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的红色好感度,四十的黑色进度条。
黑色进度条涨满后会发生什么?
顾丝直觉这不是个好东西,但该怎么降低他们黑色的数值呢?
可爱的蜘蛛脚们也没有给她提示,也许之前的蜘蛛之女都不会像她这么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顾丝想,朦朦胧胧便又睡去了。
第二天,顾丝已经能站起来活动了,看见床边陪护的沃斯特,她第一反应是心虚,悄悄观察他眉眼间有没有异样的神色。
直到他如常为她喂水喂药,顾丝才算是放下了那颗疑神疑鬼的心。
白天,有意外的人找上了她。
迦列尔换上了新的制服,和沃斯特在门口寒暄了几句,来到她的病房后,礼节性地问了几句她的身体情况如何,然后眉宇凝重,似乎在思索着怎样开启接下来的话题。
“您对我有恩,有什么请尽管说吧!”顾丝看出他的犹豫,善解人意地说。
她从沃斯特那里知道,如果不是迦列尔没有犹豫带她急行军,顾丝的身体情况便会差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迦列尔闭了闭眼,尽量控制着目光不落在她的腹间,和顾丝谈了一笔交易。
“你是传说中的稀血……有几个重伤的士兵,被战争之神反噬严重,可能需要你的贴身物品缓解。”
太过孟浪的请求。
迦列尔深吸了口气,大掌压抑着揉乱了烈火般的发。
问一个女孩子索要这么隐私的物件,简直是变。态的行径,洛基看到那几个陷入狂乱状态的士兵时,倒是表露了他愿意来问丝丝,但迦列尔知道,如果放他进来见到顾丝,只会加深她对赤骑的恶感。
而洛基那家伙也大概率会做些假公济私的行为。
天知道,这个少女为什么会在排血的时候,对赤骑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迦列尔长相英俊,气场正派端稳,顾丝甚至忘记他比自己还要小,是年下呢。
“我知道这个请求并不合理,你厌恶的话,我现在就会从你眼前消失。”
迦列尔脸色有些沉,火焰般的发丝下耳廓全然红透,避开了顾丝澄澈的目光,“但如果你同意,赤骑将牢记你的恩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为你提供生存的依仗。”
沃斯特拒绝道,“行不通,她的床单被褥,我都已经为她清洗了。”
他脱下风衣,套了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蓝色凸起的青筋沾着湿漉漉的水珠,有持家的人夫气质。
顾丝呆怔和门口的沃斯特对视。
不怪她想多了,经历这次战斗,男人们都心知肚明她的体。液是宝贝。
月事期间,她最容易拿出什么……想想都知道吧。
看迦列尔那副差点维持不住的酷哥表情,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顾丝抿了下唇,然后,她突然想到另一个东西,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肩颈:“我脖子上有一个愈合不了的伤口,换下来的纱布可以吗?”
迦列尔松出口气。
“可以,帮大忙了,非常感谢。”
顾丝羞涩地笑了:“这些都是没用的废品,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
顾丝大概两天换一次纱布,她现在就可以换一次。
合上房门,迦列尔暂时出门回避,沃斯特的表情微沉,却还是来到她身边,为身体虚弱的少女换下纱布。
“你不该轻易原谅那些男人。”沃斯特说,顾丝第一次从他的嗓音里听到了沉冷的不虞。
顾丝握住他的手指,撒娇般地晃了晃。
她说:“毕竟,这次赤骑帮我了啊。”
“这是教廷一贯的手段,”沃斯特说,“把屠夫和羊一起放到野外,共同经历一些危险的事,羊便会将加害者视作救星。”
这是提醒她不要斯德哥尔摩吧?
最初将她逼入绝境的,又需求她来当诱饵的,也的确是赤骑。
顾丝知道沃斯特的意思,她没告诉沃斯特自己和教廷做了交易,赤骑是战斗力最强的,她的体。液就是驯服的缰绳。
顾丝还是想试试接触他们,就像是买看家的护卫之前,观看狗的牙齿,四肢的发达程度,和脾性一样。
两人很快换好纱布,沃斯特冰冻着神情,将染着丝丝味道的纱布交给了迦列尔。
迦列尔尚算稳定,只是眼眸忍不住缩了下。
沃斯特眉头紧皱,心中对这个男人的恶感一瞬间提升。
……一群只知道嗅闻着她味道的狗,只会觊觎主人,买来又有何用?
“谢谢,”迦列尔暗金色眼眸看着顾丝,“我会回给你相应的谢礼。”
顾丝笑了:“那就先谢谢了。”
迦列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以及挡在她身前的沃斯特。
一条愚忠的犬。
赤骑团长在心里给沃斯特打上了标签。
“我会为你锻造一把合适的武器,你可以用它反抗强。暴的人,不那么令你愉悦的事。”
“还有,”迦列尔顿了顿,说,“你想跟我学习格斗术么?”
