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元野的唇边泛起隐秘的笑,牵动着那颗小痣,他再度看向她,“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做给你吃。”
姜颂反问:“真的?”
元野点头:“真的。”
闻言她调出情感值面板,发现上面的数值没有任何波动,随后她透过半透明的面板看向对方,白发血族的脸因此变得模糊朦胧。
她直觉情感值很难再有所突破。
除非她彻底搞明白元野对她的‘喜欢’以及她的‘特别’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姜颂也没再开口询问,她顺势应了句‘好’,接着低头解决了餐食,最后与元野一起离开了藏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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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考试结束的当天中午,姜颂与谢桐月和陆允谌在繁花园聚了聚。
几人围坐在木质圆桌前闲聊的时候,谢桐月表示自己已经准备搬去西郊的平层,并邀请她一起同住。
姜颂顶着陆允谌那‘赶快答应’的目光当中,委婉拒绝。
“为什么?”
谢桐月托着腮,她撒娇道:“颂颂你现在住的那间公寓实在是太小了,跟我一起住不好吗?我有准备专门的拼图室给你。”
闻言,姜颂虽然面带遗憾,但心里却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
真要和谢桐月住在一起,那她还有隐私可言吗?
她想想都觉得窒息。
“抱歉桐月。”
感觉自己的生活几乎要被对方全方位渗透,姜颂十分自然地说:“姜知律暂时搬到我那里了,他最近的状态不好,妈妈担心他,所以——”
结果还不等谢桐月有所反应,陆允谌反而率先出声,他表情格外怪异,“你要和他单独住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单独’这两个字的读音有些重,所以谢桐月闻言也是一怔,“阿允,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他们又不是亲姐弟,”陆允谌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难道不该避嫌?”
“......阿允说得也对。”
谢桐月点了点头,看向姜颂时目光带了些探究:“而且颂颂你和你弟弟的关系不是不太好吗?”她理所当然的继续道:“状态不好就去找心理医生调节嘛,赖在颂颂你这里算什么。”
“没办法,毕竟我妈发话了。”
姜颂不置可否,她瞥了陆允谌一眼,“不过他很安静,大概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山庄住了。”
谢桐月沉默了几秒,“那好吧,我永远给你留着房间哦颂颂。”
姜颂笑着说好,又说等乔迁新居的时候她一定会带上礼物,然而下一秒,她的手机却震了震。
她扫了一眼亮起的屏幕,发现是陆允谌发来的信息。
“……”
不知道对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姜颂抬手解锁手机。
【陆:你为什么不答应阿月?你管姜知律干什么,找个理由把他塞疗养院不就行了?】
【陆:这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
姜颂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同样回得冠冕堂皇:
【Song颂:你差不多得了,你自己为什么不搬过去住?】
【Song颂:桐月也有隐私,而且你现在盯她和盯犯人差不多,别太过分了。】
陆允谌不为所动:
【陆:别找理由,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一旁的谢桐月见他一直在低头玩手机,便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阿允,你在给谁发信息?”
陆允谌下意识地将手机一翻,倒扣在圆桌上,接着他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没有谁,就是阿城约我下个周去露营。”
可谢桐月却因为他的躲闪而微微一愣,但她也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陆允谌显然没发觉到这一点,他很快起身,紧接着借口离开。
谢桐月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表情疑惑不解,“颂颂,你觉不觉得阿允最近怪怪的?”
姜颂心说这能不怪吗,陆允谌恐怕都要被折磨疯了,但她面上还是一副无辜的模样,接着摇了摇头。
见状谢桐月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在离开繁花园后便分道扬镳,一个去了学生会,一个回了休息室。
可就在姜颂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圣德利亚时,方腾却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学姐,你能来一下心理咨询室吗?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方腾的语气带着些不解和疑惑,“或者我先发视频给你看看。”
“好,我看看再说。”
姜颂没有拒绝,毕竟方腾这段时间还算老实,于是她切进对话框内,下载了对方发来的视频。
可视频中,方腾只是展示着一些密封起来的档案袋,上面标注着一些人名,大概是去咨询过的学生的名字,看起来也没什么奇怪之处。
不过她的表情很快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大多数档案袋的背面干干净净,唯独有一份被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
姜颂拖动进度条,发现那是何筝的档案。
……奇怪。
“你确定只有她的这份有?”
