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更好的价钱
中区，第七街的一座三层花岗岩别墅如战舰般矗立。
奥莉娜推开自家的橡木厅门后，漆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响。
目光掠过会客厅的孔雀蓝丝绒沙发，就看到身为市政厅副议长的父亲，正与一位客人分作丝绒沙发两侧。
客人貂皮大衣上别着的那枚棕熊噬月徽章已氧化发黑，金线刺绣多处脱线，显然是常年未更换的旧物。
‘是露西亚流亡贵族？’
喜鹊小姐心中想到，鞋尖刚触及大厅地毯，耳畔便响起父亲浑厚的嗓音：“奥莉，把书房里那套《露西亚宫廷纹章图谱》取来。”
“好的，父亲大人。”
奥莉娜屈膝行礼后，提裙踏上螺旋楼梯，鞋跟踏过第三级台阶时，耳畔又飘来父亲的叹息。
“......当年我祖母的嫁妆里，可还收着罗曼诺夫王朝的冬宫请柬......”
奥莉娜瞥了一眼铜制扶手，倒映出楼下场景。
那位露西亚流亡贵族攥紧酒杯，一阵嘶哑低吼道：“...北境铁路的枕木下，还埋着三十七具我族叔侄的骸骨......”
奥莉娜耳边声音越来越远，她也只听到这两句不完整的话。
当她捧着沉甸甸的《露西亚宫廷纹章图谱》回到一楼大厅时，父亲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
卡佩副议长正用银质烟斗轻叩茶几上地图中的东泽港：“我的影响力也仅限这座自由港......”
烟灰落在地图被红笔圈出的普尔思首都白兰：“本土那些老顽固的态度，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露西亚贵族的拳头骤攥紧，但卡佩副议长忽然话锋一转，让对方脸色也舒缓了些许。
“不过明年春季的年会......”
一句话还未说完，奥莉娜就走到了他身旁，适时递上纹章图谱，卡佩副议长立刻话锋一转。
“...我能做的就是，每月15号让海关蒸汽起重机‘故障’三小时——”
说话间他接过，并翻开纹章图谱的烫金扉页。
指尖在罗曼诺夫双头鹰纹章上轻轻一按，朝女儿眨了眨眼：“足够北境货运列车的红松换上露西亚纹章的货箱。”
露西亚贵族也朝奥莉娜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卡佩阁下的恩情，巴甫洛夫家族永世不忘......”
说话间又后退半步行了个标准的宫廷屈膝礼：“今日便不过多打扰了。”
卡佩副议长也同步起身虚扶对方手肘：“随时欢迎来访。”
很快，橡木厅门被戴白手套的管家从外推开，门厅的壁灯将露西亚贵族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熊形。
直到大门再次闭合时，卡佩摘下手套扔给管家：“让女仆换掉沾酒的地毯，帝国的胃口可不止露西亚的红松木！”
说完一句话后，他转过身来目光却骤然如鹰隼般锁住自己的女儿。
“奥莉，今天不是周末，圣斯蒂芬女校何时允许学生随意离校？”
奥莉娜则是自信道：“父亲大人！我已经是人体极限了！”
轰——
轰的一下，炽热如熔岩般的火红灵性透体而出，热浪激荡开来。
卡佩副议长的银灰色胡须被热风吹得乱颤。
而正收拾着酒具的管家，手中镀银托盘也当啷坠地。
两人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而奥莉娜似是很满意父亲的惊讶，一脸骄傲的说道：“父亲大人，我作为人体极限，应该有资格去选择自己的婚姻吧。”
正处于震惊的卡佩副议长听了她的话之后眼神一怔，脸色也重新平静下来。
他抬手示意管家退下，叹息着抚上女儿肩头：“奥莉，原来你并不满意与穆尔的婚事。
但你们的婚事，可不是跻身了人体极限后，就能自由决定的！”
刷的一下，奥莉娜灵性僵住，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我这个传奇种子，难道在您眼里也只是一个贴着价签的联姻商品吗？！”
她是真的震惊了，传奇种子可不是好玩的，要一个传奇种子去当联姻的棋子，父亲的脑子真的没坏掉？
卡佩副议长一脸的严肃了起来：“奥莉，你不知道，穆尔可是独自建立功业，开辟流派的【天选之人】。”
奥莉娜听到【天选之人】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更加不可思议了。
“他会让你幸福的。”这时卡佩副议长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也是为你好，你成就了人体极限我很开心，你对他还不了解，有所抗拒也是正常。
刚好穆尔明天就会抵达东泽港，等见面接触了之后，你自然就会对未来的丈夫态度改观了！”
少女豁然起身，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闪过愤怒：“所以我冲击人体极限的意义，就是让家族把我卖个更好的价钱？！”
一句话后，她根本不去理会卡佩副议长的反应，直接向外面冲去。
橡木厅门轰隆炸裂，木屑还在空中飞溅时，奥莉娜的校服裙摆便已闪至街角。
“奥莉！奥莉你回来！！！！”
卡佩的呼喊声在走廊回荡，皮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追至门外时，奥莉娜的身影已消失在蒸汽弥漫的街角——人体极限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他能企及的。
这时管家来到他身后，几度欲言又止后才开口：“老爷......”
