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听到这已经有些没反应过来了,曾换月比他反应快,嘴巴一张就是跟团:“对啊对啊,先前我们去了合欢宗天机阁还有梵音门,都是他们的长老帮忙解开的谜题!”
落桦:“什……”
顾梦真也不甘示弱道:“咳!方才落叶谷主说得不错,因果牌是什么……额,不可窥探之天机?我们这些小弟子猜不出来的,只好仰仗博学多闻的落桦谷主您了啊!”
等、等下——
他本想利用此事下个马威,叫这几个归壹派来的小兔崽子在药神谷夹着尾巴做事,怎么突然话题就变成向他请教因果牌上的难题?
原以为要和他们拉扯几句,现在他就这么被“德高望重”“见多识广”给架起来了?还说什么在其他仙门都是长老帮忙解的谜……
他压根就没思考因果牌的事啊,只是拿这玩意做文章罢了!
好在因果牌还在他手上,落桦连忙很不经意地瞥了眼:开天辟地,石破天惊……
什么玩意??
就在这时,屠芜说话了:“谷主是我们药神谷最神通广大的人物,这等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落叶长老微微一笑:“不错。”
落桦:。
片刻的沉默过后,在六人期待的眼神中,药神谷最神通广大的人物说话了:“几只小兔崽子,这分明是你们的任务,竟想在我这投机取巧地抄近道?我怎能像合欢宗那些溺爱小辈的老头一般纵容你们?今日本谷主就要教你们自力更生的道理!给你们五日的时限,赶紧弄清楚因果牌是怎么回事!”
明易应和道:“晚辈谢谷主教导,这几日要在贵仙门叨扰了。”
“行行行。”落桦谷主挥挥手,“别惹是生非便行!都退下吧,本谷主没时间再应付你们。”
几人才不想留下,马不停蹄地溜了。如此算是过了一关。
到了殿外,曾换月哈哈大笑道:“还是师姐你聪明,居然用上了捧杀这一套!”
石映心眨巴眼睛:“捧杀是什么意思?”
“捧杀就是……”曾换月想了想,“把对方的实力拔高到一个夸张的高度,然后以此高度的难题为难他,让他因为解决不了而感到困扰……你看,落桦谷主知道自己解不开因果牌的谜题,所以怕丢脸,赶紧放我们走了!”
石映心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我只是猜到他想故意为难我们,所以想先为难他罢了。”
顾梦真一拍手道:“现在好了,谁都别为难谁,哈哈哈!”
明易也看着师妹道:“要不是映心,还不知道要和落桦谷主在因果牌的事上拉扯多久。”
石映心被三人这么夸,心中也有些膨胀:“原来我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因为某些人并没有避讳她所以旁听了一切的屠芜,“我方才是真的以为你们在夸谷主,还心说你们真敬老尊贤。”
顾梦真:“我们就是啊。”
曾换月:“差点不是。”
总之是这么回事。
第182章
过完第一大难关之后,几人的心情都轻松不少。屠芜先是让他们换下归壹派的门服,免得惹来其他弟子的注意;之后带着低调的几人简略参观了一圈药神谷,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一会,等午后药商过来。
曾换月:“那午膳呢?”
屠芜:“……等会带你们去吃行了吧。”
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她总感觉有几位的心思不在正事上。
午膳吃了特色手抓饭,木瓜鸡,菜包鱼。
因为吃得太饱,午休很好睡;睡醒后个个精神十足,容光焕发。屠芜瞅几人的神色,怀疑她们是休沐游玩来了,不然任务当头,怎么有这么美的心情吃好睡好的?
“走吧。”石映心打了个哈欠,“药商在哪?”
屠芜一言难尽道:“你们归壹派的弟子都是这般……会过日子的吗?”
意识到对方在觉得他们有些不务正业,明易不得不解释一句:“如今任务未明朗,还不值得着急。”
“对啊对啊。”曾换月道,“而且我们早上已经跟着你逛过了药神谷,这不是无事发生吗?那瞎着急啥呢,时机未到啦。”
石映心四字真言:“嗯,师父说要顺其自然。”
“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屠芜无奈笑了一声,“若是我的话就很着急了。说到这个,别忘了谷主给你们的时限,一定要在五日之内弄清因果牌上的任务是怎么回事。”
顾梦真挥挥手道:“嗐,这有什么关系,一般情况下五日也就够了;实在没查出来就随便编个事儿呗,反正他话里的意思要我们在五日内弄清怎么回事,又没说要我们解决了。就是解决不了,难道你们谷主还能无视八大洲关于因果牌的约定把我们赶走不成?”
屠芜:……好有道理。
她呵了一声,以崭新的目光打量起几人:“没想到你们归壹派的人都这么狡猾机智啊?”
曾换月:“过奖过奖,也就比你们药神谷的强一点吧!”
屠芜:…………
虽说这是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夸奖,但对方这么得意的模样竟然叫她有些不服气呢?
屠芜要带她们去见的人是和药神谷长期合作的药商之一,此人名叫白桑,是一个衣着潦草、灰头土脸的大叔……
“管谁叫大叔嘎?老娘是女的!”白桑给了顾梦真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小伙子年纪轻轻眼神咋个有毛病?给要买几株明目的枸杞子吃吃?”
顾梦真年纪轻轻的嫩脸一红:“对不住啊白大姐,是我眼拙……”
白桑重哼一声:“你人还没走近,眼珠子就盯着我桌上的东西挪不开,压根没给我一个正眼,难为你看错嘎?”
