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现实与虚妄！死去的人们！
大海的浪涛渐渐地平息。
当萧伯纳的身影重新化作人类形态时，他突然间好似有所感应般地望向了远处的海滩。
——海的姐妹-纱克丝【契灵】【陨落之神】？！
一个身高大概在十二米左右的半透明风暴巨人的身影浮现，她湿漉漉的紫罗兰色皮肤包裹在一副金色的胸甲和一件黑色束腰外套之中，海水不断地从她的皮肤内涌出，她朝着萧伯纳露出一丝微笑，张嘴好似想要诉说什么，最终头颅开始一点一点的前倾，直到有着美艳容颜的头颅掉落了下来，一根根潮湿的头发缠绕成绳索，支撑着她的头颅宛如蜘蛛般爬行到达了萧伯纳的视线前方，不敢靠得太近，又是无声的呢喃浮现在了平静的海面上。
萧伯纳的眉头紧锁，注视着眼前的古老契灵，一直到她半透明的身影渐渐消散，这才缓缓地踏足在了陆地上。
他刚刚好像遇到了什么禁忌的存在。
“传说中的‘契灵’海的姐妹-纱克丝试图向你缔结契约！……”
“目标曾是陨落的风暴巨人的海之女神！”
“缔结契灵的契约后，你将得到行动自如、免疫闪电、风暴之力、水中行走等等的能力。”
“注意！”
“缔结契约后，你将可能受到契灵的精神影响，变得吝啬、贪婪且充满占有欲。”
泰拉希尔怎么还有远古的契灵？
萧伯纳上一次见到这一类的诡异能力，还是小丑在黑港的所作所为，他用欢笑姐妹马戏团布置了契灵的召唤仪式，最终只有少数人幸存者了下来，欢笑姐妹也因此晋升。
红妖精的一份契灵秘卷还在萧伯纳的手中封存着。
萧伯纳最终拒绝了这个契灵的‘好意’，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他都不打算跟这些诡异的存在牵扯太深。
以他如今自然半神的位格，也不缺这点契灵恩赐的力量。
在蛮荒天宇的国度内，契约仪式使通过与被称为契灵的存在交易，以获取它们的力量。
它们曾经一度拥有生命，但如今却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之中。无论它们曾是灵魂强大到超越死亡的凡人，还是因桀骜不驯而自取灭亡的异界生物，又或者是无法安宁地沉睡于星界坟墓中的死去神祗，契灵都是整个宇宙的放逐者。
它们存在于无人可至之处，其本质也无人能真正理解，与现实世界永恒的隔离使大多数契灵陷入疯狂，并扭曲了它们对于众生的看法，甚至包括其自我认知。
“侦测到未知的精神腐化！……”
“意志豁免判定通过！……你免疫了精神污染的负面状态！……”
萧伯纳的眉头紧锁，眺望着大海的方向。
“怎么了？”莎塔菈的身影在传送法术的灵光中浮现。
萧伯纳平静地转过来头，缓缓道：“没事。你对契灵了解多少？”
“契灵？”莎塔菈的表情疑惑，迟疑道：“契灵是超脱于现实世界之外的存在，困顿于生与死的虚幻中，很多危险的契灵都是陨落的神灵，高等精灵们极少跟契灵接触，而且得到它们的力量也必须付出代价。”
说到这，莎塔菈不由停顿了一下，因为在世界之冠的废墟中，也有一个徘徊的契灵，那是一位古老的陨落半神。
“你刚刚遇到契灵了？”
萧伯纳微微点头，轻声道：“还是非常强大的契灵，曾经的陨落之神，风暴巨人的海之女神-纱克丝。”
莎塔菈闻言神色惊诧，喃喃道：“陨落之神？”
“这么高阶的契灵，不应该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于现实世界。”
“泰拉希尔有灵契师和灵魂法师的传承吗？”
萧伯纳沉思道：“也许有吧。”
“他们在世界彻底腐化前，做过很多的尝试。”
当光明无法拯救他们，他们便寻求黑暗的力量。
萧伯纳已经遇到过一个堕落的黑暗英雄了，当年泰拉希尔的世界上应该有更多的黑暗英雄。
用东方国度的话来说，泰拉希尔的人们曾经寻求过‘旁门左道’的力量，不管是污化学者，还是恐惧死灵师，又或者是灵魂法师等等，全部都是旁门左道的晋升途径，有些甚至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另外。
契灵的种族被视作为精魂，但是这些精魂可能跟德鲁伊们认知的不太一样。
“契灵不应该那么容易进入现实世界。”莎塔菈轻声道。
“是的。”萧伯纳微微点头，缓缓道：“但是泰拉希尔的精神污染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腐败母树的力量更多是作用于肉体畸变，我并没有在这里发现精神污染的源头。”
“这个世界的位面法则已经被扭曲了，梦境生物都可以进入主物质位面。”
