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色沉寂,廊角的烛火晕开一团昏黄暖光。
沈惜茵僵坐在廊下,指尖一下一下揪着身上洗旧发硬的裙子,裴溯在她近旁,安静地翻阅着书册,翻动书页时,手肘若有似无地蹭过身旁人的臂膀,动作极轻却让人难以忽视。
明明更逾矩更过分的事他们都做过了,此刻他有意无意的轻触,却让沈惜茵有了一丝危险临近之感。
她缩起身子,稍稍避开些许。裴溯恍若未觉,自然而然地又凑近了些。
夜风吹晃了烛火,光影摇曳间,廊前空地上两道相依的人影,时而被拉长对立,时而又被揉作一团,无声厮缠。
沈惜茵低头抿着唇。
身旁正翻阅着书册之人,见她把唇抿得发干,问道:“想喝水吗?我去取。”
沈惜茵闻声回神,肩膀微微一抖:“不用。”
裴溯应了声:“好。”继续状若专注的翻书。
周遭复又沉寂了下来,沈惜茵既快又乱的心跳声在沉夜里愈发清晰。
她并非察觉不到,裴溯对她超脱寻常的关注和缠粘。
最初他们只是以简单相拥互相慰藉彼此生理所求,再后来又不甘隔衣互慰,扯了衣衫肌肤相贴,紧接着又不满于只停留在表面的贴合,想要更深入的交缠与融合。
人心中的欲壑便似无底洞一般,永远也填不满。
身体彻底交融之后,又开始想得到超脱于生理之欲外,更暧昧更深刻的东西。
她看得出裴溯对此势在必得。
但……这不能。
他该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廊檐外,忽起了几粒雨丝,风一吹溅落在廊下。
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雨给了沈惜茵脱身而去的借口,她着急起身离去:“这雨瞧着要下大,我去看看屋子门窗都关好了没。”
“好。”裴溯应了声,合上书页随她起身,扶住她的手腕,温声提醒了句:“小心地滑。”
沈惜茵轻声回道:“多谢。”
裴溯直凝着她道:“应该的。”
沈惜茵对上他的视线,只觉那双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正无声在问她:你觉得什么样的关系做这种事才是应该的?
沈惜茵呼吸一紧,未做言语,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原是要走的,连忙抬步转身。
迷魂阵却偏不肯给她喘息的机会,每当他们中的任何一方生出要逃离对方的念头,它总有办法让他们牵扯不清。
譬如此刻,她才刚走开几步,迷魂阵便迫不及待地发出下一道情关的指令——
“天亮之前,请用十种不同姿势交合,若未完成,启动惩罚。”
沈惜茵耳根一阵发麻。
裴溯朝她的背影望了眼,留给她一句话:“惜茵,夜深了忙完早些回屋歇息。”
夜雨渐大,竹林间潮气翻涌。
沈惜茵确认完雅居里的屋子窗门都关好了之后,缓步走回了主屋。才走到门前,不等她犹豫,便有人为她开了门。
裴溯牵她进了屋内。
屋内烛火暖融,他抬袖擦去她脸上溅着的雨水,看了眼她身上紧贴的旧裙道:“这身衣裳湿了,该换一身了。”
他熟练地抬手,去解她裙间的系带。
沈惜茵按住他的手道:“我、我自己来。”
裴溯应了她,停下手来。
沈惜茵在屏风后换了身轻薄舒适的里衣出来。
裴溯从身后紧拥住她。
沈惜茵的背贴着他劲瘦的腰腹,想到他腰腹用起力的样子,身子不自主热了起来。
自从他入过之后,她的湿症便有所好转。他在她身子里留了许多之后,更是觉得病情大好。
今日自黄昏到夜深,也才换过一条亵裤罢了,若是换做以往,两三条总是要的。
虽说好多了,但被他这般热切拥着,总也免不了要发作。
裴溯贴着她的身子,自是能察觉到她不同寻常之处。
他熟练地抬指一探,笑道:“惜茵,要节制些才好。”
沈惜茵蓦地红了脸,张嘴想辩解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憋了好半晌,咬着牙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对您……”
裴溯意会地笑了笑,他未挪开指,在原处打着圈,指腹轻轻压着中心的圆肉,一下一下施以巧劲。
沈惜茵抖着身子:“啊!”
