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易:“何处不同?”
男子汉:额。
怎么又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石映心想到什么:“凡间的青楼多是女子,你们族也是吗?”
男子汉眼珠子一溜溜:“……额,嗯。”
石映心:“可你们族的女子不是七年前全死了?”
男子汉眼珠子二溜溜:“……额,嗯。”
石映心:“那为何高禖殿还继续开着?”
男子汉眼珠子三溜溜:“……额,嗯。”
“嗯你个头!”曾换月踹他椅子,“我师兄问你话呢!还不赶紧说!”
男子汉吓了一跳,苦着脸说:“没了女子,那自然是由男子充当了啊……我还要说什么,这不显而易见的事……”
这显而易见的事实让几人都愣了一会。
乐鸿震惊之下很有疑问:“难道不应该是……从此糕梅殿不复存在?为何这么理所当然地就……由男子弥补了空档?”
男子汉露出回忆的表情:“我记得一开始是没有这样的……但是因为族里所有的女人都消失了,那些原先有妻有妾的族人一时无法适应,所以就……出去强·抢·民·男……”
五人:?
石映心好奇:“怎么抢?抢回家做男妻?”
“额,”男子汉扯着嘴角尴尬一笑,“准确地说,是强·奸·民·男,没有带回家,只是露水情缘,哈哈。”
石映心:“哦。”
其余人:……
顾梦真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糊涂了:“不是,你们管强·奸·叫露水情缘啊?”
“不是我这么说的啊。”他连忙摇头道,“是那些族人的说辞,他们说大家都是一族的好兄弟,互相满足一下鱼水之欢怎么了?但是被·强·奸·的族人就不乐意了,说自己从来没有被走过后门的,这简直是男人之大屈辱!”
五人:O0O
石映心:“所以后来他们得到了什么惩罚?”
“额,”男子汉说,“……好像没有惩罚。”
曾换月问:“为什么没有惩罚,你们族男人·强·奸·男人不犯法啊?”
男子汉:“从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乐鸿道:“其实完全可以按照男子欺辱女子的律法定刑。”
男子汉:“……其实也没有这样的律法。”
“什么?!”曾换月满头问号,“不是,有男有女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这样的律法?”
男子汉无辜道:“一般来说……只要和哪个女人有鱼水之欢后,就可以娶她做妻妾了,所以没有啊。”
五人:oO?
这时候他们想起乐鸿师傅观德仙僧的话:
【师父曾说,此族避世已久,固步自封,怕是甘愿抱残守缺,就是做出什么违背现今道德的事也是极有可能的;若是继续放任他们自得其乐,可能会招灾揽祸……】
他们嘞个逗,当时听了没觉得什么,这会是有些感触了。
明易调整好思绪,继续问道:“如此是非不分、混淆黑白,只怕情况会愈演愈烈。”
“对啊对啊,确实如此。”男子汉接着说,“在那之后,城中男子被·强·奸·的事屡见不鲜,甚至因为男子不能怀孕,许多人都肆无忌惮……城主也很头疼,毕竟这样下去,被·强·奸·是小事,只怕我们一族民心不一、分崩离析啊!”
……重点在这啊?
算了,听他继续说:“我记得事情的转机是……哦,对了,是有一日副城主很生气……”
曾换月想起那个高壮的人,眉头一挑:“因为他被·强·奸·了?”
“那倒不是,没人有这个胆子。”男子汉澄清道,“是他养的骆驼被·强·奸·了。”
五人:Oo??
“据说当时他在外头巡逻,回来后想去看看骆驼,结果就看见有人在冒犯他的爱驼……”男子汉面容严肃道:“他一气之下要把那人杀了,但好在还是没下手,只是将那人送去了城主那,要求讨个说法。”
“但问题是·人·强·奸·人·都还没个定论,何况人·强·奸·骆驼呢?城主非常疑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人说……因为他体弱力气小,走在外头都是被人·强·的份,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屈辱,所以才对骆驼下手……”
五人:%¥#@*
男子汉叹了口气道:“就是因为这事,城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是,现在才意识到啊!!?
男子汉:“城主觉得再这样下去,族人们会慢慢地没有人性,只剩下兽性……于是决定重启高禖殿,让族人们有释放欲望的合理场所,从而找回身为人的理智……”
“不。”明易冷冰冰道,“你们只是将不合理的行径合理化,但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对啊!”乐鸿也有些激动了,“正确的做法应是设立律法,严格惩罚这些不法行径!”
“哦,也许是吧,我也不懂。”男子汉随意道,“但确实在重启高禖殿后,城中安定了许多,族人们又重新其乐融融、和睦共处了。”
石映心于是有了新问题:“那些高禖殿中的男人是自愿的吗?”