顾梦真懊恼方才自己一心想做生意,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对不住!!枸杞子是哪个啊?我买一些好了……”
白桑却没说,瞥他一眼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就在顾梦真疑惑之时,屠芜在边上解释道:“白大姐逗你玩呢,她平时着装随意、不修边幅,常常被人认作是男人,习以为常了早就,估计看你是新面孔,想耍你一下。”
顾梦真:……
真是有委屈不能言,毕竟也是他错在先。瞅了眼边上偷笑的两个师妹,顾梦真叹了口气,只怪自己光看商品不看商人。
白桑耍完人之后就朝屠芜道:“小芜,你先前托我找的万蛇草找到了。”
万蛇草?几人好奇地投去目光。
屠芜惊喜道:“真的吗白大姐?快给我瞧瞧!”
白桑手腕一转,手心上便浮起一团灵光,被灵光包裹着的是一株黑绿的草,见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她解释道:“万蛇草因长得像蛇而得名,是一种长在罗宝山石窟中的一种稀奇草药,每年只长半月,因当地天气变化多端,早几日晚几日都有可能,去晚了就死光了。”
屠芜看着灵光中像小蛇一般弯扭着身躯的草,显然有些激动:“真是万蛇草……多少灵石?”
白桑大方道:“你是我十几年的老顾客,算你七百灵石。”
七百灵石!??
比起归壹派四人的大吃一惊,屠芜则是毫无波澜,非常熟练地拿出七张灵石票把钱付了,小心地将万蛇草收入囊中。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一时不知该感叹这万蛇草真贵还是屠芜真有钱……
顾梦真忍不住道:“这是什么灵草居然要七百灵石?好像在哪听过这个万蛇草的名字,但我想不起来了。”
“这草可稀罕得很,”白桑一边收钱一边说,“普天之下,只在药神洲罗宝山石窟中可以寻到。数量稀少不说,长在地里时,会像蛇一般藏在草里隐匿身形,草尖扭来扭去的还会咬人嘎!而且像蛇一般有剧毒。你还没瞅见它兴许它就先瞅见了你,咬你一口就完了嘎。”
“哇,这么凶!”曾换月一耸肩,“那它有什么用处呢?”
“用处啊?”白桑憨厚一笑,“不知道嘎。”
四人:OO?
石映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白桑:“就是不知道嘎,大家只知道它像蛇,还有毒,不能吃。”
“怪不得这么稀少的草却不怎么有名。”顾梦真嘴角一抽,“原来是因为还没人开发出它的用途……”
“对啊。”白桑笑道,“所以就算稀奇,许多药商也不会冒风险去找这万蛇草;我也是凑巧经过那处,顺便替小芜碰碰运气罢了。”
她说到这个,明易便适时问屠芜:“不知屠道友买这株草有何用处?”
屠芜却不愿多说:“自有我的用途。”
石映心这时候问:“是不能和我们说的用途吗?”
屠芜顿了顿,看向她道:“也不算不能说,只是说来麻烦,也不是和你们有关的事。”
“没事啊,你说嘛,”曾换月笑眯眯道,“我们还挺爱管闲事的。你说来听听,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居然还有人说自己爱管闲事啊。屠芜有些犹豫地看
了几人一眼,嘴巴微张似要说什么事,忽然听后头有敲门声。
药神谷给每位药商都安排了一个小木屋做生意,有人敲门说明有生意上门。白桑高声喊道:“进来嘎!”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异族服饰的年轻女人进门来,脸色严肃中带着些着急;一进屋就打量了屋里的几人,最后牢牢锁定其中一个:“芜姐姐!”
“翠衣?”屠芜一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芜姐姐……”戴翠衣几乎是扑了上来,抓住了屠芜的双臂,这几步间已经落下了眼泪,“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屠芜见她哭了,惊讶道:“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回去成亲了吗?”
戴翠衣流着泪说:“吴哥哥他……他……他死了……”
这下屋里的人都愣了。
白桑还要做生意,几人不好留在这里说事;屠芜带她们去了自己的小木屋,给一流泪就流个没停的戴翠衣倒了杯茶水,有些不知如何安抚她,说来说去也就那几个字:“节哀顺变。”
喜事变丧事,实在是天意弄人。戴翠衣压根注意不到边上几个陌生人的存在,几个陌生人也安安静静地不敢说话,就这么听她哭了好一会。还是屠芜先忍不了了:“要不你先回去哭够了再来,我这还有旁的事呢。”
戴翠衣抽抽鼻子:“芜姐姐,难道你不伤心吗?”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屠芜实诚道,“压根不认识你那个吴哥哥,如今他未同你成亲就死了,更是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才宽慰你几句,要不然这事就当没听过也行。”
戴翠衣:OO?
不等她再说什么,屠芜又噼里啪啦道:“我说你也没必要这么伤心吧?就算他是你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好情人又如何,你十岁就来了药神谷,每年不过回去几日和他谈朋友,如今十七就急着回去成亲,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吗?”
戴翠衣:……
“我和吴哥哥是……”
“还有啊,”屠芜瞥她一眼,“说真的,一个月前你要走的时候,可是整个屋子都搬空了,还送了我平日珍惜的草药做礼物,是不是压根没想再回来了?”
“没、没,我只是……”
屠芜的语气越说越冷飕飕,说到这还冷哼一声:“怎么,是觉得回去当个好妻子,日日卯正起来烙那该死的饼也比在药神谷做风光仙门弟子的时候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