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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第91章

作者:海棠花春夜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第91章

  谢无筹于暗无天地的小天地内, 倏然睁开眼。

  只见,维持着小天地内的灵力逐渐消散,那些金色灵力碎开, 如云铺海, 一切都是光怪陆离的色彩, 如笼着淡淡的光。

  他如置身于纷纷花瓣中, 沐浴了一场淅淅沥沥金色的雨,摊开手,几缕灵光落于掌心, 金黄, 有种温暖的色彩。

  他合拢掌心,仿佛是试图聚拢这些温暖的金色流光,但灵光却从指缝间滑走,转瞬间, 一切便都消散幻灭。

  这是宋乘衣灵力维持的小天地,灵力泯灭, 是意味着,宋乘衣死了吗?

  谢无筹敛眉, 静静站立着,看着虚空出神。

  末了,轻轻按住了额头。

  宽大手袖滑落至臂间,唯见手腕间,脉搏剧烈跳动。

  但很快, 他便放下了手,面色与平常别无二致,唇间有淡淡笑意,平静淡然。

  他一步一步离开此处。

  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他要去见见宋乘衣。

  但很快,他便见到了宋乘衣。

  宋乘衣与往常无异。

  面色平静,轻轻阖眼,皮肤柔软且白净,像是睡着了。

  他温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

  触手可及,是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意,无论他怎么动作,宋乘衣仍是异常温顺地闭着眼。

  渐渐地,他唇角的弧度逐渐凝固,面色冷淡森然。

  若她还有意识,绝不会任由他动作。

  他终于不得不相信,她的确是死了。

  秦怀谨站在他身旁,似乎一直在说些什么,他没听清。

  直到,秦怀谨似乎要带宋乘衣离开。

  他抬眸,轻声问:“你在做什么?”

  秦怀谨说要为她超度。

  他愣了愣,不知过了多久,只是接过宋乘衣,没有说话。

  除夕过后,在漫长、凛冽的冬日后,终迎了春日。

  春雪消融,百花盛开,落英缤纷,风都消失了凛冽的刺骨,迎面吹来,是平和的暖意。

  佛堂内却是窗扇关紧,帷幕层层落下来,将殿内遮的密不透风。

  一片沉寂,闷闷的,空中只弥散着淡淡香息。

  桌上堆满了一页页的纸,纸上字迹蜿蜒,写满了佛语。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谢无筹停下笔,淡淡垂眸,便又长久地静默下来。

  末了,他站起身,朝殿中那琉璃冰棺走去。

  宋乘衣便睡在其中,他也躺了下去。

  棺内冰冷异常,仿佛要凉至心肺,谢无筹却是没用灵力护体,而是放任着、接纳了,任由凉意窜至全身。

  他微微侧过身,靠在女人身边,乌发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女人的身上。

  谢无筹能闻到宋乘衣身上残留的气味,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这气味很独特,气微,微苦,冰冷、还残留着冬日的余韵,却仿佛要钻入人心肺之中。

  他便在这绵长、如丝如缕的冰凉气味中,渐渐阖眼,平静睡着了。

  男人衣襟微敞开,锁骨与胸膛若隐若现,如冰玉雕琢,浮在雪白皮肉之下,泛着糜丽、冰冷的光。

  堂上,巨大神佛慈悲、怜爱、无言注视。

  谢无筹生平第一次,梦到了他的孩童时期。

  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他的半生,那大概只有无趣二字。

  他生来便多智,展露了非同一般的聪慧,记事很早,学什么都极快。

  没有挑战性的人生,是无趣且乏味的,生活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但在这无趣中,唯一让他感到兴味的,便是他的母亲。

