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血族亲王,都是为她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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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马上就要死遁啦。
这一战不仅会让妹宝成为骑士们的白月光,也会让两个血族亲王阴暗爬行好多年,又想摧毁又想占有,再也找不到妹宝这样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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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奥城被不知疲倦, 不知疼痛的亡灵军四面包围。
战争时期,死人从来都是司空见惯的事,远在云端的神明不愿意接纳平庸的灵魂,于是亡者的灵魂大多成了死神欺骗信徒的诱饵,他们的躯壳被用来制作傀儡,屠杀生前的血亲。
所罗门王站在高天之上,黑红色的盔甲笼罩着熊熊邪火,他哈哈大笑,只一挥剑,便有陨石般的流焰从他的剑锋急急坠落,砸毁教堂,民房,一条又一条的大街深陷于无法熄灭的火海之中。
民众的哀嚎,哭泣,不绝于耳。
正神和恶魔赐予加护的方式不同,正神海纳百川,平等地分给优秀的人才以加护,吸收他们的信仰壮大自身,而恶魔自神魔战争后被逼到伊甸园,力量和信徒选择的范围都有限——祂们只能从神的弃子,也就是血族里选定一支氏族,压缩自己的意志和特性融入到他们的血脉里,借此永生。
发展到这个时代的强盛血族,也相当于恶魔的化身。
像是炎魔氏族,为了力量接纳体内的恶魔血脉,额头生出粗壮漆黑的角,他们残暴,肆虐,挑动杀戮与战争,是暴怒的化身。
所罗门即是炎魔,炎魔即降临在他身。
漫天毁灭的陨石里,他提着重剑,闲庭信步地漫步于这座消亡中的城池,英俊的脸上挂着享受的微笑,如同主宰暴君。
作为七氏族里对鲜血最痴迷也是最神经病的一族,所罗门的字典从没有饶恕的概念,比起那个弱小的稀血,他更乐于听到蝼蚁们的嚎叫,亲手制造一场绝境,赠予他们一点小小的希望,等到他们觉得有生路时,再彻底打碎他们的梦想。
光是想象,那幅画面就叫人无比快意。
所罗门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他本就没打算让任何活物走出城池。
他屠城,哈迪恩回收尸骸,两名血族亲王一向是最合拍的搭档。
繁华的城池被火雨点燃,中心广场的纯净独角兽像被推倒,碎块倾泻一地。
然而人类经历战争这么多年,也并非待宰的羔羊。
所罗门的火焰普通的水无法浇灭,但月骑的水魔法可以,专精治疗的医者们分出十几人维护秩序,接纳难民,剩下的无论是巡逻人员还是种植或研发药物的人员,驰援各个地方救火。
而作为检察官的赤骑,这几日本就分出了一半人将前段时间的重刑犯压往王城,剩下的一半人在没有将军的局面下,死守奥城的东面和南方。
哈迪恩不知昏沉沉地睡了多少年,养精蓄锐这么多年,他手里的兵力难以想象。
战士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上战场的。
莅临正面战场守主城门的,自然就是教廷首领之一的霜犽。
他蹲坐在高高的城墙边缘,鬓发长而凌乱,透着漫不经心的霸气,微微挡住龙族威严的黄金瞳,粗壮的三股辫随着迎面的狂风和杀意飞散开来,长狼尾发如瀑披落。
霜犽悠悠吹了声口哨,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悠久的龙吟,银白的鳞片从眼角一路蔓延,覆盖大半张脸,他的全身骨骼都发出“咔嚓”的摩擦声,如同迫不及待变回本体,来上一场厮杀。
越来越多身披黑袍的人从上至群星塔,教堂,下至地下赌场,下水道的地方走出,如同影子军团般汇聚在首领的身后。
猎人一向信奉大隐隐于市的信条,人们常说,揭开猎人们的斗篷就像开盲盒,可能开到传说里早就灭绝的白精灵,也可能开到杀了你全家的重刑逃犯。
作为教廷的官方杀手组织,他们战力的上限和下限都不可估量。
正是因为血族数百年来的侵略和压迫,无数次类似今日的状况反复上演,才将所有种族聚合成这样一股力量。
霜犽蔑视着亡灵军队,直起身,长靴一脚踩在城墙凸出的墙体上,白发在风中狂舞。
上千名潜伏在奥城的猎人集结,他没有下令,似乎等待着什么。
“她没事……我在月骑看到她了。”
在高大的黑袍人们之中,有个套着兜帽的小小身影迅捷地爬上城墙,对霜犽汇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霜犽眉心的山字纹缓缓抚平,唇角上扬,扯出一个不羁的笑,他面对的是千军万马,于是那温情的笑也染上几分杀气。
“你还有什么嘱咐?看在你一直给我钱的份上,我就帮帮你。”面对着这样的大场面,阿彻小疯子的性格初现,蠢蠢欲动。
“没成年的小崽子还是乖乖回窝去吧。”霜犽懒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阿彻,“这个,拿好了。”
阿彻跳起来接住,低头一看,那是他今天下午从他盗窃未遂的,霜犽给那个女人的礼物。
“我的报酬?”
