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练过程中,她手拂过他脖子时,袖中如果藏有袖刀,蔺澍现在已经死了。
蔺澍对他不设防是一方面。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杀人记本就是无规则,无限制一类的。前一秒笑,后一秒对你挥刀的流派。
“晚上我问你点事,”瞿真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脚步在楼梯上停了下来,随后转身朝他看去,“小事,别紧张。”
“好。”江尧眉眼柔和地答应了下来。
瞿真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身上最外面的外套以及全身上下所有的衣物都被她一件一件扔在衣物框之中,有些扔的不太准确的掉落在地板上。
她打算一会儿再处理。
瞿真推开浴室的门直接进入了淋浴间,水温被她直接调到了最热,顶上的淋浴喷头源源不断地洒出热水来,整个浴室逐渐雾气弥漫。
水流逐渐划过瞿真的身体,从她后颈处阶梯般下降的脊椎骨,到两条突出的肩胛骨处,最后停留在腰窝。
这并不是一具瘦弱的身体,因为锻炼,处处充满了结实紧凑的肌肉。
瞿真微微后撤一步,紧接着用尽全力向光滑的瓷砖挥出一拳,上面只出现了一条细微不可见的裂痕。
她垂下头看向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右手,因为全力击打,她能够感受到骨头处传来的清晰痛意。
淋上过热的热水之后,带来了火焰般灼烧的疼痛感。
还有两年吗。
瞿真这样想到。
——
吹完头发之后,瞿真将还有些湿的头发披在脑后,随意的套了一件宽大的睡衣套装后,就走到了窗户旁边,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外面响起了音乐声。
跳跃着的节奏和带有民族性的编曲,这显然是其他地方某个偏远地方的民族小调,瞿真靠在窗边看着底下的人。
外面的风带着花香吹到室内,江尧站在花丛之中,朝她晃了晃手中的花束。
眼前发生的场景就像过往的故事正在重演一般,将她拖到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瞿真第一次同别人接吻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接吻的对象现在也站在老位置,只不过略有不同的是——当时他们满身都是血,地上全是狗的尸体。
她手中还握着一把斧头。
而现在.....
空气中蕴含着的白木兰香,隐隐约约萦绕在瞿真的鼻尖。
这种味道其实挺好闻的,淡雅,悠长。
瞿真突然来了兴致,这大概率是她人生中最后的闲暇时光了,而站在花丛中向她做出邀请手势的江尧也显得那么特殊。
被夺走的,属于她的东西,过了几年还是依旧是她的。
是命运的馈赠又或者是人为的执着。
都不重要。
她只知道,她现在感到非常兴奋。
瞿真抬腿踩上窗户的窗台,张开双手,朝着底下跳了过去。
而江尧也稳稳地接住了她,不过很可惜。
手中的花束没有捏住,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她们的身上。
瞿真双手捧着江尧的脸吻了上去,唇齿纠缠在一起,带着花香的气味被对方渡来。
花的世界之中,好像就只剩下彼此二人。
——
蔺澍是快要开到市区里面才发现那枚属于瞿真的徽章掉落在副驾驶位,他想了想,趁着红灯,给瞿真发了条消息。
「蔺澍:还没睡吧?」
......
没有得到回应。
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蔺澍顺从本心,调转车头,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再见上她一面。
开车停在庄园附近,蔺澍下车,刚好看见瞿真站在窗台处,他脸上扬起笑容,正打算呼喊瞿真的名字就见到她从窗户处跳下来,投入了江尧的怀抱之中。
蔺澍站在门口,脚步一滞,他莫名有点酸溜溜的,想着她们感情可真好。
下一秒,就看见瞿真捧着江尧的脸吻了上去。
与此同时,瞿真讲过的话重新出现在耳朵里面。
“alpha和alpha在一起吗。”
“啊,我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完全不可能。”
蔺澍收紧拳头,捏在掌心的徽章,因为巨大的力道而直接在他手中化成了细碎的粉末,这些粉末从他青筋爆起的手中不断掉落在地上。
因为愤怒而不断抽动的咬肌,让蔺澍的脸部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怕。他的金瞳在暗夜里闪耀着细微的光芒。
牙齿因为愤怒撞在一起发出碰撞声。
骗子。
他想。
“我喜欢蔺和,他对我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瞿真曾经说过的话不断地重复出现在他的耳边。
当时她说话时,真挚的语调还回荡在蔺澍的耳旁。
而眼前,她全情投入吻江尧的样子就在面前。
过去种种作态,皆出现在他眼前。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骗子。
玩弄别人感情为乐的坏女孩。
蔺澍缓缓抬起眼,冰冷的金瞳盯着庭院中的那对璧人,他看起来就像丛林中已经锁定猎物,俯下身体准备发起进攻黑豹一样。
他缓缓松开捏紧的掌心,完全化为粉末的徽章撒了一地。
蔺澍轻笑一声,声音透着无限的冷意,他转身隐入身后的黑暗之中。
而花园中的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一吻结束后。
“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江家。”江尧开口道。
这是瞿真预料之中的结果,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她问:“多久。”
江尧回,“等到再也拖不下去的时候。”
我一定会很想你的。她笃定地说道。
江尧没有回话,他只是搂紧了对方。
沉默许久,江尧开口问道,“瞿真,你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我?”
“那他应该是这个天底下最惨的人了。”
“应该会把他像狗一样地关起来,让任何人都见不到他吧。”瞿真并不在意,她胡乱回答道,“我乱说的,我不知道。”
瞿真再次说了这句话,“你对我是特别的。”
做赘婿就应该和这种危险因素离得远远的,这才是安全的做法,
但....眼前的人不会背叛她,也愿意乖乖为她忍耐。
就一下下,没关系的。
——
「蔺澍:你睡了没。」
蔺澍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她回房间才看见。
「瞿真:还没有,才看手机,怎么了?」
「蔺澍:明天你有空吗。」
「瞿真:有。」
「蔺澍:老地方见一面,可以吧?」
「瞿真:可以。」
「蔺澍:下午4点,我来接你。」
第46章
车内。
车上陷入某种安静又诡异的氛围之中,从一上车开始,蔺澍除了态度冷淡地同她打了声招呼之外,到现在就一直没有说话了。
像处在真空静音的环境里一样。
瞿真朝左瞟了他一眼。
蔺澍不自觉地皱着眉,左手靠在车窗上面,另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他并没有怎么开口说话,安静得过分了。
像被人喂了哑药一样。
配合上他冷淡的表情,颇有一种生人勿近的酷哥样。
认识这么久,瞿真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状态。
就连潮男穿搭也不搞了,不像往日里穿得像孔雀开屏一样,他就白t套个外套,下面是宽松的运动裤。
连最爱的饰品也不带了。
窗外的夕阳映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暖意,紧绷着的脸和下压的嘴角透露出他烦躁的心情。
他始终保持着某种缄默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