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吸血鬼(16)
说起这位梅森先生卓库勒先生就又要无语,“我只能说命运女神曾经投过给他一瞥,但这一瞥收回去的也太快了。应该说这个家伙又蠢又毒,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迷信……”
“一个吸血鬼在一个半恶魔面前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利维调侃道。
“您可别这么说,吸血鬼和半恶魔可不是迷信,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卓库勒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过也难怪他这么想,你想想看吧,一个男人发现了他的妻子和子女都是怪物,而他这个怪物所在的家族还成功的囚禁了他,并且把他说成是一个疯子,他行动都带着铁链,被囚禁了整整十年,或许还要多,他终日苦闷,无处抒发,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也亏得他至少意志坚韧才能活到现在。
可就是有这么一天,犹如晴天霹雳,一直压在他身上的三座大山,也就是乔慕利小姐的父亲,还有两个兄长突然就消失了,一个被中风带走,两个被飓风带走。当他们尸体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简直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欣喜若狂?”利维打断了他。但乔慕利家族可不是没有人了,他一定有帮手,才能成功的接管过整个家族。
“整个家族?”卓库勒先生轻蔑地大笑了一声,“可别说笑话了,他连这个老宅都搞不定,如果没有我——但这不能怪我。”他承认说,“我曾经与乔慕利家族达成过协议,也为之投入了莫大的心力和钱财。
眼看我们就快要成功了,他们却不听我的建议,一意孤行,想要继续他们所谓的新果树计划不说,还莫名其妙地折损了家长和两个继承人——我和他们的契约是建立在分支上的,而不是建立在主支上的,主支或许有所耳闻,但等到他们派人过来,我难道还要跟这个新来的家伙重新来一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吗?
不,先生,我老了,我的寿命也是有限的,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心血白费。所以我就挑中了,不,也不算是挑中。”他垂头丧气的说道,“谁让只有这么一个可以主事的人了呢?梅森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子根本走不出大宅,他是仅有一个可以重新捡拾起这份事业的人,我给了他一些帮助,但作为一个吸血鬼这份帮助真的不多。”
“等等,你之前说你没有伤害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那么原先的管家和仆人?”南丁格尔女士关切地问道。
“我给他们做了一点点记忆上的小改变,然后送到别处去了,你们不会认为我只有惠特比这么一个地方吧。”卓库勒老先生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他们的姓名和地址,但你们最好别去惊扰他们,我给他们下的法术并不深,他们或许会再想起来,虽然想起来也无所谓。
他们毕竟只是一些小人物,即便管家有着十二万分的忠心,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或许可以像乔慕利家族的主支告密和球员,但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或许他会被视为替罪羊或者是迁怒的对象。如果我给他安排的新工作算得上称心如意,他那颗复仇的心也会淡上很多。”
“何况,”他一旦发现现况,也会和卓库勒先生一样沮丧透顶,“这个家族已经没有男性继承人了。没错,梅森先生和他的妻子有两个男孩,但一个男孩已经被梅森亲手杀死,而另一个男孩也不可能暴露在阳光下。”
“你说那个孩子是被梅森杀死的?”
“嗯,他不听我的劝阻,亲手杀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卓库勒老先生第一次露出来了相当不屑而又不满的表情,“或许是因为他想要从敌人的尸体上获得自己早已丧失的尊严。就这样,他还挑中了一个最为孱弱,也是最为爱他和信任他的孩子。那个孩子……”他欲言有止,最终还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那个孩子是这三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他出生之后没多久,梅森就给囚禁了。所以他对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母亲以及舅舅之间的复杂关系并不怎么了解。
而在被囚禁的那几年,梅森也表现的相当温顺无害,似乎已经死心了,愿意接受这种被豢养的生活,他们也没有拒绝孩子们与他的接触。那两个大孩子并不十分渴望父亲的爱,他们有舅舅,乔慕利的两兄弟填补了他们生活中所有的空白,但那个最小的孩子却奇妙的爱着他们的父亲,他总是希望能和他接近,他们经常坐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下午,看着书,吃着点心,梅森也经常陪伴着他在月光下散步与嬉闹,关系融洽又亲近,我也没想到梅森先生会挑中他,我只以为他会对自己的妻子施暴。
哎,那个孩子还是如果没有疾病的话,他会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天使啊。”
“你说的‘迷信’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点关系呢?”半恶魔无情的揭穿了吸血鬼的假惺惺。
“我还是得说这不是我的错,”卓库勒摆了摆手。“你看,那个时候我也不是坐在一旁,什么事情都不管的。虽然我对于他们的那套进化理论完全不感兴趣。但每次秘密暴露后,我都会在那个丈夫面前出现,并且……嗯……”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会略微表演了一下。”
“表演?”
“比如梅森,当梅森确信我是个吸血鬼之后,我就在他面前做了一场小小的仪式,仪式的内容并不怎么复杂,就是告诉他,如果他伤害了乔慕利家族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会遭到诅咒。那时候我们只是为了防止被欺瞒的丈夫因为怒上心头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最后表现的又是那样的懦弱,以至于我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心中暗怀的恨意,这股恨意,甚至驱使他一获得自由之,就杀死了自己最小的儿子。而在在杀死这个孩子之后,他的身体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些症状。
我发誓那场仪式真的只是一场表演,只是为了恫吓,保证他不会在乔慕利兄弟没注意到的时候,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下手。但我没想到的是,我所说的诅咒内容竟然都在他身上出现了,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小儿子幽魂站在他的床边流着血泪,嘶喊着,要他偿还自己失去的性命。
他开始变得虚弱,没有任何原因,他叫来了医生,但医生对他的病症束手无策,他也叫来了驱魔人,教士,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用,这全都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感到愧疚,但又不敢真正的面对这份愧疚,他咬牙切齿,认为是我做的仪式诅咒了他,当我需要他为我做事的时候,他就提出了条件,他不但要去掉身上的诅咒,还要避开这些诅咒,杀死他的妻子和另外两个孩子。”
“原来这个方法是你提供的,想想也是,他不可能认识其他的恶魔,也没有那个胆量召唤他们,他也不可能向教士们求助,教士们只怕不会对近在咫尺的乔慕利家族的异样一无所知。”
这个词利维用的可真是有点讽刺。他猜到圣玛丽大教堂可能早就和乔慕利家族达成了协议。他们也知道,乔慕利家族并不是和恶魔签了契约。但与吸血鬼有勾结——这其中的底线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就像是当初的库茨男爵夫人家族中也会豢养小精怪——这片土地存在的时间可要比基督教会长的多了,本土精怪早就存在古凯尔特人的史书中,它们就像是生长在这片大陆上的植物,与人类早就密不可分。
“你告诫我的那些话,是与这场仪式有关吗?”南丁格尔女士忍不住问道。
“嗯,”利维点头:“您听就说过食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