男子汉睁着眼睛:“不自愿也没办法啊,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这是为了我们全族的幸福!”
石映心:“全族?进入高禖殿的人就不算你们的族人了?”
“额,”男子汉一噎,“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大部分、大部分族人的幸福,以及整个族的安定……你不要这么较真!”
石映心瞥他一眼:“是你话说得没有逻辑,好像脑子分裂似的。”
男子汉:……
看看自己还在被绑在椅子上,他忍!
明易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道:“所以你们组这七年来就一直通过这样的方式安定民心?”
“算、算是吧。”
乐鸿的眉头从刚才开始就没松开过:“这是个苦差事,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被选入高禖殿?”
男子汉掀着眼皮想了想:“额,首先肯定选的是容貌阴柔、长得像女子的男人;再是身形瘦弱、或是说话声像女子的男人;最后有个别是……满足某些人癖好的?总之,高禖殿里各种各样的男人都有,任人采撷。”
第140章
“哇。”曾换月嗤笑一声,“那你们很爽了。”
“还、还好吧。”男子汉苦笑一声,“其实也有麻烦之处,比如很容易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病……”
咦惹!曾换月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也太恶心了!”
“没必要这么说吧。”男子汉尴尬道,“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石映心:“是你们族男人之常情。”
男子汉:“……额。”
不过说到这里,大家都想到了李大,于是顾梦真顺口一问道:“对了,你认不认识前几日因为闹鬼而死的李丙的儿子?”
“哦,李大啊,我认识。”男子汉点头道,“我还知道他前几日被请去高禖殿了。”
他们正是要问这事:“为何他被请去了?”
“本来他就娘们唧唧的……”男子汉耸肩道,“先前要不是他爹怎么都不肯,说这样有辱他们李家的门风,要不然他早就被请去了。这下好了,他爹死了,就没人护着他了呗。”
几人相视一眼,没想到是这样的缘由。
明易接着又问:“李大被抢去高禖殿是在高禖殿被封闭之前还是之后?”
男子汉想了想:“好似是在之后吧……不对,你们怎么知道高禖殿被封闭了?”
“你不用管我们怎么知道的!”曾换月没好气道,“说,为什么高禖殿被封闭了?封几日了已经?”
这人特别凶,男子汉缩了缩脖子道:“封了快半个月了……至于原因我是真不知道,只大概了解到是和过几日的祭祀大典有关……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顾梦真拿假刀在他面前一划:“真不知道?”
男子汉吓得闭上眼睛:“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你们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呜呜呜呜!”
三人看向石映心,见她微微摇了摇头,便知道男子汉没说谎。
明易:“过几日的祭祀大典是为了什么?”
男子汉:“我只知道事关重大,为了这次祭祀,副城主还加强了侍卫队巡逻,大晚上不让我们乱逛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真不知道!”
没说谎。
明易:“高禖殿在哪,我们要怎么进去?”
男子汉抽了抽鼻子:“高禖殿在城东的地下,平日瞧不出来,要城主的令牌才能开启通向地下的机关……”
怪不得他们没找着,整得这么隐蔽。
问得差不多了,这人也就没用了。本来是打算将他一直关在这里的,但最终还是明易用元婴灵识篡改了这人的记忆,将男子汉扔回了他家门口,一堆没来得及扔的垃圾边上。
这么折腾一会,天也黑了。也不知是不是听了高禖殿的事,几人难得都没什么胃口,压根没去城主府吃饭,让翘首以盼的郑银仁白等了许久。
他们围坐在屋里,设置了防听防偷窥的阵法之后,围坐在桌边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乐鸿先叹息道:“没想到三足乌城中居然有如此罪孽深重的地方!”
曾换月却冷哼一声:“我忽然觉得一点也不出乎意料呢,一个只有男人当家做主的小城池,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呵呵。”
顾梦真道:“你也别否认所有男人啊,仅是这族的人脑子有病!我就觉得他们很不对啊。”
“没说你,”曾换月没好气道,“你别代入就是了。”
顾梦真“哦”了一声,又说:“反正现在我们知道高禖殿在哪,还有李大应该没死的事情了。”
提到这个李大,乐鸿又是一声叹气:“说来李大也是一个可怜人,李丙在世时受父威压迫,挨打挨骂;结果李丙一死,他又失去了庇护,惨遭欺辱……唉,可怜可悲啊。”
“你怎么还同情上他了,指不定他也是个坏人呢,”曾换月现在对三足乌族的每个男人都很有意见,瞥乐鸿一眼道,“我说你有时间可怜可悲人家,还不如早点想办法收集他们不法的证据,一举击溃他们呢!到时这些高禖殿不自然就被制裁了?”
乐鸿如当头一棒,立刻打起精神道:“曾道友说得对,事到如今,我应该想些有用的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