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真打心眼里喜欢这里,她开口自言自语道,“我喜欢这里。”
“那就好。”
旁边的蔺澍伸出手,将瞿真额头上已经不再发挥降温功效的退热贴给撕了下来,又将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额头上。
感受到烫手的温度之后,他的眉毛简直要拧到一块儿去了。
他换了一块退烧贴,才将手收了回去的,他这会儿语气莫名显得有些严肃,“你额头真的太烫了,我很担心你。”
“玛德琳这里的药都是针对beta的,对我们来说,这种药的功效实在是太弱了,”他站起身来,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我让她帮忙来照顾你一下,我出去给你买药。”
瞿真摇了摇头,将手从被子底下钻了出来,对他勾了勾手指。
蔺澍立刻重新坐下,弯腰俯身,将耳朵靠在她唇边,瞿真觉得这个场景很像交代遗言一样,她没忍住笑了几声。
她轻声道,“蔺澍,我真不要。”
再说了,感冒药也治不了易感期热。
他还是固执己见,“我觉得你烧得真的很严重,万一是什么其他疾病呢,要不去医院看看,我会放心一些。”
瞿真觉得,很多时候蔺澍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会采用一种小事化大,大事化炸的人生态度。
瞿真笑着骂他,“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那个alpha因为小感冒就死了,或者说跑去医院了。”
她整个脸都显得有些过于红了,“你在这儿臊我的脸皮呢。”
瞿真现在是处于不太适应的状态, alpha毕竟是Alpha ,底子还在哪里呢,她就是一边发着烧一边和人打斗,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这会儿环境舒服,又不需要应对什么危机,瞿真当然就柔软脆弱了下来。
俗称开摆。
人是环境动物,这种温暖舒适,安全感极强的环境会让人很难提起斗志来。
“你去说给其他Alpha听,人家听完之后都要笑我,”瞿真有点受不了他这种好像是什么大事一样的处理方式,她转了个话题说道,“好啦,你洗漱没?”
蔺澍点点头,他就是洗漱完出来之后才发现,瞿真状态不对的。
瞿真这会儿身上还时不时发点寒冷,她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又开口说道,“那你上来陪陪我吧。”
说完,她就伸手掀开了被子,又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侧,催促他。
又朝右侧的床挪了一下,给他留出了一半的位置。
紧接着开口道,“快点。”
蔺澍立在她的床边看起来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他开口轻声拒绝道,“我....在旁边陪着你吧。”
“蔺澍。”
瞿真又伸出手拍了拍床单,她邀请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蔺澍也不再拒绝,乖乖地躺到了床上,他刚一上去,瞿真就捏着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凑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
蔺澍这回是真的搞不明白她了,上午的态度是零下五十度,晚上就像春风般和睦,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开口问问,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他觉得瞿真是真的很会折磨人。
但他现在在追求人,低三下四是应该的,唯唯诺诺地侍奉着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
瞿真的手已经从他新换上的白t下摆处钻了进来,正顺着腹肌,杂七杂八一大堆肌往上滑,最后滑到两块中其中一块,然后捏了捏。
蔺澍身体一僵,奶忍不住在她手中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听见瞿真发出好奇的感叹声,“你这里怎么还会动啊。”
她又伸手捏了捏,“你再动动。”
蔺澍顺着她的意思又震颤了好几下,瞿真的手指已经完全陷了进去,她又抬起一条腿,压在蔺澍腿上。
就像搂着超大玩具熊一样搂着他。
蔺澍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低哑了,他僵在床上,“瞿真,你能不能不要抓我.....”
瞿真打断道,“抓你什么,抓你奶啊?”
她的声音放得有些轻,“可是我生病了。”
蔺澍听到这句可怜巴巴的话时,就将目光从虚无的天花板上,重新挪回到她身上。
瞿真的脸紧贴在他的手臂上,此时正抬高眼睛,颇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转过头开口说道,“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嗯。”瞿真应道,她笑着开口道,“你心跳得好快。”
“咦,你也生病了吗?”