  五岁前,他都未曾见过母亲。

  那男人总对他说母亲身体病弱、卧病榻上,需要静养,不想见他。

  他倒不相信。

  那日天色昏沉,初秋下起小雨,他提着一盏灯,穿过长长的乌木长廊,第一次看到了她。

  她坐在庭院中,背影清瘦,披着厚重披风,交织在如雾的雨中,白色衣角在风中轻轻摇晃,有种冷冷清清的萧索味道。

  地上落满海/棠花,被雨水打湿。

  六角廊檐边挂着琉璃灯,灯光照在其上,便散着五彩斑斓的光,风轻轻一吹,便微微颤动。

  他便站在廊下,看着那摇曳的灯,光影错落,暗香飘浮。

  他朝前走一步,踩到枯叶,‘吱呀’一声,非常轻微,但女人还是察觉到了。

  她回头侧眸,看到了他。

  谢无筹也看到了她。

  雨水顺着女人纤长眼睫往下滑,全身并无过多修饰,水滴状的耳铛,乌发被木簪束起,鬓角碎发被风吹拂起来。

  红色海/棠花瓣落在她肩头、发间,灼灼光华。

  他的眼眸微微闪烁,此刻,倒是生出几分犹豫。

  直到,不知何时,一阵风吹过,提着的灯被吹灭了。

  那女人莞尔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他却愣了一下,手中的灯倏然掉入地面,他俯身拾起灯,随后便朝她的方向而去。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动听,从袖间抽出一条雪白的锦帕,细细擦着他的脸。

  他站着没动。

  女人手指有些冰冷,但却很柔软,就像这细雨一般,她的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香味,有点苦、略涩、又沾着点浅浅腥味。

  他眨了眨眼,任由那帕子拂过他的发丝间、脸间。

  突然,他眼眸微微顿住了。

  女人瘦弱的腕间缠着厚厚白布,却是渗出猩红的颜色,一点点变得暗红,如层层包裹着的陈年琥珀。

  他想到了曾经那男人的话,母亲在治病。

  她生了很严重的病吗?

  他有些费解,但转瞬即逝。

  女人停下来后,又将他抱在怀中,他乖巧的一动不动。

  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尤其是在他全身心想要讨好别人的时候,更是如此。

  女人轻声问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迷路了。

  他说是特地来找她的。

  女人似乎有些疑惑,问为什么来找她。

  他仰着头,盯着女人漆黑的瞳孔,脆生喊其‘母亲’。

  那瞬间,女人笑容凝固在脸上,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那瞬间有一种颤栗传遍她全身,一巴掌将他打翻在地。

  女人身上的披风掉落至地上,她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死死捂着缠绕着白布的手腕,扣动着,那猩红范围逐渐扩大,染红了她的手。

  谢无筹脸很疼,喉间也涌上血腥味,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他一动不动看着女人的动作。

  看着她从温婉、宁静模样,变得崩溃,失控。

  女人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是像是不满足,不知从哪拿出一把银色的、掌心大小的刀,刚要朝手心划下去,却被人制止了——

  那男人回来了。

  男人将母亲抱回去。

  他听到了叮当作响的声音,冰冷、剧烈。

  看到了女人脚踝上的金色镣铐。

  他现在知道了,方才只不过是母亲没认出来他,现在认出来了。

  同时,他也知道了——

  母亲不喜欢他。

  甚至是,极为厌恶他。

  他被男人带下去,鞭挞二十,禁闭半月,以视惩罚。

  下人好声安慰他,给他带来吃食。

  但无人知道的是,他其实并不伤心,也不在乎。

  他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他天生就缺少这类情绪。

  他只是感到费解。

  他注视盆中的水。

  孩童生的极好,瓷白如玉,淡淡金色瞳孔在昏暗中闪着幽光。

  为何,不喜欢他呢?

  他有做错什么吗?

  母亲又为什么愤怒?

  他疑惑着疑惑着,又感觉有趣,这不断刺激着他。

  他笑了笑。

  感情当真是个复杂的东西。

  他还有很多不会,还有很多不懂,但他会学习,他向来学的很快。

  他垂眸,将那装着糕点的瓷碟,将其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他捡起一块尖锐碎片,漫不经心拂起衣袖,露出腕部。

  他想到了母亲腕部渗出的猩红血迹,想到她的痛苦与愤怒。

  那白布下的伤口会有多深呢?

