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精神折磨
然而,接下来三天时间,盟军前线大军补给物资补齐,三处补给点也被重建。
但这段时间前线的盟军士兵们早就被折磨的有些神经衰弱了。
“敌袭!三点钟方向!”瞭望哨的嘶吼声刺破晨霭,整条战壕瞬间沸腾。
士兵们条件反射般扑向射击位,钢盔碰撞声与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
可当瞄准镜对准声源方向时,除了摇曳的灌木丛外空无一人。
“见鬼!又是那群幽灵!”
机枪手狠狠捶打沙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山脊线,这已经是今早第三次虚惊一场了。
但盟军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三天来,那些神出鬼没的袭击者用鲜血教会了他们一个真理——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昨天夜里,其余十三处友军阵地的哨兵就因为把敌人黎明前的正式进攻当成“狼来了”的戏码,结果那次突袭就变成了真正的屠杀。
“保持警戒!”连长汉克声音已经嘶哑,“B组轮换休息,A组继续值守!”
士兵们虽然昨天一夜被折腾的没有睡好,眼皮子都还在打架,但却没人敢真正合眼。
他们像受惊的兔子般竖起耳朵,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一阵神经质的枪栓声。
有人反复掐着自己大腿,生怕在执勤时昏睡过去。
甚至有人用刺刀插自己的手心,用疼痛驱散睡意。
当正午的烈日炙烤战壕时,噩梦仍在继续。
“轰!”突如其来的爆炸让移动厨房车的汤锅腾空而起。
正在打饭的士兵们条件反射般扑倒在地,等硝烟散尽才发现——敌人仅仅用一发迫击炮弹炸毁了厕所。
“这群该死的...”军需官看着眼前“粪发涂墙”的一幕,气得混身发抖。
但这远非最糟的,当夜巡队途经被炸毁的厕所时,黑暗中突然响起“哒哒哒”的短点射,两名士兵当场倒地。
敌军仿佛永不疲惫一般,这种猫鼠游戏在整条防线上不间断的上演。
挪瑞芬临时战区的战士们,像精确的钟表般,每隔两小时就会准时制造动静。
有时是枪声,有时是爆炸,有时仅仅是钢盔碰撞的脆响。
每次伤亡的盟军士兵寥寥无几甚至是没人死亡,但都足以让整条战壕都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是在用我们的神经织网!”
战地医生肯特记录着病历,眼前又多了十几个因过度紧张引发癔症的士兵。
有人开始对着影子开枪,有人把鼹鼠洞当成敌军地道,更有人声称看见“会瞬移的魔鬼”。
然而这三天内,由于前线阵地始终未被攻破任何一处,后方统帅部对前线的真实状况一无所知。
当第三天的夜幕降临时,统帅部仍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假象中。
伍兹元帅专注地推演着沙盘上的进攻方案,完全没意识到最前线的盟军士兵们正处在崩溃边缘。
“三日后拂晓就能发起正式进攻!”
他对着满屋参谋宣布,却不知此刻前线的士兵们正经历着最黑暗的夜晚。
凌晨三点十七分,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响彻统帅部。
副官甚至来不及系好军装纽扣,就攥着电报纸冲进元帅卧室。
他急促地摇晃着床上的伍兹元帅,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元帅!前线急报!02、03、05、07、12、19、26七处阵地同时失守!”
伍兹的睡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得粉碎。
他猛的瞪大双眼,一把夺过电报纸,目光如刀般扫过上面的文字。
随着每一个字映入眼帘,他的脸色愈发阴沉,最终狠狠将电报揉成一团,砸向地面。
“这群该死的混蛋!”
这次真夜袭,再次给前线造成了一千三百人的惨重伤亡代价。
而敌军却像幽灵般来去无踪,甚至没有占领任何一处阵地,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其余阵地上的枪炮声依旧此起彼伏,仿佛永无止境的噩梦。
这些阵地上的士兵们已经整整六天都未能睡个好觉了,精神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他们紧绷的神经在每一次爆炸声中愈发脆弱。
这场战争,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厮杀,而是一场对意志的残酷摧残。
看完电报内容后,伍兹此时才猛然意识到——前线看似没有损失多少兵力,但士兵们的意志已经被逼至崩溃边缘。
最前沿的阵线,所有分散的营、连阵地加起来总计差不多七万兵力。
每个阵地在这六天里都经历了七八十次真假难辨的袭扰。
除了两次真正的进攻外,其余佯攻竟也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一千三百名士兵的性命。
累计下来,已有超过三千人丧生!
每一次佯攻看似只造成零星伤亡,单日损失不过两百人,在七万大军中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短短六天就折损如此之多,这绝非正常战损!
更可怕的是,那些活下来的士兵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精神折磨。
这一点从战地医院那触目惊心的报告中就能看出来了。
伍兹连军装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只披着睡袍便匆忙召集参谋们赶赴作战室。
一众军官同样衣衫不整,领口歪斜的制服和凌乱的头发无不显示他们刚从睡梦中被紧急唤醒。
元帅面色铁青地凝视着沙盘,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前线六万余名士兵的精神状态已完全丧失作战能力!立即推迟所有进攻计划!”
整个作战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军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堪与挫败。
坚守最前线的这六万余官兵全部都士气低迷、指挥系统紊乱,士兵们连觉都睡不安稳,还谈什么攻势?
不久之后,当前线各阵地陆续收到统帅部下达的“原地坚守待命,等待友军换防”的命令时,士兵们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有人瘫坐在战壕里,颤抖着呼出一口浊气。
有人摘下钢盔,抹去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更多人则默默收拾行装,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们终于能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前线,不必再忍受无休止的神经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