“我是让你帮我带给她,弄丢了就揍你。”霜犽威慑的龙瞳略微看向别的地方,“顺便跟她说,就待在月骑别出来,别再给我添乱。”
阿彻忍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说:“好恶心。”
他将霜犽的礼物扔了回去,扭头就走:“有本事你就活下去,自己将礼物送给她吧。”
阿彻这小子是直接将他的逆鳞朝城下扔的,霜犽眼疾手快地接住,气得狞笑了一下:“这小猫崽。”
他背对着手下,将送给那女孩的礼物重新塞回怀里,紧贴心脏跳动的位置。
龙族一生只会蜕一次鳞,这是他唯一的逆鳞,当佩戴者遭受致命伤的时候,能保她一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是龙族定情的证明。
霜犽本来今天就要对她送出这份礼物,可他们之间大吵一架,二人分道扬镳。
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血族大军压境。
在面对战争的时候,人会更容易看清自己的内心。
那些自尊,自傲都在宏观的危机之下消散,此刻,除了汹涌的战意之外,霜犽满脑子都是那女人的安危。
他不该放她离开,那么弱小的生物,假如不牢牢抓住,她的命火便会在他一个阖眼间熄尽。
好在,她知道跑进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分别,也会是最后一次。
霜犽手掌按着胸前的逆鳞,心脏鼓动着胸腔,催动着他的骨骼不断拔长,体表的鳞片坚不可摧,遮天蔽日的龙翼破开他的肩胛骨伸展。
他龙瞳金焰灼灼,从城墙上带头一跃而下,在半空中变为一条巍峨壮美的银龙。白龙是平衡守序之龙,可为了守护这座城池,他远古的躯体,锋利的爪尖,滂湃到看不清极限的魔力,都将变为杀戮的兵器。
“来玩玩吧,渣滓们。”霜犽在烈风中狂笑道。
……
群星塔是奥城最高的建筑,在血月之下,城堡般的高高塔尖亮起一点霜白的星光,繁星般的光带沿着破碎的天幕游走,试图重新构建新的结界,阻挡亡灵军的攻城势头。
奥城常年驻守着两位传奇魔法师,她们年事都已极高了,此刻她们带领着学徒们为奥城奋战。
法师擅长远攻,战争之时,群星塔就是他们降下天谴的炮台。
然而不够,远远不够。
所罗门单枪匹马地攻入城池,目标小,战斗直觉和经验都是不可窥测的恐怖,而且他随时都能展开深渊裂隙,召唤伊甸园的臣民。
这个男人还恶劣地引导法师们攻击的路线,刻意朝人最多的地点走去,一边挥剑粉碎沿途的房屋,肆意屠杀的同时又令法师们束手束脚。
墙外的守城战已经打响,然而和平常的战场有所不同的是,有所罗门在,奥城相当于沦陷半数了。
强压之下,就连相当于避难所的月骑,都环绕着纷乱绝望的哭声。
往日喧闹和平的街道被狰狞的火海吞没,一条又一条鲜活的人命流逝。
所有人都不得不信,今天就是奥城的终结之日了。
菲恩捂住嘴,哽咽地看着远方升起的浓郁硝烟,涌来的风都捎着脂肪烧焦的气味。
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他们真的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莫莉的女儿早已吓得哭都不敢出声了,菲恩绝望之下,忍不住朝她现在最信任的人投去求救的目光,金发的神女俯瞰着炼狱般的城池,面容无喜无悲。
光明神剥夺了她的大半情感,于是那些陌生的,在她眼里相当于npc的人一个个死去时,她没有感触。
顾丝还在思索该怎么让这个梦正确地结束。
……路德维希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收到急报,通过传送阵赶回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照现状来看,除非有另一名强大的战力横空出世,驱逐所罗门,否则奥城撑不了几个小时了。
难道,救世的人真的是自己?
可她又该如何给路德维希留下执念?
“反抗吧,人类,挣扎吧。”所罗门玩得越发兴起,操控鲜血锁链吊起一串孱弱的平民,将他们的身躯用作盾牌挡在自己身前,像是遛狗般拖行着他们。
顾丝冰封般的容颜流露出一丝灵动,和这个世界的隔膜一瞬间被打破了。
在那群人质里,顾丝看到了幼年的迦列尔。
洛基的弟弟,她在现实里的好友,顾丝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荒唐地死去。
做出赴死的决定,也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如果命轨真的是既定的,那么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顾丝,她应该直面命运了。
无趣,真是太过无趣了。
所罗门仿佛征服人类王国的君主,意兴阑珊地杀戮,破坏,焚烧肉眼所及的一切,是时候结束这场乏味过头的游戏了,抱着如此的念头,赤红长发的男人悠哉地信步走向群星塔。
毁灭这最后一个据点,奥城就是血族们的囊中之物。
……至于稀血,估计死了吧,他本来也没抱有多大兴趣。
至于这群人类,啊……把他们扔起来,用剑劈向高塔怎么样?就当送法师们谢幕的礼仪焰火了。
所罗门指尖牵引着锁链,这群人明明被他折磨得半死,其中一个红发男孩仍旧死死瞪着他,留着孩子气的妹妹头,眼神却仿佛一匹狼,他很不喜欢。
所罗门指节收拢,举剑,杀意如同红海般四方席卷向他。
就在他将要使出剑招,快如闪电的刹那,一柄笔直的长枪从后方疾飞而来。
“轰!!”
所罗门不躲不闪,巨剑正面架住了顾丝的突袭。
火光照耀着她璀璨的金发,她的容颜堪比圣女贞德高贵凛洁,杀意里也仿佛带着诱人的冷香。
所罗门视线逡巡着她的脸,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你想找的女人?是个硬茬啊。”
虽是这么感叹,但所罗门沙哑的嗓音里全是流淌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