莎塔菈的表情非常凝重，喃喃道：“你是说有远古契灵在这里复活了？”
“可能不是复活，而是存在于现实与虚幻的间隙中。”萧伯纳平静道：“祂们似乎有点害怕我。”
莎塔菈迟疑道：“你打算怎么做？”
萧伯纳沉吟了片刻道：“一个简单的尝试，让人召唤陨落的远古太阳神-阿蒙。”
“这是最容易召唤的一个契灵。”
“如果契灵真的可以很容易降临这个世界，那么只要进入梦境位面就能找到现实法则被扭曲的那部分。”
现实与虚幻最近的地方，便是梦境位面。
那也是萧伯纳的大本营之一。
不过若是泰拉希尔的现实法则真的已经被扭曲了，以萧伯纳目前的能力恐怕还无法修正过来，因为他缺少一个关键的超凡神力【改变现实】。
一行人重新返回了大裂谷的魔鬼之眼。
混沌的元素亲王已经被萧伯纳镇压，整个大裂谷的中心都化作了一片巨大的湖泊，萧伯纳拔出大地脓疮的行为也给这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那些位面的裂痕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修复。
幸好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要不然他战斗造成的天灾会杀死很多凡人。
至于这个古老荒神的神性之魂，已经被萧伯纳封印在了精魂界，具体怎么处置还得跟荒野精魂们好好商量一下。元素亲王是类神力，等同于弱等神力的神灵，但是并没有对应的神格等级，也没有相应的神职法则。
祂的身上应该有接近三十点的神性值，在黎明神战结束之后，其他位面已经很难碰到元素亲王了，只有内层位面才能找到这类存在的踪迹。
萧伯纳碰到祂也算是运气，如果是巅峰状态的元素亲王，他恐怕赢得没有这么轻松。
别的不说，泰拉希尔的怪物是真的多。
萧伯纳已经在这里遇到很多传奇级以上的怪物了，准传奇级的污化元素长老，在这里就跟路边的野怪头目一样。
泽尼斯瑞人的营地中。
萧伯纳挑选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男性泽尼斯瑞人-多恩，以他的位格召唤契灵恐怕很难现身，只能用取巧的方式来尝试。
“空置之祭坛，阿蒙，吾于此呼唤汝之降临。”
“执符于手，立徽于前；凡吾所视，汝之注目；凡吾所息，汝之吞吐；此身为器，加诸汝魂！”
一个空置的祭坛。
随着祭祀的咒语响起，在这个泽尼斯瑞人紧张的目光中，一团黑色的烟雾浮现，萧伯纳的身影立于远处的黑暗中，双眸笼罩着一抹神性的光辉。
远古太阳神-阿蒙，执掌着光明神职的一位古神。
祂的存在已经陨落消逝，谁也不知道最后去了哪里，目前唯一能够通过常规手段找到的，那就是祂剥离出来的一部分灵魂，作为契灵的那部分，这个曾经沉着睿智的保护者，光明与律法之神-阿蒙，现在已经沦为充满邪恶气息与原始憎恶的精魂。
黑色的烟雾中。
一个有着黑狼的身体，公羊的脑袋，还有一条毒蛇作为尾巴的怪物浮现在空置的祭坛上，祂的口中布满利齿，呼吸间由赤红的火焰喷吐而出。
“诸神也并非彻底不朽。”
“谁能想到古神时代结束后，当年的太阳神会只剩下来这么一点怪物的部分。”萧伯纳的目光透着一丝怜悯。
阿蒙的核心神职是光明和法律，领域是太阳、火、光明、秩序等等，祂的陨落算是信仰诸神时代的开始。
“是谁召唤吾？！”一道低沉的压抑着暴怒的声音回荡。
伴随着契灵仪式的完成，在萧伯纳的眼前，那个泽尼斯瑞人的头上开始长出卷曲的公羊角，这是契灵仪式的副作用，让人变得乖戾易怒，阿蒙蔑视一切其他掌握太阳、火、秩序的神力，只要缔结契约，那就会被强迫抵抗这类法术，只有豁免失败，才能得到对应的正面加持状态。
“成功了。”
“一个没有进阶灵魂系职业者的普通人，也成功召唤了远古太阳神-阿蒙的契灵。”莎塔菈喃喃道。
现实法则果然被扭曲了。
契约仪式是受到现实法则压制的，如果是在主物质位面，普通人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成功。
阿蒙的契灵并不强大。
它应该只算是远古太阳神最后遗留的一点残渣，赋予的力量也是黑暗视觉、火焰喷吐和公羊之击，可以说是灵契师的入门级契灵召唤物。如果契约成功缔结的话，阿蒙作为契灵的一部分，就会分化出一丝灵魂依附于契约者身上。
在主物质位面有一个进阶职业叫做女巫猎杀者，经常会追杀那些一个身体里面有多个灵魂的人。