她直接给方腾回了电话,“你问过老师了吗?”
“我确定。”
方腾几乎是用气音说话:“没有,老师现在不在——”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另一道男音便忽然响起。
“学弟?”
那熟悉的人声里带着些诧异,“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姜颂心里一突,是明月忱。
第93章
对不起,谢谢你。
“额——会长?!你怎么——”
方腾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手机,脑子里飞速想着借口。
刚才为了给姜颂打电话,他特意躲进了沙盘室的角落里, 同时还关上了门。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眼大敞的房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听到半点动静。
于是方腾干巴巴地说:“我——我刚才在帮老师整理沙盘上的玩具。”
闻言, 明月忱看了眼房间正中的沙盘, 上面的玩具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在了架子上, 就连沙面也格外平整。
“……原来新上任的助理是你。”
金发血族目露了然,接着又说:“适应得怎么样?不过咨询室的工作不多, 主要还是文书方面的事情比较繁琐, 然后负责——”明月忱忽然一顿,“学弟, 你是在打电话吗?”
“额——”
见手机界面显示着‘正在通话中’,方腾的思绪顿时卡壳,他尴尬道:“对不起会长, 我——”
然而另一边的姜颂却暗道不好, 她快速回忆自己与方腾之间的对话,想着明月忱作为血族听力极佳, 怎么可能没听见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呢?
这是典型地给他们挖坑,于是她立刻出声:“方同学, 是明学长吗?”
“对, 学姐。”
方腾一愣,接着马上接话:“会长也在咨询室。”
“……这样啊, 那你先忙,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姜颂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刻意提高了一些音量, “等我改天再咨询你关于老师的事——”
然而明月忱却忽然说:“是姜颂同学吗?”
“……是的。”
这一瞬间,方腾突然理解了姜颂的潜台词——明月忱是血族,必然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背后的冷汗忽地一下冒了出来,方腾叫苦不迭。毕竟把咨询室的事情泄露给外人,说严重点就是工作上的失职,他脸色发白,却努力保持着镇静,“会长您认识学姐?”
明月忱点点头,似乎没发觉他的异常。
“那——那会长您接一下电话吧。”
方腾立刻将这颗烫手山芋给丢了出去,同时祈祷着姜颂能够随机应变,“学姐刚才问了我一些关于咨询室的事情,不过我刚来没多久,所以也不是特别清楚……”
“好。”
明月忱没有拒绝,他接过了手机。
而方腾也没有在沙盘室继续待下去,他借口去了档案室,继续整理文件。
“喂?姜同学。”
明月忱看了眼他急匆匆的背影,接着走向了沙盘,他的手指拂过那些细腻的沙子,留下了几道痕迹,“你想咨询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忙。”
“……是这样的,学长。我打电话给方腾是想问问老师今天在不在学校。”
姜颂心道自己的运气有点背,而几秒后她便想出了几个借口,“我最近状态不好,正好今天所有考试都结束了,就想找她聊一聊。”
“出什么事了吗?”
明月忱看向了一旁的架子,紧接着走过去拿了一个黑发人偶,随后他温声道:“我记得姜同学你的成绩很好,学业方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他停顿了几秒,像是想起了什么,嗓音里透露出几分担忧和关切,同时将人偶放在了沙盘的正中,“是因为上次的那件事?”
姜颂沉默了一会儿,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尽管那时她已经接受了各种咨询和治疗,心理上虽然仍有恐惧,但大体上也能够消化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