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转眼入了秋,山风轻拂带来凉意。晨间,树梢上朝露未干,后山寝居内犹还潮润润的。
沈惜茵是被裴溯亲醒的,入了婚籍不过月余,她身上已没有一块好肉未被他细细舔吮过了。虽说从前在迷魂阵中也……不过那会儿,隔着一层禁忌的身份,他还知收敛……好吧,也没多收敛,如今他们有了名分,一切名正言顺,他愈发任性放肆了。
闹了好一阵,裴溯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道:“今日晨会有要事,我需先走了,这会儿时辰还早,夫人且再多歇会儿。”
沈惜茵面颊微红,轻轻应了声:“哦。”
卧房床头摆着昨夜他为她念过的游记和经典,外间桌上备着热腾腾的早膳,沈惜茵习惯早起看到这些了。梳洗完用过早膳,她出门去了药庐那,力所能及地帮着门中弟子处理些灵草。
夫妻俩各司其职,各忙各的。日子恬淡安稳,一切好似都圆满了,但裴溯却深知还缺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在他心头日益强烈。
尤其是在今日午后,金殿内众人才刚忙完公务,裴溯家臣的妻子便急急赶来接自己的夫婿,两人结伴下山而去,旁若无人好不亲密。旁人见那家臣的妻子缠人得紧,免不了打趣:“就这般分不开吗?”
不知是谁回了句:“反正又没有哪条家规不准这么做,人家才新婚,那自是蜜里调油……”话才说到一半,话音忽一滞,周遭人心领神会,皆是一默。
他们家主亦是新婚,却从不见家主夫人这般如胶似漆地粘他。
裴溯面色微沉,独自下山而去。他备了些点心汤羹,掩下心中淡淡涩意,去了后山药庐那,探望自己夫人。
药庐的弟子见家主前来,连忙低头行礼。
裴溯从弟子间穿行而过,径直进了沈惜茵所在的屋子。屋子里静悄悄的,沈惜茵才整理完手边的灵草,正靠在窗边榻上小睡。
秋日天凉,裴溯放下食盒,走上前去,关上半掩的窗,脱下身上外衣盖在她身上。
沈惜茵似察觉到有人打扰,皱着眉翻了个面睡,他刚才盖在她身上的外衣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
裴溯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外衣,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孕育着他元阳的小腹,而今已显怀,往外鼓出一些弧度,微肉圆润。衣襟交叠处,因她愈渐丰腴之处而绷得过紧。
裴溯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沈惜茵这一觉睡得不太舒服,总觉身子一阵接一阵不受控地发悸,从睡梦中朦胧醒来发觉心口处水了吧唧的一片。
微睁开眼看去,见她紧合的衣襟敞开,裴溯的墨发缠在其间。
还未等她从惊愕中缓过神来,裴溯齿间一捻,颤抖的泪花即刻挂满了她的眼睫。
她张口想呼出声,想到屋外皆是药庐弟子,只好忍下。
裴溯含肉的咂吮声轻浅回荡在屋里。
沈惜茵闭上眼去,装作未醒,一动不动由他吃弄,只盼他知耻,早些离开,莫要让外头的弟子们察觉到这屋里的异样。
裴溯低头瞧了眼她紧抓着衣袖的手,察觉到她的隐忍,抿弄得愈发厉害。
沈惜茵激抖开来,想翻身躲开,却被裴溯紧紧捉着动弹不得,被逼得只能仰头挺胸,将自己送向他更多。
她张口凌乱呼吸着,额间颈上尽是晶莹汗珠。
裴溯微微屈起的食指,趁她不备揉了下她的亵裤。
浅白布料上那一小块深色水痕顷刻间晕开一大片。
沈惜茵蓦地双目大睁,才想张口说别弄了,裴溯的指节已经袭了过来。
她泞滑到他只是轻轻一挤,便嵌了进去。
裴溯低笑出声,对于证明没有助孕丹,她依然是需要他的这件事,他乐此不疲。
沈惜茵抿紧唇,带着哭腔“唔”出声来。
咕啾咕啾的水声,随着她的低泣不停冒了出来。她羞耻地蜷缩着身子,告饶道:“夫、夫君,外头有弟子们在……”
若是他们知晓平日里沉肃冷淡的家主,有这样不端的一面,那、那……
“那又如何。”裴溯托抱起她,低头看了眼她圆润外凸的肚皮,往前一挺,“家规未有不许。”
沈惜茵颤颤地捧着自己小腹。
父亲和孩子又都挤在一块了。
她忍着难以言说的酸和愉,咬唇闷哼,几欲崩溃。
裴溯在她耳边轻言:“不要紧,放出声来,我施了咒,旁人听不见。”
沈惜茵指甲掐着他的背,在他肩上忿忿地咬了口,惩罚他不早把话说明白。
裴溯闷笑起来,迎着她的惩罚重重挺撞。
屋子里顷刻响彻了沈惜茵的呼声。
“嗯、嗯嗯……嗯啊……”
这声音让裴溯尤为愉悦,心间憋闷皆随之而散。
他承认他曾对自己的侄儿起过攀比之心,也曾因旁人的夫妻恩爱而眼红,可他对她而言,始终是不一样的。她第一眼见着他便记得深刻,那场清谈会裴峻也在,她怎就不记得裴峻?她不那么粘他,他过来找她便是。
此间事毕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裴溯带来的银耳羹早已凉透了,不过沈惜茵却因体力消耗过甚有些饿了。
裴溯笑着对她道:“夫人且休息,我去换碗热的汤羹来。”
沈惜茵轻瞥他一眼:“嗯……”
裴溯轻啄了啄沈惜茵的唇,起身而去。
他提着新煮的汤羹回来时,见几个药庐弟子正为他夫人做的艾草包而争论,似乎是因为他夫人给其中一位弟子的艾草包缝得格外精致而争论。他听见那弟子被围着质问:“凭何你的就格外好!”