蔺澍在心里面长叹一口气,忽略掉被揉捏时产生的奇怪感觉,在对方手掌不经意擦过尖尖的时候,身体忍不住颤了颤。
他闭上眼就当没听见这小混蛋的调侃。
没隔多久。
他按住瞿真的手开口道,“瞿真。”
“嗯。”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我ying了。”他直白地说道。
她嗓音平淡,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略微地感慨了一下,“你真没礼貌。”
蔺澍心想这真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更何况地躺同一张床上了,就别再谈论什么礼不礼貌的事情。
但退一万步说,瞿真生病的这种情况下,他硬的是有点不太礼貌。
蔺澍现在稍微有点喘,他努力地让声音不要颤抖,“但你能不能不要再摸了。”
“为什么。”瞿真这声音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疑惑。
好问题。
蔺澍心道。
“你摸起来真的很舒服,”她真心实意地说出这句话,随后想了想又开口道,“你知道医院里会给病人准备的那种安抚玩偶吗?”
“你就像那个一样。”
他另一只手也按住了她的手,直白道,“再摸我会。摄。”
“所以不要。”
“....你可以抱住我,不要动就行,我能得忍住。”
蔺澍这样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
蔺澍的生物钟很早就把他叫醒了,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身旁人的额头,昨天晚上她身上高热的温度就已经退了下来,到此刻更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他彻底放下心来,偏头看向瞿真。
他很少能有这个机会用这么近的距离去观察她,很多时候靠得太近,瞿真都会不由自主地皱眉,这种情况是等他们再熟悉一点之后才缓解掉的。
而现在,瞿真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胸口处。
蔺澍长久地凝视着她。
从她还带着稀碎绒毛的额角到浓密又宽度适中的眉毛处。
他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顺着她光滑的眉心朝下滑动,直接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瞿真的鼻子结构很是独特,鼻骨中部处有微小的挺翘。
鼻头也是,翘翘的。
看起来就给人一副很有生机,脾气很大的样子。
瞿真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被他打扰了一样,于是他很快就将手给收了回去。
真可爱。
蔺澍没忍住在心里面轻笑了一声,他继续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这才在她侧脸最微小的边缘处发现了一颗隐秘的,极难被人发现的棕色小痣。
他手指痒痒的,没忍住上手去摸了一摸。
下一刻,胸膛处传来一阵疼,紧接着怀里瞿真也彻底睁开了眼,“大早上就在我脸上破案呢?”
好刻薄。
蔺澍勾起嘴角,将自己的奶从她手里给解脱了出来,“今天还去外面吗,还是在房子里面待上一天,养养病。”
“外面。”瞿真已经坐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眼,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无比自然地朝他伸出手,“我的衣服呢,蔺澍。”
蔺澍坐起身,翻身下床,心甘情愿像个仆人一样供她驱使,直到把瞿真伺候好了,他才开始解决自己的事情。
瞿真将手中的超厚外套放在床上,这屋子里热,暂时先不用穿,她转身走进浴室,拿起牙刷,正要挤牙膏的时候,蔺澍也钻了进来,站在她身后,将牙刷凑过来,她顺便也给他挤上。
她将牙刷放入嘴中,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的两人,厕所狭窄的空间内只分布了一部分区域给洗漱台,这点空间完全不够两个人并排站着,蔺澍现在站在她身后。
他比她高一个头半,只有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印在镜子里面,这会儿蔺澍一只手随意的撑在洗漱台上,另一只手在刷着牙。
这会儿见到瞿真朝镜子里看去,他微微躬身将自己的全脸露了出来。
他看起来心情好极了,眉眼全部舒展开了,像是遇见什么人生中最大的喜事了,脸也不臭了。
有这么开心吗?
瞿真刷着上牙,昨天晚上蔺澍是怎么照顾她的,迷迷糊糊之中也能感受得出来,他外表上看起来有些大老粗,很多时候又是军团做派。
但实际上还是很细心,她有什么需要蔺澍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alpha的体质真的很强大,昨晚半夜的时候,出了好几身汗之后,瞿真就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基本上已经完全好了。
蔺澍好像也是到那个时候才睡觉的。
镜子里的对方离自己头顶越来越近,鼻子都要抵在她的头发中间了,瞿真皱眉,努力口齿清楚地警告道,“我昨天晚上出了汗,你不要闻。”
蔺澍我行我素。
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有从瞿真身体里面钻出来的水分,蒸发之后,留下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就连他身体上现在也全是瞿真的味道,鼻子超级灵敏的alpha够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情不自禁地鼻翼微动了一下,金色瞳孔看上去明显亮很多,这是alpha开始兴奋起来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