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化神道君为何对他未来老婆脾气那么好啊?
玄姝忽然出现在穷奇面前,眉目阴沉。
穷奇的大嗓门弱了下来:“尊者,你来找我的吗?”
玄姝越过了穷奇,可以说她眼里根本没有注意到穷奇,走到长乐身边后,抓住长乐胸前的衣裳,厉声逼问道:“你娘是不是在里面?”
“娘,什么里面啊?您不是来了么,大老远的您累不累?”长乐嬉笑道。
玄姝攥紧了手里的布料,脸色阴沉道:“少胡搅蛮缠,你娘是不是在海外那座山上?!”
长乐觉得呼吸有点发紧了:“…我…不知道。”
汲渊一击打向玄姝的手,将长乐救了下来:“尊者有什么话就好好说,若是不想好好说,那最好就别说。”
玄姝黑沉沉的目光与汲渊对视。
“多年不见,汲渊道君不去管你那个叛逆的女徒弟,这是又把主意打到长乐身上了?”玄姝微嘲。
汲渊眼神冷了下来:“本君的事情,就不用尊者多关心了。”
“你娘到底去哪里了?”玄姝黑洞洞的目光直视长乐。
“长乐她爹娘在她小时候就去了,尊者若是想得到遗骸的下落,问长乐是问不出来的。”汲渊挡在长乐身前。
玄姝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个冷笑:“不知我这侄女,是如何说的,不过目前看来,她是一句实话也没跟你讲啊~”
汲渊冷淡的目光落到长乐头上。
靠!
好毒的离间之计!
长乐硬着头皮道:“我…我小时候的事情,我怎么记得清楚?反正大家都说他们死了,那就是死了!我可没有骗您,道君。”
汲渊看了长乐好一会儿,看得她心里直打鼓。
玄姝再次开口道:“汲渊道君,你可知我是如何认出侄女的?她服用过我宗至宝天灵果就算了,他爹给她服用过火渊蝶,是从我这儿盗走的,服用后有感知异火,也能同时被异火感知的能力,她脖子处有块印记,平时是透明的,但是炼器时候的高温会让印记显形,她不可能不清楚,而这些宝物,无一不需要正主在清醒的时候,自己炼化。”
“你说是吗,好侄女?”
长乐:“……”
现在压力给到了长乐身上。
长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小时候那个叔叔是我爹啊,三叔公也没跟我说啊,哎呀,记岔了。”
汲渊:“……”
玄姝:“……”
乌殷:“……”
穷奇张口就道:“长乐,那我跟你差不多,我小时候也老记不住我爹呢,”说着,穷奇点点头,一脸认真地对几人,特别是玄姝道:“没错,这很有可能的,尊者,我爹就说过,我小时候就是四处认爹的。”
玄姝:“……”那是因为你蠢啊!
长乐心里乐开花,指着穷奇道:“你看吧,我没说谎!”
玄姝忽然觉得姐姐的下落不那么重要了。
她生了这么个混账,也是活该。
汲渊忽然气笑了,声音微凉道:“长乐,你爹娘的下落呢?”
长乐不敢再插科打诨,只得老实交代道:“我是真不知道,我三岁的时候,他们两就把我丢在秦族自己走了,我记得他们交谈的话:带上她,后患无穷,不带她,两处安好。此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们。”
哪里知道她那个爹也是个神人,走之前居然去族地里给自己设了个衣冠冢,怕是那时候就知道自己不会回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一个穿书者,也不稀罕所谓父母亲缘。
汲渊点点头,像是接受了长乐的说辞。
玄姝不满意这回答,还要继续追问,却听汲渊道:“尊者出现在这里,看见的人已经不少,太初门设立的初衷和宗训,不知尊者是否牢记?”
玄姝神色变冷:“本尊知道分寸,此间事了,自会返回宗门。”
甘霖般的灵雨结束了。
空间趋于稳定后,一道金色的拱门出现,门上面有晦涩的符文,门里是一片虚空,隐约有星空闪烁。
有大能坐地验算了下,确定结果无误后,就头也不回地进了拱门,身后的人也有样学样地进去了,不过也有少部分人直接穿过了拱门,仍然留在陆地上。
“筛选有缘人么?”有人抬头喃喃。
其中一个被漏下的人,大概是觉得不甘心,又走了三次拱门,却次次落空,这下不得不接受,自己就是与仙山无缘分。
自从那道拱门出现,长乐就开始心悸,总觉得拱门里有个东西一直在呼唤她,让她赶紧进去。
“长乐,你该进去了,里面有你结丹的机缘。”汲渊开口道。
长乐更加谨慎了,那地面上的血还没散干净呢,她踌躇地后退了一步,对注视着自己的汲渊,缓缓伸出了小手。
汲渊低头:“怎么了?”
