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炮击 退路被断
菲利普的权杖轰然砸在沙盘上,奥勒松港的模型瞬间崩裂四溅!
谋们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元帅浸透额角的汗水混着木屑簌簌滚落。
“二十个小时——”
他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依托整座城市的兵工厂、粮仓、钢筋混凝土工事以及被武器弹药堆满的仓库打巷战!
这可是巷战!
他斯宾塞居然连二十个小时都撑不到?!”
元帅抄起电报狠狠掼在地上,墨迹在文件堆里洇开一片狰狞的污迹:
“这种废物也配殉国?!”
他环视死寂的作战室,每个字都无比的森寒:“就算他能活着爬回纳尔维克——老子也要亲手把他塞进焚化炉!”
参谋们的指尖深陷掌心,死死凝视着作战地图,西线三条补给链中代表着奥勒松港的那道已经彻底断裂。
奥勒松港沦陷岂止是丢了阵地?
敌凛冬集团军可将这港口化作跳板,北上剑指哈默菲斯与博德港的命脉!
这不仅是整条西线三分之一补给生命线的终结——更如同绞索勒住剩余两条补给线的咽喉!
而那个斯宾塞,坐拥三万大军,依托钢筋堡垒般的巷战环境,竟连二十个钟头都撑不下来?!
这种废物也配肩扛将星?!
菲利普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刀锋般凌冽:“传令西线各部——即刻撤向哈默菲斯与博德港死守!
工兵沿路布雷断后,辎重车队优先通行!
撤退序列由各师指挥官亲自压阵!
谁敢冲乱队列,军法处就地执行!
再命令南线雄狮军团:暂缓强攻铁砧隘口,撤退至霜牙裂谷一带驻扎待命。
等待后续十万增援部队抵达,伺机配合西线守军夹击奥勒松港一带的凛冬集团军!”
统帅部的命令很快就传到了西线各部。
顿时整个西线都炸开了锅。
前行战壕中士兵忿怒的将头盔砸在冻土上发出声声闷响,后方指挥部内也不知道多少沙盘、木桌被砸烂。
夜空下,咆哮咒骂声此起彼伏。
所有官兵不约而同的都愤怒咒骂斯宾塞。
“这家伙是废物吗?连二十个小时都撑不住?”
一名斯潘王国的老兵踹翻弹药箱,红着眼眶怒吼
“老子在堑壕里啃了八个月冻土豆!那个废物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又是一个布里塔尼亚贵族老爷?”
战地电台旁,一名上尉把咖啡杯掼在铁皮桌上,褐色的液体混着瓷片飞溅。
“先是蒙德马利,然后是阿尔弗雷德,现在出来了一个斯宾塞?
布里塔尼亚的杂碎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盟军西线现在是群情激涌,不仅是其他国家,就连布列塔尼亚本国的士兵也是怒不可遏,收到消息后全都在扯着嗓子怒骂。
迄今为止,整整四次大规模战役,次次都载在布里塔尼亚指挥官手中!
其余国家军官瘫坐在狼藉中,眼底都出现了一丝麻木,仿佛在说:“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们只觉布里塔尼亚部队在坑队友这方面简直就是行家里手!
而雄狮军团这边收到消息后也是异常的愤怒。
指挥部内空气一片凝固,皮耶罗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他猛地一拳砸下。
轰——
实木沙盘在狂暴的力量下应声炸裂,木屑四散飞溅,参谋们触电般后退半步,连呼吸都停滞了。
奥勒松港丢了,预示着敌军这支深入后方的孤军已经站稳了脚跟。
港口内堆积如山的军需物资,足以支撑凛冬集团军在这该死的海岸线上和盟军耗到天荒地老!
更要命的是——敌军的主力增援随时都可以从奥勒松港出发,增援铁砧隘口!
雄狮军团继续在这里发动一波波强攻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们六千余名官兵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斯宾塞——!”皮耶罗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嚎,充斥着剧毒般的恨意。
“布里塔尼亚的杂碎!全他妈是一帮废物!”
但皮耶罗与一群参谋再怎么不甘心,理智也告诉他们:该撤退了。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噤若寒蝉的参谋,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传令!
全军即刻撤退,撤向霜牙裂谷!”
“在裂谷构筑防线——不惜代价给我钉死在那里!
西线守不住了,南线的门户绝对不能丢,绝不能让凛冬集团军的狼崽子们窜进南线腹地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就在雄狮军团前线部队开始后撤,准备汇合本部向南开拨时,又一则冰冷的噩耗狠狠砸进了指挥部。
一名通讯官踉跄着撞入营帐,面无人色,嘴唇一阵哆嗦,说话也是磕磕巴巴的。
“报...报...报告...长官......”
皮耶罗听到这惊恐的声调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暴怒的吼道:“你他妈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吼声如炸雷劈下,通讯官浑身猛一激灵,心中的惊惧瞬间被压下,嗓音陡然一阵拔高。
“军团长!
后方六处核心炮兵阵地突遭敌重炮群与火箭弹集群毁灭性打击,伤亡还在统计之中。
但是袭击来自霜牙裂谷方向!”
霎时间,营帐内死寂如坟。
皮耶罗和他身后所有参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皮耶罗近乎失声地咆哮,神情充满了极致的震骇。
后方忽然遭遇敌大规模炮击,这意味着敌军一支主力大军已如幽灵般穿透防线凭空出现在了他们后方!
甚至可能已经夺占了霜牙裂谷,彻底截断了雄狮军团的命脉退路!
铁砧隘口的敌军如同磨盘堵在前方,霜牙裂谷的敌军则如同钢钉,狠狠扎进背脊!
现在这两支股敌军若是直接向雄狮军团发起前后夹击.......
还不等皮耶罗心中那个可怕的念头彻底成形,营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又一名参谋走了进来,他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神色凝重的汇报道:“军团长,铁砧隘口敌军突然出击,正在猛攻我后撤部队的前锋!”
参谋说着说着抬头,却猛地僵在原地——这时他才察觉气氛不对劲。
指挥营帐内一片死寂,参谋们个个面如死灰,皮耶罗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