  他这样想着,边划了下去,刀割破他的肌理。

  很疼,他却更用力。

  血液滚烫,一滴一滴地坠落于

  地。

  有些顺着手臂,流到里衣中,仿佛皮肤也在燃烧一般。

  但与之一同而来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快意。

  若是不懂得区分情感,他可以亲身体会,体会母亲的痛苦、愤怒。

  因而,他知道了,痛苦中会滋生快乐。

  那男人关不住他。

  曾经,有一修士在府上歇脚,他见识到了更广阔、神秘的灵法,也曾兴趣盎然,‘借’了几本书来看。

  不过是翻阅几遍,他很快便学会了。

  他又见到过几次母亲,她从没一次给过他好脸。

  但除了一次,母亲看到了他腕间的伤口。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眼泪。

  她流着泪,眼尾通红,那是种温情又有些伤感的颜色,将他搂住怀中。

  如同初次相见那般。

  “一点也不疼。”他实话实说罢了。

  但女人眼泪却更加汹涌。

  女人领着他进屋,为他敷上厚厚的膏药,又握着他的手,细致的包扎。

  那是第一次,她对自己露出好颜色。

  他低着头,微微笑了。

  原来,只要这样,只要这样。

  如此简单。

  那男人见他赢得了婉娘的好感,便经常让他去陪着她。

  事情渐渐在好转。

  他做的很好,真的做的很好。

  母亲对他也越来越好,虽然每次都会捂上他的眼眸。

  母亲不喜欢他的眼,可他的眼与男人一模一样,淡淡的金色。

  看来,母亲不是不喜欢他,而是不喜欢父亲。

  他蒙着眼,舒服地躺在母亲怀中。

  母亲亲了亲他的脸,言语有些欣喜,道,他除了眼睛外,其余长得都很像她。

  他淡淡听着,唇边挂着乖巧柔软地笑容。

  只,心中却是嗤笑。

  他想,那男人也是无能,母亲这般心软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的确是个废物。

  直到发生那一件事前,他都是这样想的。

  仆人的小孩来府上住几日,不知为何走丢了,最后却是被母亲找到了。

  母亲如抱着他一般,也抱着那陌生的小孩,喂给他吃糖点,给他擦拭手……

  亲切至极。

  他慢慢看着,在女人望过来的瞬间,乖巧笑容与往常别无二致。

  却在女人视线不可及的地方,收拢了笑,只冷冷瞧着。

  啧。

  他的心中有种朦胧且不甚清晰的不快。

  他将小孩的头压入缸内,缸内的水扑腾起来。

  小孩力气不大,小腿剧烈摇晃,呜咽着,仿佛要窒息。

  他却只是瞧着小孩稚嫩的脖颈。

  眼神极为淡漠。

  最后一刻,他才松开手,小孩全身湿淋淋地,大喘着气,蜷缩在地面。

  “滚远一点。”他道,直到看到小孩不断点头,他才满意地走了。

  但拐过一个拐角,却撞入一双金色瞳孔——父亲。

  以及其身旁的女人。

  母亲一向是不出门的,是男人领她出来的?

  他看着母亲愣愣站在那里,他喊了好几声,她的眼神才落到他的身上。

  她看到了吗?

  他暗暗想,只是他却没有丝毫害怕,相反,他期待母亲询问,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会找个合适的理由。

  母亲也是软弱的、心软的。

  她会原谅自己的。

  但母亲却没问,那晚,母亲留他一起睡觉。

  半夜,他感到呼吸困难。

  他微微睁开眼,却看见母亲掐着他的脖子,力气非常大,他很快便感受到了窒息。

  但他却没有挣扎。

  亘古月光照在女人脸上,她清冷的眼中含泪。

  她既然想杀他,又为什么哭呢?

  她在期待自己什么吗?

