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妹间一直有着这样的拥抱习惯。
“我去找霜犽了呀,”顾丝闷声说,“毕竟你们明天就走了,也不带我,我就在外面多玩了一段时间。”
诺兰的薄唇蹭到她的侧颈里,随着说话声,唇面轻轻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肉:“我们是错过了。”
“……嗯。”
顾丝仰起头,颈部麻麻的,鼻音像是小猫似的哼哼唧唧。
霜犽也很喜欢咬住她的后颈,闷笑着不允许她躲避,如果诺兰再亲一会儿,就能发现妹妹的后颈到蝴蝶骨那里全是其他男人留下的吻痕。
……奇怪,哥哥是在亲她么?
顾丝稍微清醒了一下,随后又被诺兰的动作激起了相关的回忆,她的身体,心,都不排斥诺兰这样对自己,她第一个熟悉的异性是哥哥的身体。
顾丝也是第一次做妹妹。
既然他们经常这样,应该就是正常的吧……?
只是每当这种时候,诺兰从不会让顾丝看到他的脸。
“无论去哪里,都要跟哥哥提前报备,忘记了吗?”诺兰轻轻喘着,咬着她的耳垂,嗓音冷淡而模糊。
“哈啊……下次不会了。”顾丝抖了抖,身子软软地趴在桌上,诺兰清瘦白皙的手指包裹住妹妹的两只不安痉/挛的手,另一只手臂环绕着她的腰。
顾丝被亲得神志模糊,他的吻很轻,如蜻蜓点水,却像是水妖一般不断地追上来,只肯留给她一点点的换气时间。
蜕鳞的龙人都没有这种要让她窒息似的亲法。
顾丝脸红红的,唇面格外饱满晶莹,只是亲吻就已经一塌糊涂地肿了起来,像是被掐出汁液的浆果,眼皮打颤地微微张着。
诺兰伸手扶正她小巧的下颌,和她鼻尖对着鼻尖,头抵着头,沉溺的眸光一刻也不想从妹妹漂亮的脸蛋上移开。
稚嫩,青涩,却已经彰显出蛊惑人心的秾丽姝色。
这是他一手栽培的玫瑰。
“丝丝,对哥哥张开。”
少年看了她片刻,冷感的唇峰下面缀着血珠,像是刚刚被她咬破了,轻轻地说。
“对、对不起。”听到这熟悉的命令,顾丝泪眼汪汪地说。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双手保护自己的臀部。
她已经长大了,不用这种方式她也可以记住! !
——诺兰是修道院出身,在教育她时也染上了那里的作风,他生气时,会动用一些体罚的手段。
而顾丝非常非常怕疼。
“我再也不会了……”顾丝垂着泪,脸庞到脖颈里染上一片赤红的晚霞色。
诺兰抚摸着她的脸,头发,脸色淡淡的,默不作声,顾丝抽泣一声,双手环绕他的脖颈,努力地贴向少年,以免遭殃。
他们头发,衣服,四肢,都纠缠在了一起,汗水交融。
顾丝虚弱地贴在他的胸膛前,满脸汗水泪水,眼睛雾蒙蒙的,被诺兰抚摸着头发,像是对待着情人。
诺兰蓝发散在地面上,靠近锁骨的扣子崩开了一颗,望着虚无的天花板。
恐怕连他的父母都不能相信,他们寄予厚望,身为纯净之神信徒的长子,私下对妹妹是这般的品德。
——亦或者,是顾丝邀请了他。
父母常年繁忙,从小占有欲过强的兄长就对他的妹妹保护过度,不知时候什么,亲吻和拥抱就变了味道,顾丝跟在洛基身边耳濡目染,早已清楚男女之事是怎样的,顾丝意识到自己会嫁人,离开哥哥的那一天起,便惧怕这份关系会变化。
在丝丝青春懵懂的少女期前,父母便勒令他们分房睡,顾丝太害怕了,怕就这么和哥哥疏远,仍然会偷偷穿着睡衣,潜入圣教徒的房间。
而诺兰也纵容了她。
他清楚妹妹为什么会恐惧,他们之间可以说有血缘,也可以说没有,王国的抚养义务只延续到她成年那天,自那之后,她便没有家人了。
之所以看清这些,是因为他也抱有同样劣等的心思。
如果丝丝喜欢他的身体,那他就用这种方式将她留在罗泽家。
纯净之神只是令信徒欲望淡薄,并不是他们一破戒,就要立刻收回加护,假如信徒心中的爱意胜过欲望,纯净之神便会允许二人的结合。
假若神明知晓夜色下发生的事——他之前勾引了妹妹,现在又在亲吻一名已有婚约的女子的躯体,众神都会降下对他的惩戒。
之前,他只会在她想要时安慰她。
这是诺兰的第一次失控。
“……丝丝。”
在顾丝定下婚约之前,诺兰就曾经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他低声道:“你想嫁给哥哥么?父母教皇那边,我会去坦白,我们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不要,哥哥就是哥哥,”顾丝睡意浓重,甜美地亲亲他的下巴,“不会离开我的哥哥。”
顾丝做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她的思维很简单。
