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响当当
贝拉很好, 就算在玩家没有请这个角色到家吃饭,晚餐也是对方自掏腰包请客的情况下,她还是送给了岑玖一份礼物。
通往庄园与教堂的岔路口前, 贝拉递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那份礼物。
“小花喜欢的磨牙棒!”
岑玖开心爽快地收下了这份补给品, 其它礼物还有客套的余地,但这个是给家里猫用的, 她收得毫不客气。
贝拉实在是太懂玩家想要什么, 解释起这个每隔一段时间就能送的消耗品材质:“这次这个是用玉米磨碎黏在一起做的。”
在此之前,小花已经品尝过肉干、烤木、小麦一类做原料的磨牙棒了。
虽然在体型日渐增大的小花前,这些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能啃一周时间的耐用磨牙棒有向一天就能啃完的零食方向发展。
岑玖惯例给她一个拥抱,玩家在游戏里想抱就抱:“谢谢你!”
早已习惯冒险者激动时无差别发散的热情,贝拉已经学会坦然接受她的拥抱了。
她表达的快乐热情的拥抱来得快去得也快, 每次在对方来不及抱回去时便收回了。
知道岑玖要去教堂的贝拉先走一步:“下次见。”
走在另一条岔路上的岑玖挥手:“下次见!”
告别贝拉, 她来到了教堂。
还未进图书室,玩家便闻到了一股浓烈到要熏晕人的香气。刺鼻无比的熏香直接让她连打几个喷嚏,进入短暂硬直时间。
这完全是生化武器的控制手段啊!
虚掩的门后之人感应到了外面响亮的动静,关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虚:“……阿玖。”
她掩住口鼻, 推门而入:“咳咳、什么情况?!”
岑玖知道教堂里拉斐尔每天坚持不懈点蜡烛熏香, 但从未像现在这般闻到如此浓烈到令人晕厥的气味, 这还是在为了光源只存在单个的图书室中飘来的。
“抱歉……是我身上的气味。”被熏红了眼眶的牧师面容憔悴,低声认下自己的罪过, “我离开这里会好很多。”
“是不小心熏久了吗?”
他垂头,否认这个最好的猜测:“不……”
幸好, 这个气味除了带给玩家精神上的攻击,没有任何属性变化,岑玖皱着脸入座, 又闻到另一种怪异的气味。
怎么说,和一种传统发酵食物的腐朽气息很像。
她又站起身,坐到了长桌的另一边,离拉斐尔达成最远的对角线距离。
拉斐尔理解她的做法,双眼垂下,睫毛轻颤:“在庄园,被粗心的佣人从楼上……不小心泼到了一种气味浓烈的食物。”
从头淋到长袍尾端,那简直一场噩梦,但偏偏不够恶劣,受害的不止他一人,只能轻轻翻过。
而且,不管他清洗多少遍,依旧难以洗去那种气味,只能用熏香去掩盖。
“到底是谁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岑玖捂着口鼻,抽噎着安慰他。
话虽如此,但玩家已经把事情和地主家的傻儿子划上等号了。
好恶毒又幼稚的不小心,和那个专做尬事的赫塞正相配。
“没关系,只是一场小意外……”拉斐尔垂头,蔫蔫地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百合,并不想多谈这场突发事件。
“好吧。”
当事人都原谅了,她能做的只有在审问清单上加多一个问题。
今天的学习交流效率格外低下,枯燥的翻书声取代了往日二人畅谈交流的部分,经验值的获取只不到之前的一半。
……
玩家次日便又去了奥尔特加庄园讨要说法,带着准备了好几捆的麻绳和封口的布条。
一夜过去,不管是拉斐尔身上的,还是庄园里的,那股恶臭的气味变得几乎微不可闻,但岑玖还是一眼认出了庄园的案发现场。
在离开庄园的必经之路上,靠近主屋的地方,有一处格外干净连带一边花坛中土壤都清空了的砖地。
数个佣工正在为这处好不容易打理干净的地方填充新土壤,移植作物。
这个上面,正是大敞着窗户的二楼走廊。
拉斐尔的描述相当模糊,抵达案发现场的玩家对牧师口中的“意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到底什么情况才能不小心在窗台护栏的走廊窗边抛下生化武器?熏晕了想要透气吗?还真有可能。溯其根源,那到底谁要吃那些,味道奇特的腌制食物呢?答案很清晰了。
岑玖不信拉斐尔想不到,他还是太能忍了。
地图上并无赫塞的位置情报,玩家直接抓个无辜的路人佣工询问:“你知道赫塞去哪了吗?”
