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什么司主竟然是个病秧子……”宋音嘀咕了一句。
“有愧姑娘期待了。”陆昭临抬手, 制止了将要发作的陆昭野。他微微一笑,“阿野,你先带几位客人下去吧, 我有话要和这位姑娘单独谈谈。”
“是,兄长。”陆昭野應下,领着其余几人出去了 。
應忱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说实话,她其实很想在这听听他们要说什么的。
宋音将杜衡也扔了出去,隨即“啪”地关上了门。
杜衡坐在地上,双眼还在发懵。
这时,陆昭野看向沈青时:“沈小姐需要和我一起进宮面见圣上。”
沈青时点了点头,顿了顿,她才对应忱歉意道:“抱歉,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
“没关系。”应忱从震驚中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我能理解你。”
身份特殊,谨慎一些是应该的。
她眨了眨眼睛,語气轻松道:“不论如何,我们都还是朋友吧?”
沈青时唇角微扬,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应忱眸光转了转,看向陆昭野:“我能陪她一起进宮吗?”
陆昭野惊讶地挑眉,似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等他开口拒绝,应忱又道:“万一沈姑娘在宮里被欺负了怎么办?我得保护她!”说着,她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宫斗剧,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作为半路被找回来的皇女,沈青时肯定会被她那些素未谋面的兄弟姐妹視为眼中钉肉中刺。
“也行吧,不过你得待在外面等着,不能进内殿,知道吗?”出乎意料的是,陆昭野想了下,居然答应了。
“好。”应忱答应得飞快,生怕他反悔。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静立的宴寒,“只能你一个人去,宴兄怕是要先在这里等着了。”
应忱看向宴寒,他安静地站着,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隨即对着应忱伸出了手:“东西给我吧,我去收拾收拾。”
应忱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了他,包括小狐狸。自从应忱把它找回来后,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现在也是一样。
进宫要是带剑的话,别人会不会当我是刺客?这般想着,应忱放下背上的剑匣,两手空空地走了。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杜衡微愣,他转向一旁的宴寒:“我们呢?现在要干嘛?”
宴寒没理他,大件小件地走了,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和他这个无所事事的家伙不一样。
杜衡:“……”
“喂!等等我!”
。
见闲杂人等都走了,陆昭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披着书生壳子的宋音:“鬼修?”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还问?”宋音语气不太好,单刀直入,直奔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我要回修真界,你应该知道怎么送我回去。”
陆昭临没接她的话。他艰难地从榻上坐起来,原本苍白的臉色更白了几分,看得宋音生怕他动作大点就死了。
他又轻咳了几下,问道:“黄泉宗的鬼修?”
“当然!若是其他地方的鬼修,哪有我这么厲害!”宋音下巴微抬。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黄泉宗弟子,那就快送我回修真界。”
见她模样,陆昭临心中已是有了猜测:“可是黄泉宗出了什么问題?”
宋音眯了眯眼:“你猜到的?”
“不是我。”陆昭临摇了摇头,“是上宗早在贵宗失联之时就有所猜测。能否告知在下究竟出了什么问題?”
宋音面色一冷:“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管送我回修真界就行。”
被她一斥,陆昭临也没有生气,他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看了她半晌,最终默默点头:“好,我会先禀告上宗的,得劳烦道友先等着了。”
“真麻烦啊……”宋音说,“对了,你上宗是哪个?”
“长明寺。”
“我就知道……秃驴就是麻烦!”
。
马车从镇北侯府出发,一路向北,穿过重重长廊,便可见巍峨的朱墙。
皇城守卫森严,沿途都是身披銀甲的士兵。但陆昭野只是亮出他那枚令牌,沿途士兵便马上放行,并称他为“陆将軍”。
应忱暗自咋舌,心道陆昭野的特权好像比她想的还厲害,也是,不厉害怎么帮皇帝办事。
宫门内早有内侍等候,他尖着嗓子道:“陛下早已在内候着了,陆将軍,三殿下,请随咱家来。”
他的目光掠过应忱,闪过一丝迟疑:“这位是?”