  可惜他不懂,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恶鬼,专门吸收别人情绪过活,就像此刻,看到母亲浓烈的忧伤,他只感到有趣。

  母亲最终没有杀了他,预料之中。

  他悠悠然地睡着了,比平常更为香甜。

  清晨,天光跃入榻边,他如往日一般清醒。

  他坐起,掌心却摸到一片潮湿。

  他看到了榻边,大片大片的血迹。

  女人躺在斑驳的血痕中,温和的面上毫无血色,一动不动,仿佛是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死亡。

  他盯着那片血迹出神,看着这血慢慢变得暗红,变得粘稠。

  他的心中也感到了茫然。

  母亲还是没死,被救回来了。

  他忘不了母亲醒来后,那失望至极的眼神。

  母亲是否是因为他才想死的呢?

  这个问号,一直贯穿他的幼年,但直到最后一直也没有得到答案。

  他坐在岸边,远处渔船内有忽明忽暗的亮光,江水浩浩汤汤,一往无前,寂静的夜中,有飘渺的笛声,模模糊糊传来。

  他很喜欢这里,这让他感到平静。

  自那日后,母亲不再见他,甚至是拒绝他喊其‘母亲’,他只能称其‘婉娘’。

  取代他位置的,便是卫雪亭。

  他那不知何时起,有的分身。

  他无数次站在角落中,看着婉娘抱着卫雪亭,像曾经抱着他那般,甚至更为亲切,婉娘的笑容也更加纯粹。

  卫雪亭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一切。

  他面无表情地想。

  他和卫雪亭,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他冷眼瞧着那把刀。

  放在腕间。

  面不改色地切了下去。

  粘稠的血涌上来,伤口狰狞恐怖。

  他却满意地笑了。

  他捂着腕间,找了她。

  她看着他,看了良久,最后慢慢闭上了眼。

  泪水却从眼睫中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滑,眼睫打成湿湿的几缕。

  他看了看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望了望女人,故技重施。

  女人睁开眼,眼尾一抹红,有种柔软的味道。

  他想,婉娘是最为心软的,定是能原谅他的。

  这眼泪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女人偏过头,面色却愈发冰冷。

  “往后,你不必再来了。”

  他听到她道。

  他不解,但仍然站在原地。

  “快滚。滚啊!”女人越来越激动,仿佛一点也无法忍受他,便来推他,将他往外赶。

  他死死握住门边,手腕因用力,那血流的更快,他有些晕眩。

  但回应他的,只有女人一寸一寸掰下他的手指。

  门被猛地关上来。

  他愣愣地看着那道门。

  只听到她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如果你没有力量,就永远不要来见我,懂吗?”

  之后不久,他便被那圣僧带走了。

  因为厌恶他,便连她最爱的卫雪亭也是舍弃了。

  他只因为做错了一件事,便被永远的赶走了。

  力量,力量是什么?

  力量便是实力,他获得了强悍的实力,于是他又回去见了她。

  他应她的要求,亲手杀了她。

  婉娘十分平静,临死前最后的要求,便是留下卫雪亭,永远不能杀了他那愚蠢、软弱、毫无力量的卫雪亭。

  他答应了。

  于是婉娘便欣然、放心地死了。

  谢无筹从梦中苏醒,缓缓睁开眼。

  婉娘是否是因为他才想死的呢?

  纠缠他年幼的答案,他此刻已经明白了——

  婉娘不是因为他而死的。

  婉娘是已经想死了,才死的。

  而宋乘衣也是如此。

  宋乘衣是已经想死了,她知道其行为会带给她死亡的后果,但她仍然去做了。

  谢无筹曾幻想过无数次,宋乘衣的死亡。

  因而,当这一刻来临时,他没有伤心、悲痛、愤怒……

  他是相当平静,又感受到了伴随他一生的感受——无趣与麻木。

  这没什么奇怪的,即便是宋乘衣在的时候,她也沉默寡言,有时候安静的仿佛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所以,他也时常感受到无趣,所以他也曾‘驱逐’过她。

  他意外

  地想到了曾与秦怀瑾的对话。

  “我决定让宋乘衣下山去历练几年。”

  “你已经丧失兴趣了吗?”

