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生代败者当场认错道歉
校长话音刚落，偌大的礼堂中响起浪潮般的掌声，一片喧嚣中，杜溪陵忽然想起“夏常”这个名字上次在哪里出现过。
“夏常”是图鉴中登记的， 姑获鸟的第一发现者。
杜溪陵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带起无尽的燥意。甚至第一礼堂中众人散了，她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向前走，接着匆匆打开脑机确认，图鉴上显示着的那个熟悉名字终于让她绝望地认清事实。
图鉴的第一发现者应该是首次上传和登记灵兽信息的人，杜溪陵也经历过相似的流程，不过她作为第一契约者并发现者，这个标签会越过发现者显示在图鉴上。
也就是说，图鉴里的全息姑获鸟投影是校长夏常当年看到的神兽剪影。
如今， “沼泽灵雀”的消息口口相传，但在杜溪陵眼中，姑获鸟如今的二阶形态跟全盛时期比起来只是体型、毛发和压迫感上的细微区别。
若不是古代种图鉴信息对低阶御兽师保密，恐怕姑获鸟早就无法隐瞒下去了。
良久的无声后，杜溪陵长长叹出一口气，事到如今， 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契约神兽违反校规吗？也不一定吧！
这时候， 身边人拉了她一把， 杜溪陵回过神来， 正好躲过了朝自己反向而来的身体碰撞。
鱼谷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问：“没事吧？”
杜溪陵摇摇头，她这一路都在走神，好在鱼谷雨跟她一个班，她能一路不动脑子跟着。
两人此刻跟随人群来到了一间大教室，最前方正中心站着一个全身机械化的女人，事实上，杜溪陵肉眼无法界定这是个类似猫头司机的人形机器还是全身机械化改造的人。
好在下一瞬，女人开口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一年级班主任安烟，如大家所见，安老师全身接受了机械改造，所以以后的学习中，如果大家想要联系安老师，可以随时通过学院网发消息，老师全天在线。”
“我们荒木学院是四年学制，主要教授灵兽培育和灵兽战斗技巧。众所周知，御兽师分为培育和战斗两大类，分别以战斗和培育两方向为基点契约培养灵兽，这也是大家二年级时的两大分流方向。”
安烟笑吟吟的，配合她裸/露在外的机械四肢显得十分诡异。
“在大家一年级期间，学院课程大多是基础课程。其中理论课程分为必修课和选修课，同学们可以凭借学生证在学院内网查阅。大家可以也通过芯片自学，不过期末考试是必须参加的。”
“或许大家要问，进入学院前，每一个人都通过了见习御兽师审查，具备良好的御兽师知识，为什么还要在学院中接受学习呢？”
杜溪陵听到这里有些心虚，她为了临时抱佛脚买的基础课程芯片还在路上，实话说，虽然她已经是二阶御兽师，但是对于御兽师这个体系依旧是一知半解一问三不知。
有人在下面小声接话：“因为学院教授的授课更加有价值？”
“学院老师的授课跟芯片的内容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实话说，基础课程不上也无所谓，无非就是老牛反刍，冷饭再炒。”
杜溪陵：“？”
老师你在说什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安烟仍然笑着：“在座诸位都是荒木城市中百里挑一的天才，学院的规矩也很简单——御兽师的世界强者为尊。”
“期末考试未通过者，留级。连续两次期末考试未通过者，开除。除此之外，毕业要求也很简单，那就是通过星塔三阶御兽师认证。你们的大部分学长学姐会在二年级结束前完成毕业硬性指标。”
“学院大大小小的训练场全天开放，对战获胜可以获得积分，积分高者可以兑换学院藏宝阁各种灵物，属性矿石甚至......灵兽蛋。”
安烟语气一顿，满意地欣赏教室中无数少年人露出向往神情。
稚嫩的尚未成长的天之骄子，真是令人期待。
“那么，下发我们第一学年的第一项课堂任务。”安烟扬起机械右臂，下一刻她的身旁闪出一道蓝色半透明光屏，上面滚动着两排闪烁着的证件照。
“跟隔壁班级进行随机匹配战斗，时限是，三天内。”
光屏上无数张证件照闪动，像是一场进行中的转盘游戏。
无数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光屏看，尽管入学荒木学院的众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但谁又敢在荒木学院说人外无人？
安烟提醒了积分的重要性，在场众人没有不希望自己赢的。
“咔--”
滚动的证件照发出仿真的齿轮卡住声，第一组对战人选出现了。
“二阶登堂御兽师鱼谷雨VS 二阶登堂御兽师潘娜。”
“咔--”
“咔--”
“咔--”