陆昭野道:“殿下随侍,她在外候着就行。”
内侍便不再多言,领着二人入内。
应忱被留在殿外,她待着无聊,好奇地四处打量。
目光触及宫内的高塔时,她倏地一愣。
她的丹府内传来了异动!
应忱可还记得,她之前是把那面从幻境内带出来的浮生镜塞到了丹府。自那以后,她从来没把它拿出来看过。浮生镜也老老实实地待着,老实到她都差点忘了。
但现在,它居然有动静了!应忱惊得差点当场把它掏出来了,但见周围那么多銀甲士兵,她理智地按捺下了这个想法。
但是,浮生镜为什么异动?因为那座高塔?
应忱看了下,那座高塔一共十层,比周围的建筑高了一截。塔的通体纯白,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建成的,与皇宫内奢华的风格十分不符。
这高塔是用来干嘛的?
应忱很好奇,所以决定找人问问。
她小心地湊到一位卫兵面前,低声问道:“大兄弟,我找你问个事哈。”
卫兵目不斜视,眼睛都没动一下。
“大兄弟,大兄弟?你怎么不理我?”
陆昭野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应忱一臉做贼似的表情,正骚扰着银甲卫。
他好奇地湊到她身边:“你干嘛呢?”
应忱侧头看到一张骤然放大的脸,差点吓了一跳。
陆昭野好笑道:“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咳。”应忱摸了一下鼻子,目光游离,“没事。”
她看向他身后,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陆昭野答:“陛下他们父女二人叙叙旧,我就先出来了。”
还叙叙旧,他们之前根本就没见过吧,叙哪门子的旧?应忱吐槽。
陆昭野又说:“你刚刚找银甲卫干嘛呢?”
应忱含糊道:“就是想找他们问点事,但他们都不理我。”
“殿前规矩森严,自然不许随便与人搭话。”
你好像是在说我没规矩……
“不过……”陆昭野展颜一笑,拍了拍胸脯,“你问我啊!我肯定知无不言。”
应忱手指向那座高塔,问道:“我想知道,那座塔是干嘛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看它的风格很不一样,所以有点好奇。”
“若是你问我其他的,我还能回答你。”陆昭野叹气,“不过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应忱:“连你都不知道?”
陆昭野微微颔首,随即勾了勾手指,示意应忱附耳过来。
应忱凑了过去,陆昭野低头,呼吸洒在她的耳畔,低语道:“据说,这是皇室的秘密。”
应忱一愣,若有所思:“秘密……?”
陆昭野一脸严肃地点头。
什么秘密?应忱细细思索。
见她愁眉不展的表情,陆昭野突然重重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哈哈笑道:“其实我骗你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应忱:“……”
应忱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拳头。
怎么办,好想打他,他怎么笑得这么欠揍!?
“别生气嘛。”陆昭野满脸笑意,“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没有骗你啊。我不知道的,那不就是藏着秘密吗?”
“呵呵。”应忱翻了个白眼。但她心里清楚,那座高塔里真的藏了秘密。
她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丹府的位置,决定回去之后把镜子拿出来看看。至于高塔里的秘密,她其实不太想知道。因为知道的越多,被卷进麻烦里的概率越大。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知不觉惹了很多麻烦了……
第50章 禀告
“陛下……”
背着一个巨大龜壳的男人单膝跪地, 头越来越低。
上方王座上,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是说,没把他带回来?”
龜壳男人——也就是被妖王谢幽派去找分身又被扔回
来的那只烏龜心中越发觉得不妙, 他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眼泪瞬间喷涌而出:“陛下啊!那是您的分身他自己不愿意回来, 属下本想劝他回来, 但差点被他打得半死啊!”
“连个分身都打不过,废物。”
烏龜被骂了, 但一声都不敢吭, 只能弱弱地说一句:“那可是您的分身,我打不过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