情人可以有很多个,丈夫也可以换。
但不能被替代的哥哥只有一个。
哼哼着答完,顾丝便陷入沉眠,丝毫没有看清少年眼底挣扎而苦痛的神色。
两人的观念并不相同,顾丝最看重的是亲情,所以她世界上第一重要的人就是诺兰。
但对于诺兰而言,“兄长”二字始终是抛之不去的束缚。
少女已经累得没有知觉,诺兰却像是有肌肤饥渴症般,吻连绵不绝地落在她的脸上,颈间,冷静的眼底隐隐显露出几分癫狂的神采。
看见路德维希碰了他的妹妹,诺兰几乎抑制不住将她按在桌上,在那个后来的未婚夫面前,深深抱她的火焰。
明明他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妹妹,妹妹。
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血缘,亦是诅咒。
如果是以其他的身份和她相遇,他会抢先在路德维希,洛基,所有人之前,将她禁锢在身边。
……
顾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少年们在两小时前就已经出发了。
昨天她太累了,很难想象诺兰清冷外表下,居然是会为了分别而焦虑的男人。
顾丝不知道多少次被他折腾起来,听到嘱咐他不许跟别的男性来往,月骑这段时间会收留她,又告诉她他们不在时的种种注意事项。
不过那张薄唇里吐出最多的还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顾丝觉得全身都是哥哥的气息了,她总算明白了母亲那声叹息。
罗泽家的男子……也太粘人了。
诺兰昨天说,月骑今日派人在楼下等她,然而顾丝刚起床,就知道事态没办法按照哥哥期望的那样发展了。
围守她的男人们一旦离去,暗地里嗅着肉味的鬣狗就都有了可乘之机。
“哟!”
霜犽长狼尾发束起,换了身暗红色的作战服,坐在窗棂上,一条长腿支着地面,大咧咧地对她招手,面孔俊逸狂野。
“你怎么私闯民宅!”看霜犽走近,顾丝连忙捞起被子,挡着身前。
“挡着干什么,”霜犽垂眉,犬牙张扬地从唇下露了出来,“又不是没看过。”
“而且先私闯民宅的是谁啊?小混蛋。”
他双膝岔开,蹲了下来,分开皮手套覆盖的拇指和食指,陷进她的肉脸,不客气地把玩着。
然后,他金眸一凛,凑近她的脖颈,做出了嗅闻的动作。
“气味变了。”
“我昨天好心放过你,”霜犽眼皮抬起,笑声有些沉冷,“你刚和我分开,就和别的男人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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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不小心又哥妹瘾大爆发了!
掉落红包
第72章
刚蜕完鳞的雄龙有一股张扬的气质,身躯压迫性地逼近她时,顾丝闻见他身上浓郁的,未散的气味,这是雄性求偶时常常散发的信息素,就像是狗标记地盘一样。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同意和你……唔!”
霜犽两指收力,掐住她一鼓一鼓的腮帮,脸上的笑容有些凶残,看到她这么有活力,男人忍不住磨了磨发痒的牙尖。
就像是对可爱的小动物偶尔会有那种恨不得咬死,弄死,关键时刻却又能收手的侵略性一样。
“没做?”
在少女的骂声里,霜犽双臂将她抱出来,龙尾将她往怀里缠了缠。
男人掌着她的腰,顾丝失神失声,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扬起喉结,雪狼般的白发散落下来,双眸锁着她,唇微微抵上屈起并拢的指节。
啊啊啊!
顾丝化身蹬鹰的兔子,扭动着,踹他的鼻梁。
“……疯子, 粗鲁的男人,管不住情热期的公龙。”
她越骂越无力,在室内变成了小小的啜泣,少女微微恐惧地抖着肩膀,霜犽发出粗野餍足的叹息,对她纯洁的眼泪很满意。
看来对方也知道对幼崽不能丧心病狂。
顾丝完全不了解,尝过一次佳肴的狗怎么可能安分下来,他们引诱她跨越那条界限,接下来怎么发展都不是她说了算。
……偏偏她还不是真的讨厌。
蜘蛛之女的权柄如今不在她身上,但顾丝已经有些食髓知味了。
也许是血族特性的影响,她喜欢被粗暴地对待,或者,残酷地对待别人,就像是厮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