萧伯纳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朝着前方空置的祭坛轻轻一握，伴随着炸裂的黑烟，阿蒙极为愤怒惊恐的尖啸声便响起，可是作为一个契灵，它还无法反抗萧伯纳的神力，轻易地被他给捏在了手中。
“可悲！……”
“一个远古之神就剩下来了这点残渣，你为何不在星界的神墓中长眠呢？”萧伯纳握紧了手掌，阿蒙的虚影直接被捏成了碎片，化作一团消散的黑烟。
作为契灵的阿蒙并没有神灵的那部分权能，也遗失了太多的力量，它们的存在类似于死亡回溯的阵痛。
也可以视作为灵魂回响的一种。
随着阿蒙的契灵被萧伯纳捏碎，那个泽尼斯瑞人头上的公羊角也渐渐消散，缔结的契约被强行中止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莎塔菈缓缓地走了过来。
萧伯纳看着眼前空置的祭坛，平静道：“通过泰拉希尔，进入梦境位面。”
“现实法则如果被扭曲的话，梦境的呓语会产生回响。”
“它们不敢主动找上我们。”
“那么我们就去主动找到它们。”
萧伯纳如今已经对如何拯救泰拉希尔有了一定的思路，重新平衡四大元素，修整现实与虚幻的扭曲，制定新的运转法则，清除腐败母树的污染，播种新的生命等等。
这些事情都需要一步一步来，不重塑泰拉希尔的基础法则，哪怕是暂时清除了腐化，也会很快卷土重来。
他需要将当年秩序古神们做过的事情重新再干一遍。
“改变现实，改变空间。”萧伯纳的眉头紧锁。
仅仅是依靠他现在所掌握的超凡神力，一个【改变大小】是没有办法重塑泰拉希尔的自然法则，而如果想要拿到【改变现实】和【改变空间】的超凡神力，萧伯纳至少需要接近中等神力的力量。
甚至，萧伯纳可能还需要【创造】领域的力量，毕竟秩序古神是可以凭空造物的。
梦境国度。
萧伯纳已经不需要睡眠，所以进入梦境国度必须借助法术的力量。
这是一个超脱于现实之外的地方。
“法则解析完成！”
“位面【梦境国度】（腐化、污染、未知）。”
“重力：主观重力（梦境国度的重力跟主物质位面相差不大，部分梦境重力不同，掌握【清醒梦境】能力的人，可以主观调节自身受到的重力影响。）”
“空间：无限空间。”
“特性：时光飞逝（梦境国度的时间流逝是现实世界的十倍，但是梦境的时间并不真实。）”
“特性：无穷大小（单独梦境的空间是有限的，但是梦境国度是无限的，主观意识可以延伸梦境的空间。）”【PS：萧伯纳就是在梦境国度掌握的改变空间法则。】
“特性：万物变形（梦境的物质并非真实，梦境的一切也变幻莫测，掌握清醒梦境的人可以主观改变物质。）”
“特性：魔法如常（梦境可以正常施法，但是离开梦境后，这些法术并没有真正施展过，除非是掌握梦境领域相关能力的存在，否则的话，梦境的力量很难造成真实伤害。）”
“特性：梦境连接（梦境国度可以跟一切的主物质位面，外层位面，内层位面等等连接。）”
梦境位面是一片虚幻的并不真实的国度。
它就好像虚幻的无尽空间中包裹着数之不尽的绚烂小气泡，它们存在的时间也并不长，当梦境清醒时，这些代表‘梦’的气泡也会碎裂。可是当萧伯纳进入了泰拉希尔的梦境国度后，他便立刻怔在了原地，因为他看到了天空中一个个巨大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巨大气泡。
那不是一个人的梦，那是许多生物的潜意识聚合在一起的梦境。
黄金椰枣的蕈人们可以用特殊的仪式将所有同族，乃至是其他德鲁伊拉入集体意识的海洋中，那种能力投影到梦境国度，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气泡。
“蜂巢的怪物们？”萧伯纳的表情凝重无比。
泰拉希尔的幸存者并不多，这样庞大的梦境，必须是要成千上万个智慧生物同时进入一个梦境中，它也并不会因为某一个生物的苏醒而消失分解，因为这个梦境的主人，造梦者，并非是某个生物，而是一种泛意识般的存在。甚至，那些曾经进入过这个梦境的生物，当它再次入睡的时候，还能进入同一个梦境里面，梦境的时间甚至已经流逝了许久。
一些邪祟般的虚影朝着萧伯纳的身影逼近。
那是夜影伏行者。
算是梦魇的一个变种，不小心死在梦境国度的人，他的现实本体可能不会死去，可是一部分的精神却会变成梦境国度里面的怪物。
它们擅长变形万物，最喜欢钻入其他人的噩梦之中！
“滚！”
萧伯纳低喝了一声，四周逼近的邪祟虚影全部发出一阵尖叫，然后宛如气泡炸裂般烟消云散。
只有真正死在梦境国度的人，才会变成拥有实体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