裴溯在她耳边劝哄道:“忍一忍,马上便好了。”
不远处的铜镜映着她浑身薄红的样子。
沈惜茵万分羞耻,不敢去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低头又见水迹斑斑,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不堪的吟声。
过了不久,裴溯松开了手。
沈惜茵颤声问:“您不弄了吗?”
裴溯很轻地笑了声:“已经弄好了。”
他解释道:“你有些擦肿之处,此处没有能消肿的膏药,似这般施以灵力触压抚之,可快速缓解,如此若我再入,你不会有不适。”
沈惜茵低头轻轻“嗯”了声。
裴溯道:“惜茵,该安寝了。”
话音落下,他打横抱起沈惜茵走去了床榻。
沈惜茵轻呼一声,抬手圈住他的脖颈。
不多时床帐之中传出沈惜茵绵密的喊声。
她脚踝圈紧了他挺动的劲腰。
她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他这样势不可挡的力,让她浑身舒坦。
这是徐彦行怎样也给不了她的。
沈惜茵贪恋地绞吸住他。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尊长……”她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裴溯应着她,深深一挺:“在。”
沈惜茵“啊”了声,颤颤地抬手抚过他的脸,轻轻地啄了啄他额前的发。
裴溯一瞬懵然,他们正做着深刻之事,她可以对他做任何放肆之事,激.吻他,启齿咬他都成,可她只是很小心地用唇碰了碰他。
不知怎的,他心中升起一丝憋闷。
“不是这样,惜茵,该这样。”
他猛地侵入她口中,勾缠刮吸,弄得她喘不过气来为止才松开,以这种方式纠正她。
紧接着他让沈惜茵坐在了他上方。
沈惜茵一惊:“尊长!”
窗外雨滴声淅淅沥沥,裴溯扶着她的腰道:“第二种。”
“啊……啊啊!”
夜色浓深,雨水连绵不断,直至天亮之时方才见停歇之势。
原本早该收势的,但等到他们用了十种不同姿势之后才知,迷魂阵要他们用的是十种从前未用过的姿势,只要是从前用过的姿势皆不作数。
于是两人又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算在天亮前凑够了十种。
未能开启惩罚,迷魂阵极为失望,连通关提示音也给得不情不愿——
“已通关。”
这番作弄下来,沈惜茵着实疲累,睡到午间才醒来。醒来之时,身旁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修士的精力总是好得出奇。
沈惜茵穿上衣衫,四处转了转,未在雅居见到他的身影,想他大抵是出门忙去了。
每道情关通过之后,此地就会有新的通路出现,接连过了两道情关,裴溯一早便出门去探了路。
雅居后方是座悬崖,在通关之前,悬崖前方皆是浓雾,通过关卡后,悬崖前的浓雾淡了些许。
裴溯走去高处向前瞭望,隐隐从浓雾笼罩的前方看见一座塔的塔尖,塔尖上方刻有镇水兽纹。
此地果真有座塔。
是荒村村民残魂所示的那座塔,亦是道观观志里所记载的通天塔,还是雅居主人留下秘宝的那座塔。
他试图穿过浓雾寻塔,但试了几次皆未成,只好暂且作罢。
裴溯回了雅居,径直走去了主屋,推开门却未见沈惜茵,他心里猛然一空。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轻轻的唤声:“尊长,您回来了。”
“是。”裴溯应道,抬手揽过她紧拥了起来。
沈惜茵头闷在他胸口:“尊长,我快透不过气了。”
裴溯松开她些许:“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