第35章
一直在病房里待着,顾丝都快要发霉了。送走迦列尔之后,沃斯特下午带她出门逛了逛,顾丝坐在驻扎地门口的长椅上,晒着太阳。
石匠城很荒凉,包括这个驻扎营地都像是刚竣工,没什么景点。
顾丝捂着肚子,借着日光烘着冰凉的手脚,快到她喝药的时候了,顾丝期期艾艾地说她还不想回屋。
沃斯特拿她毫无办法。
狼人请医生过来看着她,麻利而可靠地做起了护工的活,顾丝需要煎好的汤药,漱口的水,还有遮阳的外套,这些他自己来才能做得周到。
营地里伤员很多,仅有的几个医生抽不开身,立马便被其他人叫去了。身后笼罩下阴影,顾丝转头看去,两名穿着赤骑制服的男性 一个长相年轻俊朗,红色的短发倒竖,像是刺猬,挽着的袖口下臂膀结实,看着脾气很不好的模样。
而另一个黑发红瞳,气质沉默而孤高,静立在那也能令人感受到兵刃的锐气。
“……哈喽,你是”丝丝“吧?”
暴烈的红发男人不太习惯地露出个笑,眉心的纹路微微舒展,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我是里昂, 这个憋不出个屁的剑痴是基斯。”
“你送给我们的礼物帮了很大忙,谢了。”
里昂麦色的脸有些微红,两个小时前,他还像头野物一样将鼻尖埋进带着她体。液的纱布,喘着粗气舔舐,仿佛他尖牙下是这个女孩的肌肤一样。
长得那么可爱,脾气又那么软,面对血族也没有说吓得魂飞魄散……很难不将她当做配菜吧。
其实里昂倒想用倾慕对象那样文艺的词修饰对顾丝的向往,奈何赤骑普遍脑子里一出现理智这种东西,就会被战争之神惩戒。
欲望才是驱使他们的良药。
今天得到顾丝纱布的那批人,都是赤骑里最不要命的,里昂已经将顾丝的纱布缝在了制服的暗兜里,他知道基斯用她的物品缓解状态之后,也收了起来,这个眼里只有剑的家伙都一反常态,更别说其他人了。
出于大部分的生理性喜欢,和一小半的兴趣,他们在少女落单时凑到她身边,猛兽般的阴影落在她的身上。
顾丝缩了缩脖子:“不用……谢?”
她已经换了身病号服,长长的袖子和裤脚都被沃斯特折了起来,露出一截不过分的手腕和脚踝,这点皮肤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之下,也不知道是如何被好好地记在雄性们的脑海里,品味过了。
“我们想要感谢你,小丝丝,”里昂笑了笑,“这是我们费了一番功夫找到的,你喜欢喝甜甜的饮料吗?”
顾丝这才看清里昂手里拿着的,用封口的纸杯装着的饮料。
她的鼻尖动了动,闻到了焦糖和奶香味。
里昂:“医生太太做了一杯牛乳茶,说现在的少女都喜欢这个味道,我们没有动过,你要喝吗?”
竟然是奶茶! !
顾丝这几天喝药喝得想吐,嘴巴里天天都是苦涩的味道,沃斯特不肯给她吃太多麦芽糖,这个时代长了蛀牙还挺麻烦的。
顾丝做梦都想吃蛋糕嘬奶茶。
她很开心地点了点头,里昂见她欣喜,便也鼓励地笑了起来,凶恶的气质都褪去不少。
拿到手里,顾丝微微张开浅红的唇瓣,注意到男人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含住吸管的动作。
这个时候,迟到的警戒心才浮了上来。
她脊背僵住,尴尬地咬住吸管,腮帮不敢用力,像是惊恐的仓鼠,眼睛都睁大了,到处乱瞟。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
……但是、还好吧?毕竟他们说是医生太太调的茶,杯子也好好地封口了。
毕竟是不熟的异性递来的饮料,她不该没有那么警戒心的。
顾丝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怎么?”
如剑般沉默锋利的男人问道,嗓音如冰层下的溪水,清寒冰冽。
顾丝低头,象征性地喝了一口,随后把剩下的牛乳茶还给他们:“很美味,谢谢你们,但我的病现在不能摄入太多糖分。”
余光里注意到沃斯特的身影,顾丝像是找到救星一样,跳下椅子,像只兔子般地溜跑了。
里昂笑着,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止。
那个惹人生厌的狼人用外套盖着顾丝的脑袋,看过来的目光带上毫不作伪的杀意,同为雄性,他们丝毫不怀疑,再往前一步,沃斯特就能兽化,并企图将他们撕成碎片。
里昂用小臂撑着腿,站起,仍是懒洋洋的,肌肉鼓囊囊,藏着韧性。
“吸管给我。”
基斯冷冰冰地要求道。
“最多只能给你纸杯,”里昂危险地笑了起来,像条求偶中,战斗欲高涨的红龙,“想打架吗?基斯。”
顾丝完全不知道赤骑对她用过的东西都有颇强的执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