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驱赶
希尔顿面色铁青地站在指挥帐篷中央,军靴重重踩过散落一地的电报纸。
他猛地转身对通讯官吼道:“立即给后方发电,再调五个师上来!
天亮前不到位的,军法从事就地枪决!”
大部分溃逃的殖民地士兵早已作鸟兽散,短时间内根本抓不回来。
那就索性从后方继续抽调更多的“牲口”来填线——反正金宫议会的大人物们从不会在意殖民地部队的伤亡数字。
与此同时,雄狮军团的先头部队在搞清楚情况后,立即与巴拉克的高级军官们短暂商议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先头部队分出部份兵力越过前沿阵地,在七个制高点建立观测哨与迫击炮阵地。
每个哨位都配备双筒望远镜和信号枪,炮手们已完成射击诸元标定。
所有可能作为火箭炮阵地的林间空地、反斜面坡道都被纳入火力覆盖范围。
“保持最高警戒级别,”连长通过野战电话下令,“发现任何可疑动静立即开火。”
后方战线上,巴拉克军团仍在等待后续部队完成集结。
若不让这些殖民地部队打头阵,雄狮军团绝不会贸然单独出击。
三个小时后,巴拉特军团的五个摩步师全速驰援,终于抵达前沿阵地。
行军途中,他们收编了一千多名沿公路溃退的巴拉克军官。
这些来自前线五个师的指挥官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向后方撤离。
巴拉克士兵大多患有夜盲症,此刻恐怕仍在山林中摸索,在无边的黑暗中战栗前行。
而那些军官则因平日伙食优渥,维生素充足,至少还能辨明方向,找到归途。
希尔顿冷冷扫视着这群军官——他们脸上挂着谄媚而畏缩的假笑,眼神闪躲,姿态猥琐。
这副窝囊模样让他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平日里谄媚逢迎时一个比一个殷勤,可战事一紧,不仅不去收拢溃散的士兵,甚至连份告急电报都不发,就带着亲信仓皇逃窜。
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在营地广场上炸响。
当着全军上万将士的面,希尔顿亲手处决了五名带头溃逃的少校。
硝烟还未散尽,希尔顿便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军官。
他扯开嗓子怒吼,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广场上回荡:
“你们这群废物也配叫军官?!
连你们身上的军装都嫌丢人!
明天开始,所有人编入敢死队——第一批冲锋!
要么死在敌军阵地,要么死在老子的枪下!”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还有你们在远南的家人,一个月内就会全部押送前线,和你们一样编入敢死队!”
军官们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浮现出深深的绝望。
但可悲的是,这群巴拉克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甚至不敢咒骂一句,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颤抖着认命。
围观的士兵们噤若寒蝉,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
希尔顿突然转向他们,声如洪钟地吼道:“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逃兵的下场!
明天谁敢后退一步,这就是榜样!
不仅你们要被处决,远南大陆的家人也要跟着陪葬!”
此刻他是恨极了这群平时谄媚奉承的巴拉克军官,出事的时候不说去收拢溃兵,就连电报都不向后方拍一封人就直接带着亲兵跑了。
现在好了,后方金宫那边首相亲自下令,必须在十二小时内重新组织部队配合雄狮军团发动攻势,不然他们这些布里塔尼亚军官也要被就地枪决。
此刻的希尔顿和他的同僚们是真的急眼了。
所幸从后方到前线的主干道仍畅通无阻,新调集的部队数个小时内就能抵达。
若非如此,他们恐怕早就...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希尔顿便狠狠掐灭了它。
现在,他们已别无选择。
......
巴拉特军团后续增援的五个师刚刚清理完主干道公路上的残骸,正在进行短暂休整。
其中被编入敢死队的巴拉克军官们,和预定首批作为炮灰冲阵的五个团已经开始战前准备。
而在雄狮军团的前沿阵地,理查德上校正面临一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
他麾下侦察兵带回的紧急情报让这位指挥官瞬间暴怒。
“报告长官,敌军正在所有主干道密集布设雷区!”
“该死!”理查德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那山区小路呢?总该有迂回路线吧?”
侦察兵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长官...山区同样发现大面积雷区,具体范围...尚不明确。”
“混蛋!”
理查德怒骂一声,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阴恻恻地冷笑道:“去,把这个情报告诉那些布里塔尼亚人——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们,可不是我们!”
不到五分钟,这份侦察报告就摆在了希尔顿的案头。
“什么?!全线八百米纵深的雷区?!”
希尔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爆发。
他面目狰狞地揪住副官的衣领,咆哮道:“传我命令,不等天亮了,第一批部队现在就出发!
每路增派一个团,就算让那群巴拉克人用血肉之躯滚雷,也要在天亮前给老子趟出一条活路来!”
凌晨四点的薄雾中,巴拉克军团十个团的敢死队被驱赶着向前推进,雄狮军团的先头部队保持着安全距离紧随其后。
半小时后,断刃岭南侧两公里外开始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可以清晰看到被驱赶到雷区的巴拉克士兵一个接一个被炸得血肉横飞。
有人承受不住这种恐惧想要后退,立刻就被后方督战队的机枪扫倒在地。
“后退者就地枪决!”布里塔尼亚军官的吼声在硝烟中格外刺耳,“其家人也将于一个月内押送到此,和你们一样编入敢死队!”
这声威胁如同无形的枷锁,让所有幸存的士兵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颤抖着,啜泣着,却再也不敢后退半步,只能绝望地继续用血肉之躯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但身后的枪口和远方的家人,让他们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