裴溯也想知道。
却听那弟子辩道:“数月前的清谈会上,我曾替夫人伤口上过药,她记得我。你们也不必眼红我,谁能想到那位夫人后来会成了家主夫人呢?”
裴溯眉心深皱,走上前去问:“什么伤口?”
众弟子听见问话,齐齐抬头,看见家主面容严肃的站在那,皆是一吓赶紧行礼,那有特殊待遇的弟子,忙将那日清谈会上,夫人撞倒酒盅之事细细说了,生怕家主误会夫人的伤因他而起。
“我以为您知道的,那日您就在夫人跟前,她弄脏了您的衣摆,您还同她说‘无妨’。”那弟子说着,声音轻了下去。
裴溯久久无言,默站了好一会儿,想起新换来的汤羹要凉了,连忙回去屋里。
沈惜茵见着他进来,顺口问了句:“怎的去了这般久?”
“我……”裴溯不知该如何答,闷声许久后,郑重道了声,“对不起。”
沈惜茵面颊骤然一红,才被撞得东倒西歪的那处收缩着一颤:“不能再继续了,尊长……”
话说出口,才觉不该唤他尊长,这无异于是在激他。她连忙想解释,但还未等她开口,裴溯先拥住了她。
他未多言什么,亦未做她以为的过分之事,只是静静地拥着她。
沈惜茵靠在他怀里,也不知怎的,一时竟有些无措。她总觉他稍有些怪,却说不上哪不对劲。
夜里,两人躺在一处。思及裴溯午后的反常,沈惜茵略略出神。
裴溯倾身拥了上来,将她整个人裹在怀里,低头亲过她的乌发:“勿多思,睡了。”
沈惜茵轻轻“哦”了声,习惯般地把冷冰冰的双脚贴在他暖和的脚背上,安静闭上眼,不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裴溯却彻夜未眠。
次日早会上,裴溯又见那位家臣的妻子前来送他。
裴溯苦笑了声,他原也暗羡过,不过而今想来,他无甚资格向他夫人索求这些。裴溯默叹了口气,收敛心神,专心公务。
总以为自己不大会有被夫人这般爱念之刻,却在此时,有弟子进来议事堂通报说:“家主,夫人来了。”
裴溯执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写满字的纸上滴溅开来。他起身离席,膝盖不慎撞在桌脚,撞落了桌上的纸笔,他未顾得上拾起,朝殿外而去。
坐在不远处的裴道谦心中暗道:“用得着这般急吗?”
沈惜茵未等多久,便见裴溯大步朝她走来,见他面上满是克制不住的笑意,微微一愣。
裴溯走近便问:“夫人今日怎的来了?”
沈惜茵从袖间取出一张纸来,递给他道:“我前几日收拾寝居时,在您书桌上瞧见了这张纸,这张纸上绘着的纹样我知道。见您这几日似乎正为此犯愁,想了想还是该告诉您一声。”
这张纸上的纹样与纵火烧了庐陵曲氏仙府之人有关。裴溯着人探查过,大火是从曲家后山家陵而起,焚山当晚,有人看见一个衣着上有此纹样的男子到过曲氏家陵,庐陵曲氏的大火想来是因此人而起。
这纹样并不常见,像是特制的,他找人细拓了下来,还待细查。
裴溯问:“夫人在哪见过?”
沈惜茵犹豫了片刻后道:“徐彦行的衣袖上,是我从前绣的。”
裴溯闻言一默,半晌装作不甚在意地道:“嗯,好,我知晓了。”
沈惜茵悄然抬眼瞥他:“您介意吗?”
裴溯干笑了声,想说不介意,但还是坦诚告诉她:“有些吃味。”
沈惜茵道:“那我马上再绣个更好看的给您。”
裴溯却摇头说:“那纹样看着甚是繁复,你近日常揉眼,想是眼睛有些不适,还是别做这些了。”
沈惜茵低低“哦”了声。
此间忽静默了下来,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裴溯凝了她许久,想问什么却未敢开口,喉结轻动,终究还是开了口问她道:“你来见我,只是为了纹样的事吗?”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理由,比如……
你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