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雎一直不出手,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劳匀,“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林雎也没想到劳匀剑都拔了,天上地下优势占全了,也没真的动手。
一时之间,十分不解:“你又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劳匀:“你绝对有底牌吧。”
就像是上次卖他符箓那样,看似被动,实则满腹算计。
林雎懒得再和他拉扯,往后一跃,在劳匀惊愕的目光之后,坠下了悬崖。
与此同时,伴随着尖锐娇嫩的哭声,蛊雕从崖底飞出,直上云端。
鲲鹏到底只是一只器灵,并非真正的鲲鹏,而且主人也才先天境而已,遇到真实的凶兽,惊起一阵狂风,迅速变回小鱼的模样,一溜烟缩到了劳匀的剑里。
天上一亮,又骤然暗下。
在劳匀缩小的瞳仁里,蛊雕飞跃而下,坐在它背上的,正是本该坠崖的林雎。
“既然你不杀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劳匀惊讶顿收,眼底全是警惕。
然而横剑挡在胸前的他,却没注意到身后。
土蝼凭空出现,垂着头向他冲刺。
“少主人小心!”
一道黑影闪到劳匀面前,帮他挡过了土蝼的袭击。
劳匀脚尖一点落在树上,神色惊疑不定:“这两头凶兽怎么会受你控制?”
林雎指了指他的身后:“不止哦。”
嗡鸣声从上方传来,劳匀脸色骤变,反应也不慢,一道剑光带着狂风之力,瞬间将钦原掀飞了出去。
他不再在树上停留,重新回到地面,同时灵活地躲开了土蝼的攻击。
林雎坐在蛊雕上观察着。
劳匀与劳尧不同,他是有真本事的。
在筑基之前,他们所有的能力都还在凡人的范围之内。
后天境修士,一般都能躲开单独的土蝼或者钦原,可即使是先天境,想要同时躲开土蝼和钦原,也非常困难。
毕竟被制空,还有陆地,被陆地制约,还有天空。
两方都被控制了,就只能左支右拙,体力耗尽之后等死了。
劳匀面对土蝼和钦原,说不上游刃有余,却也并没有显出明显弱势。
他那把剑与他的风灵根配合极佳,每一剑挥出,都会卷起风沙。
虽然还没有凝结出剑气,但也已经有了剑气的雏形了。
不愧是能从那么大一个家族脱颖而出,被定为继承人的人。
林雎看得差不多了,从蛊雕背上跳了下来。
“来吧,我们打一场。”
劳匀周围都是保护他的黑影,之前没有一丝褶皱的法衣,此刻被钦原和土蝼逼得多了几分狼狈。
他目光审视:“你的天赋到底是什么?召唤吗?这些凶兽为什么听你指挥?”
林雎:“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劳匀定定看了她,几秒后,手一挥。
“你们都下去。”
黑影没有质疑,身影渐渐消散。
林雎没想到劳匀能这么利落,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梢。
劳匀却一反之前,语气堪称平和:“你故意激怒我,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吧,我只是不理解,这周围已经被你利用蛊雕布下幻境,这里发生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为何还要执意与我打一场。”
劳匀之前说要将樊野和孔生春灭口,不过是为了逼退他们罢了。
林雎这种没权没势的普通人,他杀了,还能将事情压下去。
樊野和孔生春却不一样。
尤其是孔生春。
他身份特殊,在没有把握一举将他彻底杀死之前,绝不能随意下手。
可是跟着樊野和孔生春的黑影回来却告诉他,他们两个跑了没多远就直接失去了踪迹。
之前他或许会以为是樊野和孔生春用什么办法跑了。
看到蛊雕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唤出遮天,看似是他将林雎逼到了这里。
实际上,从林雎出现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是她算计。
她不但提前驱使蛊雕隐藏在他们周围,还算准了布置幻境的位置和时间,最重要的是,她算准了他们所有人的心理。
说不定,被孔生春发现,都是她计划之中的一环。
想到这里,劳匀又想到了劳尧身上的招阴符。
再往前,他脑海里浮现出更多。
林雎推波助澜,将符箓卖给他们,激发他们之间的矛盾。
林雎看似与劳尧吵架,实则没多少情绪波动,却能轻易挑起劳尧情绪波动的话语。
林雎第一次出现在食堂时,静默无声地那一瞥。
……
劳匀越想越觉得眼前的人深不可测。
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林雎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算计他们。
如此算计,绝对所图甚大!
劳匀背上爬满了冷汗。
这是第二次,他对同龄人,产生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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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主人
34
林雎与劳匀对峙时,樊野已经捞着孔生春跑了出来。
四只祙依旧在徘徊,他们小心隐匿着踪迹,却没有选择离开。
孔生春:“我早就看那个叫劳匀的不顺眼了,我要和他打!”
樊野敲他脑袋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进了幻境,要不是我反应快逃得快,还不知道要困在那多久。”
“困在那又怎样。”孔生春挺胸:“我打穿幻境结界!”
樊野:“那你成绩不要了。”
孔生春:“不就是凶兽和祙吗,我想抓就抓!”
樊野:“这一路,你抓着了吗?”
孔生春:“……”
他本就是神龙一族,又返祖了烛阴血脉,对凶兽和祙有天然的威慑和克制。
上了这座山后,他和樊野逛了一天,什么也没碰到,就连麻雀看到他俩,都扑腾翅膀跑得飞快。
劳尧祸水东引带来四只祙时,孔生春简直高兴坏了。
要不是其中一只祙已经恢复了一定智慧,且可以控制另外三只祙,还有个劳尧一直在旁边拖后腿,他和樊野早就完成考核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愿意和劳匀劳尧合作。
这两个,孔生春一个都不喜欢。
他轻哼一声:“那怎么办。”
樊野眉梢一挑:“守株待兔。”
“怎么守?”
“自然是……”
樊野瞬间抽出他的本命法器,一把金刚杵,毫不留情地朝着侧方砸下。
那人灵巧一跳,躲开了樊野的一杵。
“我好心想要提醒你们,你们动不动就出手是什么意思?”
樊野将金刚杵怼在地上,“你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
“我也是这一届考生啊。”那人不满道:“我看到这里有四只祙在徘徊,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捉一只交差,没想到正好听到你们说守株待兔,才想问问能不能合作,结果我一靠近,你这杵子就砸下来了。”
樊野警惕道:“那为什么我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