“赫塞少爷?他过去修桥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她本以为赫塞会在庄园里无所事事四处游荡。
角色口中的桥岑玖知道,是沿着奥尔特加庄园这边道路一直北上,最终又与教堂那边延伸过的道路大路合并,可供两辆马车同时经过的拱桥横于其上。
这里连通的是比小镇广场前入口碎石路更好的砖地通路,可惜在一场雷雨夜劈断了桥梁与近处里面,至今尚未修补完成。
这段硬是拖了个把月没动静的烂路,随着繁忙的货运季节的到来,为了运输效率不得不补了。
远远地,岑玖便在修补的工人中看到了那个光是身高就和周边一片营养不良人群格格不入的赫塞。
他没有穿得昨夜在酒馆那么繁复,去掉了花里胡哨的轮状皱领和碍事的丝绒外套,但依旧是一身朴素的丝绸罩衫与富有质感叠穿的下着,一双已经沾了灰的软熟羊皮鞋。
阳光下,他的肤色泛着健康的淡蜜色,扬起灿烂的笑容搬过修理的石料:“给我吧,轮到你去休息了。”
被他照顾的那些新来的劳工粗声粗气的,已经过了惶恐客气的阶段,乐哈哈地接受了这位贵族的好意:“非常感谢您,赫塞少爷,您真是太慷慨了!”
用不着他亲口回应,这些人已经组成了一个专门替他回应这些感谢的组织:“哼,那还用说!”
“赫塞少爷,我休息好了,也来帮忙~”他们献殷勤的声调听得玩家牙酸。
看着他们似曾相识的建模,岑玖想起了暴毙的加西亚,不禁怀疑这种建模是马屁精专用的。
死了一个,又来一个。
“你要帮,去负责那边的吧。”赫塞指挥着,毫不在意身上衣着的灰尘泥土,柔顺的丝绸勾勒出他隐藏其下绷紧的肌肉线条,饱满而有力。
若不是他的角色栏里还有【轻微挫伤】这个负面状态,玩家从外表肯定是看不出他之前的伤处未曾痊愈。
跑起来带风拦不住,走起来也带着一股风压的玩家直接撞开了围在目标周围的角色。
周围人群对视一眼,刚才那个一口一个“赫塞少爷”喊得欢的劳工正欲开口,便收到了来自玩家和善的微笑。
马屁精通的劳工惜命地闭上了嘴巴。
正面向阳,弯身放置重物的赫塞一无所知,直至身后的阴影将他笼罩。
一手臂弯亲昵地勾住他的脖颈,一手牢牢扣住他想
向后拔出防身小刀的右手,她用周围人恰好能听到音量附在他的耳边:“赫塞,和我去一边说会话吧。”
熟悉的声线,是熟悉的她。
他的身体一下放松软化,由着她勾走拖曳:“好、好的、阿玖……”
人群自动给微笑挟持他们少爷的玩家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看着嘴角翘到天边的赫塞主动弯下腰跟着这个他们没见过几面的人离开。
“要去救赫塞少爷吗?”
“你确定要我们救吗?”
……
他乖巧地任玩家勾住要害部位,一路无声地顺着她的拉扯的力道迈开腿跟着她走。
这些路人角色还没智能到跟上来偷听偷看,岑玖拖他到河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中,反手就把他绑得严严实实。
比她想象中更顺利,手下的他没有任何一丝挣扎,只有粗糙的麻绳磨砺压迫丝绸布料时无法避免的生理性颤抖,像是一只吓到僵直的小动物,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他的识趣让岑玖心情好极了,用剩下的气力兴致大发给他捆了个漂亮的团缚。
不知其意的赫塞盘坐于草地上,像一只包装精美,可食用成熟的潮红花蟹,轻颤着等待她采撷。
他因关键又脆弱的部位遭受捆绑压迫,语气像是绵稠拉丝的蜂蜜:“阿玖?……这是要玩什么吗?”
他颈部与捆绑的脚踝之间相连的绳索,极尽抬头也只能看到眼前之人那双棕褐色的靴子,视线不能突破生理极限,再上移一分。
岑玖扯动手中的绳子,调节他能抬头的角度的极限,俯视他:“我怕你跑了。”
感觉到脖子上压力一松,赫塞抬头,茫然地睁大了那双清丽的灰瞳:“啊?我为什么要跑?”
玩家一抽,拉直手上绳索,一脚踏上他垂落的肩头,本就沾染建筑用料灰尘的肩膀布料新添印记。
她笑出了声:“嗯?你上次不就跑了吗,当着我的面。”
“咳、咳咳!”拉扯压迫的力道使他呛个不停,脸上泛起羞愧的潮红。
“那……那个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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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角色栏那个就是赫塞酒馆登场时的打扮,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