  “是啊。”他慢悠悠道。

  “如果宋乘衣知道了,你是不喜欢她才让她离开的,她会这么想呢?”

  “宋乘衣不会知道。”他漫不经心道,“就算她知道了,就算她会生我的气,但宋乘衣最后还是会原谅我的,她必须见我,还是必须原谅我,我们仍会与从前一样”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弟子啊,这便是我们的关系。”

  谢无筹突然一怔。

  关系?

  他与宋乘衣的关系。

  他静静打量着毫无生机的宋乘衣,轻嗅空中这已经淡淡的、几不可闻的香味,独属于宋乘衣的香味。

  但在她死后,已经将要消散了。

  人死灯灭,万事皆休。

  男人金色瞳孔倏然缩了下。

  谢无筹从平静中忽然生出一丝恐惧。

  他与宋乘衣,有过实实在在的联系吗?

  宋乘衣曾是他的弟子,现在已经不是了,被他搞砸了。

  宋乘衣曾要与卫雪亭结契,但被他拒绝了。

  宋乘衣曾送给他的东西,早已在岁月的流逝中丢失了。

  她留下来的东西也极少,证明她存在的东西,好像一件件都消失了。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谢无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只觉呼吸猛地一窒,喉口间仿佛又涌上血腥味。

  “我在害怕什么?”他喃喃自语,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

  但他找不到答案,只能又去看宋乘衣。

  宋乘衣静静躺在那里,双手叠在腹部,面容平静且淡然,乌发柔软,脸上雪白。

  与从前别无二致,但的确是无一丝的生机。

  她死了。

  宋乘衣死了。

  谢无筹感到极度不甘,呼吸也颤抖起来,心脏仿佛也在此刻逐渐裂开。

  死并不可怕。

  但可怕的是,他还活着!

  他害怕自己对宋乘衣来说,什么都不是。

  雪衣飘落在地,如白玉般的肌肤散发着热意,男人紧紧绞在女人身上,仿佛要将自己的热意传达过去。

  但她的身体仍是如此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热气。

  谢无筹握住她的手腕,将自己身上的灵力渡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女人的身体好像热了一些。

  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一股无法抑制的情感涌上心头,他探起身,掰开女人下颌,丰润、艳丽的唇重重压过去。

  唇接触的地方冰冷,但他却仿佛没有注意到,撬开齿间,却磕破嘴唇,尝到鲜血味道,他却喉结滚动,全部吞咽下去。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宋乘衣第一次亲吻他的那一晚,风清月朗,只能听闻蝉鸣之声,她掌心很热,身体柔软,压着他的脖颈,触手细腻。

  宋乘衣是爱他的,对吗?

  不然她不会这样对待他。

  但他转瞬又想到了,宋乘衣对萧邢也如此做过。

  那宋乘衣也爱别人吗?

  这是不行的,人只能爱一个人,只能爱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抬起头,眼睛紧紧盯住她。

  女人苍白的唇上染上几滴血液,微微发红。

  谢无筹拉着女人的手,放到脖颈处。

  他眼睫轻颤,叠着女人的手,压住喉口。

  一寸一寸用力,青筋全部绽开。

  很快,他便感到窒息,就如同多年前,婉娘惩罚他的那个夜晚。

  在痛苦中,他却感受到了快乐。

  但在快乐褪去,意识清醒后,他却感受到了现实,那无趣、乏味的现实。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很久很久,最终面无表情地起身。

  他一件件穿好衣物,静静坐了片刻。

  他的心由平静到渐渐愤怒,一股气在心中不断横冲直撞,让他整个人头晕目眩,只整个身体都在抽搐,最终他颤着手,呕出一口血。

  他面不改色地擦去唇边血迹,袖口却晕染出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他知道,他将永远独自痛饮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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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复健复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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