卡佩扯松领结凝视街道尽头，脸色也平静了下来，无奈的摆了摆手叹息道。
“让她静一静也好，想通了自然会回家的。”
......
林恩与阿尼拔对奥莉娜家的风波毫不知情。
二人只是平淡低调的过日子。
日升日落，又是两天时间过去来到了1月13日。
今天午夜正好是又一次的秘密聚会，两人吃过晚饭便提前来到了下水道的超凡集市中准备。
‘净化法术，十美元一次’的猩红招牌日常挂出。
但来到木桌前的超凡者是门可罗雀。
林恩从八点摆摊到十一点半，一共只来了三个人，而且每人只刷一次白塔之光，纯粹是花十美元来买安心的。
这时刚从炼金室出来的阿尼拔，也忍不住来到他身边劝道。
“收摊吧，你折腾一晚上才赚三十美元，还不如我在艾萨克庄园半个小时赚的多。”
林恩也惆怅的叹了口气，净化生意终究是饱和了，住进雪琳道六号公寓的这五天，总共也只赚了140美元。
他听从阿尼拔的劝慰，也不再纠结，直接收摊了事。
收起橡木法杖后又清点了一下身家。
身上现金仅剩234美元，都是上次采购食材花了大部分现金。
去掉他日常的灵性食补消耗，还剩十天份的绿荫牛排与金瓜果冷盘静静的躺在储物空间。
而灵金币也只剩下三枚半，先前直接用十二枚全数购买耗子肉喂暴食之口，一共转化了90单位暴食之力。
这90单位暴食之力，五天时间林恩全都拿来训练各种超凡技能了，还剩下之前原有的14单位没动，作为应急‘氪命’储备。
90单位砸下去，林恩感觉自己的实力又增强了一截。
不过黑衣杀手的两个法术他感觉达到了一个瓶颈。
现在的林恩，施法时因为无面者特质可以无咒施法，间隔也缩短到了半秒。
但继续加点训练效果微乎其微，让林恩猜测这种施法能力应该是是了普通见习阶的极限了。
除非他继续冲击人体极限或是直接突破职业阶，不然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进步。
摇了摇头，林恩向阿尼拔说道：“先等我几分钟，之后直接去聚会！”
说完他便又来到炼金，关上大门锁死后，将蒙昧八音盒拿出，此刻距离上次又是七天过去，可以启动了。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旋律响起，林恩也再次来到了蒙昧时代的历史残影。
二分钟后，蓝肤人的惨叫声刺破了山洞的死寂。
无面眷属的黑曜石斧尚在嗡鸣，斧刃残留的蓝血已被余温蒸成靛青雾气。
而那名蓝肤人自右肩至左腰被斜切两段，两截尸体落在地上。
截面焦炭化的肌肉组织有效阻断血液喷溅。
观看了整个击杀过程的林恩，满意的点了点头。
被【无形之火】赐福后，不仅是他，三名眷属的灵性也充满了灼热。
林恩左掌触碰两截尸体，掌心缝隙张开，暴食之口开始进食。
同时储物空间中，所有灵金币、绿荫牛排与金瓜果冷盘也如被橡皮擦擦去痕迹一般缓缓消失。
左手的胃纹刻度开始迅速上涨，而其他两名职业阶眷属也没有闲着。
塞纳斯暗绿铁拳轰击地面，将一条条隐藏在腐殖质泥土与幽蓝菌菇丛中的蓝磷蠕虫震到半空。
接着维尔画笔轻轻一点，拉出一条条靛蓝丝线，将这些扭曲生物拖向林恩的左手掌心。
岩洞中蓝血雾气蒸腾，暴食之口贪婪的咀嚼着蒙昧时代大自然的馈赠，林恩说不出的惬意。
只是短短一分钟时间，周围三十米范围的蠕虫就被这吃货给吃了个干净。
‘蒙昧时代虽然灵性混乱，但物产也是丰富啊......’
一只蠕虫的暴食之力少的可怜，可架不住数量多。
林恩心中感慨的同时，左手胃纹刻度也从14单位涨到了123.7单位。
其中81.5单位是灵金币与灵性食物转化，剩余的都是蓝磷蠕虫贡献的。
而这时忽然传来一阵节肢刮擦地面的响动迅速由远及近，是约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