“道君,您再给我点护身的吧,我怕把小命丢在里面,”长乐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祈求道:“道君,我还想继续做您座下端茶递水的丫头,您可别忘了弟子呀。”
乌殷在一旁冷不丁开口道:“端茶递水的,用不上你。”
长乐根本不理他,汲渊认真地给长乐讲进入仙山后要注意的事项。
玄姝在一旁大皱眉头,这汲渊是不是太宠爱她这侄女了,一点风险都不想冒,那晋升的机缘难不成会掉在她面前?
说了半天,长乐不为所动,那只手就是不放下去。
汲渊沉默了半晌,望向拱门的方向,双眸变成赤金色,左手掐诀,开始卜算。
大概过了三息后,汲渊的眼睛才恢复正常,此时他的眼里更多的也是不解,他低头对长乐道:“走吧,本君跟你进去。”
长乐举着的手僵了:“……”
抬头错愕地看向道君,不是,我就只想多讹点宝贝,道君也不比把她当做雏鸟对待吧?
道君也不像缺那么点宝贝的人啊?
长乐面带苦色。
玄姝看着那两人进入了拱门,犹如两颗流星消失在眼前,她唤来白薇,语气严肃道:“待本尊进去后,就带穷奇回宗门去,此趟是福是祸,也该做个了解了。”
玄姝说完,就朝着拱门走去。
白薇担忧地看向玄姝,外人只道太初门神秘强大,却不知,随着那方地界的侵蚀,太初门已经快要挡不住了,如果连尊者都——
穷奇见白薇心思根本没在自己身上,眼珠子转了转。
“仙山死了那么多人,若是劝劝尊者,说不定——”
穷奇话还没说完,白薇就已经朝着玄姝方向去了。
第67章 姐妹缘分
进入拱门后, 玄姝以为自己会去往另一个天地。
结果猝不及防的,就这么穿过了拱门,脚底下的土地依然那么严实, 她没有不死心地再次尝试,低头沉思了片刻。
原来她与玄清的姐妹缘分,多年前便结束了, 她抬头默然地看向身后的拱门,她心里有预感,不管是他,还是她, 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正碰上赶过来的白薇, 玄姝收起心思:“走吧, 带着穷奇回宗门。”
白薇心头略松,她回头朝穷奇刚才所站的地方望去, 人影已经不在了, 玄姝看她脸色大变, 目光立即扫向人群中,不远处,穷奇已经一脚踏入了拱门的范围。
“尊者?”白薇跪在地上,嗓音颤抖道:“是弟子误事, 请尊者处死弟子吧。”
玄姝叹了口气道:“起来吧,回去跟宗主说一声便是, 穷奇毕竟乃神鸟, 不可能这么轻易陨落的, 况且宗主那里还保存有穷奇的命灯。”
“只是下次再见,就不知是多少年了。”
玄姝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拱门在长乐进去半柱香后,就关闭了, 所有人穿过去都还是停在原地,不少人捶胸顿足的,深恨自己来得太迟。
“长老?”紫衣女修亦步亦趋地跟在霜云身后。
霜云伸手,指尖穿过了拱门,没有任何变化,她低头落寞地看着这双手,肤色一如往日的白皙,她却觉得连神魂都枯槁了几分。
“紫嫣,他知道我来了,你信不信?”
“可他…没有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新人,所以才忘了我?”
紫嫣心头一凛,耳边的呢喃,深情又哀伤。
她其实并没有死去的琼花更了解这几人的过往,但她也知道,这位当初可是为了宗主,重伤过那位的,这件事魔界的人为了打击修真界那些名门正派,大肆传扬过的,修真界人人皆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天上的日头已经有了西垂的迹象。
空旷的堂屋里,桌子上摆了好几盘子吃了一半的菜,菜多荤少,酒盅的盖子大约是忘了盖上,瓶子里的梅子酒挥发了不少,但淡淡的香气还氤氲在四周。
长乐眼睛干涩,脑袋胀痛得就像要炸开一样,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只觉眼睛干涩得厉害,缓了好久才看清楚屋子里的景象,低声咕哝道:“这是哪里啊?啊,我的头好痛~”
长乐锤着脑袋,艰难抬头观察着四周。
身旁还有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人,正趴在桌子上,长乐的动静丝毫没把对方吵醒。
“奇了怪了,这是哪里啊,”长乐用劲儿锤了锤头,“这应该是我家,我,哎——”
“我…我怎么记不清,我是谁了?”
“我是谁?我是谁?”长乐在屋子里歪歪扭扭地转着圈圈,头晕乎乎的,“长乐,我记得我叫长乐!哦,我是长乐,那这里是哪里啊,我家呢?”
“我记得我家财万贯的,不可能这么家徒四壁的!”
“我在做梦,对,我一定在做梦!”
长乐还在屋子里转圈圈。
桌上的男人终于被吵醒,长乐本要去质问对方,昨晚给她喝了假酒吗,怎么脑壳这么痛。
那张脸从桌上抬起来,长乐脑子的胀痛都缓解了三分。
面若冠玉,貌若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