无数对战组像是卡牌分配一般排列出现在光屏上，杜溪陵很快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阶见习御兽师杜溪陵VS 二阶登堂御兽师姜扬。”
杜溪陵：“？”
又是姜扬？
杜溪陵很快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证件照，年轻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自然向下敛着，显得安静又沉默。
这是昨天凌晨跟她在学院围栏边上问路的少年。
“二阶登堂御兽师林不群VS 二阶登堂御兽师游野。”
“咔--”
“有人轮空了！”
杜溪陵身边的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呼。
“是的，今年两个班总人数是单数，会有一人轮空，这次轮空者自动获取胜利基础分数。”安烟解释道。
两两成对排列的对战组最下排出现一个孤零零的人像证件照，那是一个瓜子脸杏眼，微微仰着下巴看镜头的漂亮姑娘。
“三阶筑基御兽师杨九夜，轮空。”
站在后排的杨九夜忍不住撇嘴，本来她没能和熟悉的潘娜分到同一个班就不太高兴，现在居然还轮空了。
谁要轮空啊？战斗才是乐趣好吧！
杜溪陵斜前方矮个子的少年发出哀嚎：
“怎么偏偏轮空了杨九夜，她可是新生代第一人！哪里需要这种运气？”
杜溪陵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她只知道新生代排名最后一人是她，这还是看在沼泽灵雀契约者的份上认定的，评定的众人似乎都不太在意她一阶的等级。
一年级的三阶御兽师，杨九夜确实有资本被称为新生代第一人。
荒木学院录取天赋检测等级D等以上，御兽师认证一阶以上的适龄学生，65%的人被淘汰在天赋检测。接下来是初始灵兽契约，又有一大半的寒门子弟为此淘汰。
星塔设置天赋补贴的本意是为高天赋级别的年轻人提t供正常完成灵兽契约和基础生活开支的补贴。但总有人会用这一笔钱去投资、炒股、做生意，他们因为天赋补贴拥有了跨越阶层的机会，却又因为眼界的限制做出了各异的选择。
在这样几轮的残酷筛选下，有的人侥幸入学，有的人勉强名列前排，而杨九夜仍然站在新生代的最前列。
杜溪陵心中忽然生出疑问，她认识杨九夜刚满一天，却没有见过她释放灵兽，她的灵兽是什么？
“我二阶对上一阶了，这次保了。”有人窃喜道。
“说不定是人家克制你呢？你当人工智能傻的，排对战组是给你送分？”
安烟望着台下吵闹起来的少年人，孩子们在几句话内就熟捻起来，一双双兴奋的眼睛远比星光璀璨。
年轻真好啊！有朝气！
......
刚一下课，众人从教室中鱼贯而出。
“喂，你站住。”有人挡在教室门口。
杜溪陵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是姜扬。
杜溪陵面无表情要绕过姜扬向前走，鱼谷雨则是有些担忧地跟在她身后，这人看着像是冲杜溪陵来的。
姜扬没想到杜溪陵会假装没听到，登时冷笑着拦着她的去路：
“没长耳朵？叫你呢！”
杜溪陵不咸不淡地抬头，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姜扬胳膊上攀着的雀金蛇。
它看着有气无力的，不会是那天之后被吓破了胆子吧？
杜溪陵也忽然挑衅似的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不会喊名字。”
“怎么？你怕输？连应战都不敢？”姜扬不是好脾气，他入学荒木学院，自个儿发誓要出人头地，成为强大的御兽师。
而入学第一关，也是第一次的对战赛，姜扬决定以碾压的姿态取得胜利。
新生代的评选不过是由那群愚蠢的众口铄金的媒体决定，他们根本不愿意去耐心了解外城出身的姜扬有着怎样的实力。
“去训练场吧，就现在。”姜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
“...不去。”杜溪陵单纯一身反骨，不乐意让他顺心。
“你不敢？怂什么？”
姜扬的声音大起来，两人对峙间吸引来不少人围观，鱼谷雨站在距离最近处，一时之间拦不住也退不出，不知如何是好。
“哎，那个是...叫什么来着？”
“杜溪陵，沼泽灵雀的契约者，新生代中最弱的那个。”
杜溪陵听得无语，最后一名就最后一名，非得讲人是最弱吗？
她不愿意局势落入下风，主动开口打破僵局：“你觉得我一定会输？”
姜扬不咸不淡：“新种族难道代表一切？”
区区一阶御兽师，因为契约了个新种族灵兽就傲上天了不成？
“那我们打个赌吧。”
鱼谷雨忽然看到杜溪陵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杜溪陵说：“赌注十万星币，败者当场认错道歉，在训练场大喊三声‘我错了’，然后转账......”
姜扬直接打断她，应下赌约：“好啊，有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