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托法娜仙液(1)
普尔弗马赫医生的到来和离去都没能在伦敦城内掀起什么波澜,他还是医生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而当他被诬陷,被关押,被审判和处刑的时候,更多人冷眼旁观,漠然处之,班森伯爵也没法与曾经的政治新星巴麦尊子爵相比——除了有个好姓氏之外,这个人着实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他“完美”地完成了其兄长交给他的任务,但为了这么一件哪怕用条狗也能完成的工作,自己却粗心大意地丧了命——这件事情在上层社会顿时成为了笑谈,他的兄长倒是得到了一些安慰,不管怎么说,他牺牲了一个弟弟。
但据有心人说,那位主教大人还是很生气,因为他的荒诞行为——他当然是知道班森伯爵干了什么蠢事的——这不但意味着班森家族与道格拉斯家族的联姻彻底破裂(反正在这几十年里,这两个家族很难再联合了),他所遭受到的报复也导致了他们的弟弟必须舍弃在军队的大好前程,回来做继承人……
不过为了两个家族的名誉,真正的内情也只有几个人知晓,利维不受隐瞒是因为他是个半恶魔,没有罪行能够逃过他的眼睛;弗雷德里克则是因为他是女王的耳目——道格拉斯家族曾经为四个君王摄政,你要说女王陛下对他们没有一点提防是不可能的;家族的族长以及嫡系——继承人和在宗教界或是政界已经有了一定权力和地位的成员也必须知道,以防他们的敌人将之当做武器而己方猝不及防,除了这些,几乎就没其他人了。
然后少数人知道的就是班森伯爵是如何弄巧成拙的,之后,大多数人知道的就是班森伯爵是因为一场政治谋杀而死于电击,最后,那些连报纸也看不起的家伙们只能记得有个贵族因为试用了“新工具”而没了命——这种话题传来传去就不免带上了一些黄色成分,有人说他是因为太兴奋了,有人说他试用的工具弄破了他肠子,也有人说他是被妻子谋杀的,因为他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与婚姻……
嫉妒的丈夫和妻子从来就是风月剧场中最为盛行不衰的话题,这种话只会引起一场毫不在意的大笑以及更多有关于裙子和裤子里面的内容,就像是土豆泥上撒的盐,纯粹是为了提高胃口和兴致……
“但一个女人如何能够杀死一个强壮的男人呢?”一个客人高声问道:“诸位,我见过班森伯爵,他强壮得就像是一头公牛。”
“或是是等他睡着了……”一个妓女说道。
“一头筋疲力尽的公牛,囊袋与头脑中的汁液被榨得一干二净……他只想要沉睡,即便天上打下的雷霆也没法叫醒他。”另一个妓女打趣般地说道。
“就像那些睡在你身边的男人?”怀抱着她的客人不怀好意地反问。
众人大笑,那个妓女则噘起了嘴,“那是因为我技艺高超,”她毫不羞惭地说道:“你以为每个婊-子都能干得和我一样出色?”她甚至大胆地握住了对方的要害:“今晚您应当试一试,先生,好好地试一试,看看天上的雷霆能不能把你叫醒。”
“每个人都该试试!”第三个客人快活地叫嚷道:“谁都知道茱莉亚夫人的沙龙里多得是缪斯与宁芙!”
“也有可能是塞壬……”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个醉醺醺的声音说道。
“若是美丽的塞壬,我倒宁愿被她们吞吃入腹!”第三个客人继续说道:“先生们,比起在战场上被炮火打得四分五裂,又或是终老在办公桌边,班森伯爵的死亡方式未必就是一种叫人沮丧和失望的事情,我就曾经幻想过,犹如罗马皇帝尼禄的客人们一般,拥抱着佳人,在玫瑰花瓣中窒息而死!”
“窒息?啊,”第二个客人握住了妓女的手免得她的动作中断了与朋友们的谈话:“我好像是听到过一些——是有人说,班森伯爵是因为窒息而死的。那些人去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看到他神色平静,皮肤苍白,但嘴唇却紫得发黑,就算是擦了粉都没法掩盖得住。”
“哦嘿!”那个想要死在玫瑰花瓣中的家伙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窒息,他们都尝试过,在床榻之上,有时候对妓女,有时候用在自己身上,但从今天后,他提醒自己,最好还是别这么玩儿了,他是为了寻欢作乐,不是为了自寻死路。
这样的交谈发生在很多地方,说的人不在意,听的人也不入心,毕竟这件事情和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关系。
只有第一个客人,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好胜心,又或是没能得到妓女们的迎合,心中一直不太痛快,即便在沙龙中厮混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精疲力竭地回了家,他还是满心烦躁,于是在黄昏的时候,当他的妻子和孩子和他一起用晚餐的时候,他又提起了这件事情。
“一个女人是没法杀死一个男人的,她们没有力气,也没有胆量,更没有头脑,你说对吗?菲兹?”他问坐在他右侧的妻子。
“您说的很对。”他的妻子温顺地回答道。
丈夫满意地点头,马上给了他妻子一个迅捷无比的回报——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挥动手臂,给了他妻子一个大耳光,一下子就把妻子从椅子上抽到了地上,妻子面前的盘子和杯子都掉在了地上,噼里啪啦地一阵响,他的孩子,一个大点的七岁,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一个小点的只有三岁,立即大哭起来,他的妻子从地上慢慢地坐起来,耳朵和鼻子都流了血,她
叫着长子的名字,让他把自己的小妹妹带回房间里去,长子立即从命。
“去照看一下他们。”妻子低声说,仆人马上也跟着离开了,这种事情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他们还会手足无措,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流程……餐厅里只剩下了他们,妻子抓着椅子扶手爬起来,坐回原先的位置。
“你看,菲兹,我说过,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杀掉一个男人的。”丈夫已经重新开始享用他的晚餐,他和妻子说起话来,温和,平静,有条有理,仿佛刚才突然发疯般地动了手的不是他。
“您说得对。”妻子说:“您还要些葡萄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