口:“给老子轰沉那些舢板!”
但副官死死按住他的手臂:“长官!我们被四十枚鱼雷锁定!再不转向——”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枚鱼雷已在舰艏百米外划过,翻涌的泡沫如同死神的嘲笑。
最终,这支埋伏舰队只能徒劳地倾泻着近防炮火,在公共频道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咒骂。
虽然人革联的一艘母舰沉没,但全舰超过七成人员成功逃生。
而海天之间,唯余鱼雷母舰燃烧的残骸缓缓倾斜,在夕阳下映照出这场不对称战争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