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白,染上血,只让人觉得有种过于浓烈的艳气。
江尧紧皱着眉头,眉头紧皱,浅茶色的瞳孔痴痴地望向她,他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痛苦。
瞿真只觉得刚刚那把刀不该扔的。
紧接着她心里压抑已久的某处重新活泛了起来,她伸出手摸向他右眼处,想要帮他擦掉脸上的血液。
早已干涸的血渍稳固地停留在他的脸上,不管是用力抹还是尝试用指甲去扣,都没有办法去除这些细小的红色斑纹。
他看起来极度脆弱,不安。
似乎需要被人保护。
瞿真眼也不眨,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江尧抬起浅茶色的双眼,就那么看着她。
室内不管是鲜血的味道还是白山茶花的气味都在逐渐变淡,这里又从野兽的巢xue回归到了人所居住的房间之中。
窗户上的白色透明薄纱被风卷动,有一下没一下地飘在她们中间。
江尧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痛苦,他祈求解脱的方式,薄纱再次被风吹起,最后停留在他面部上方。泪水和血液交融的淡粉色液体透过纱布渗透了出来。
就像血液从白色裹尸布里渗出来一样。
她开口无声道: Оченьжалко (真可怜) 。
瞿真有些舍不得他痛苦。
但她只会最简单高效的办法。
江尧是愿意的。
她这样想着一边拨开了白色的纱织窗帘,看着他的眼,最后也只是说道。
“不要怕了,我在这里呢,”她顿了顿,终于开口了,“我会陪着你的。”
瞿真的声音很低,“你现在真的很疼吗。”
“嗯。”
江尧用短促的鼻音回复道。
瞿真又说,“那我现在该怎么救你?你告诉我。”
“ .......解开,”他抬起手。指了指脖子,又继续说,“帮我解开它。”
“好痛啊,”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妹妹。”
瞿真着看着他空无一物的脖子,她闭了闭眼,随后重新睁开了眼睛,跳跃着的火光在她眼中再次熄灭。
她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之中,看着他什么也没有的脖子,瞿真决定也来一段无实物表演,她觉得今天要是顺着江尧继续演下去,她说不定能试试进军演艺界。
当然人发神经的时候总是很不讲道理的。
瞿真忍住笑意,极为认真地配合着他,她此刻信念感超强,就真的假装他的脖子上好像真的缠绕着某种绳索一样。
她捏住不存在的锁链,随后一圈一圈地绕过他的脖子。
做完这些后,瞿真又问道,“那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江尧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喘不...过气。”
她微微抬起江尧的下巴,使他形成了一个仰望的姿势。
他拥有着一双看起来就会不停掉落着眼泪的眼睛,任何时候看上去总是显得水汪汪的,好像你对他坏一点,话说重一点,他就会流泪一样。
今天在病房里面,他看起来也同现在一样。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因为江尧眼型狭长,又常常爱眯着眼,所以看起来就像蛇瞳一般。
蛇可是冷血动物,绝不会掉一滴眼泪的。
瞿真捧着他的脸凑上去,随后低下头,偏转脸,朝他微张的嘴唇中渡去了一口气,嘴唇刚接触对方炙热的舌头立刻缠了上来。
瞿真稍微抬高身体,顺手抹去他唇边的唾液,问道,“那现在呢。”
“......”江尧又开始既点头又摇头那一套了。
于是她又渡了口气,这回江尧嘴巴是真的红起来了,过多的唾液挂在他下唇旁被他用舌头立刻舔了回去。
瞿真问道,“那现在呢。”
“感觉要稍微好一点点了,”他表情看起来有些鬼迷日眼,嘟嘟囔囔地回答,“不过.....”
江尧捂住心口,眉头皱在一起,“还是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我心跳得好快。”
瞿真满嘴都是白山茶花的味道,他微微眯眼,看着他起伏过于夸张的胸口,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他一边喘一边说道,“要不....你来感受一下。”
还能发。骚那就是没事了。
瞿真视线微微下移,看向他月光下的身体,虽然腹肌人鱼线,该有的都有,该说不说尽管江尧有些偏瘦但他骨架大,综合看下来也就刚刚好。
除了咖啡吊命之外,她基本上没有看见过他正常进食过,偶尔江尧会陪她吃饭,但动筷子绝对不超过三回,瞿真私下里一直怀疑他应该是为了维持人设,毕竟温文尔雅的知心病美人形象和强健的壮男体型是相悖的。
好比病美人肩上是不能跑马的一样。
瞿真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放在他胸口处,细腻柔软的触感从手心传递过来,江尧微微偏头,垂下眼睛,双颊映出一片粉,看起来.....
像个死绿茶。
这是瞿真大脑传来的第一个词,按道理她不该是这个反应,毕竟眼前的画面真的很秀色可餐,可她脑袋里面却条件反射性地出现死绿茶这三个字,这也要归功于池景同。
他有时候连走在路上没事的时候都会戏瘾大发上演一些小剧场,类似于胸前双。奶突发恶疾需要旁边姓瞿的姐姐揉一揉,第一次下。海却被提出无底线要求的清纯欠债男高中生,有时候戏瘾来猛了还会兽化自己学小狗成精来报恩,企图和她来一段人。兽。不。伦之恋等等等等。
无底线,花样多,场合不限,他全情投入。
这一套套搞得瞿真的情绪阈值被拉高了很多不说,最重要的是每次收尾后他都会反复叮咛,但凡和他同一做派的都是该下地狱,不得好死的死绿茶。
瞿真有反问过,那你呢。
他大惊失色,开口解释她们这是情侣之间的情趣,更何况未来迟早是要结婚,但其他人哪里比得上。
大概是前三年真的给养成习惯了,现在她真的容易动不动就想到池景同,哪怕他现在远在联邦。
稍微的走神分心一下子就被江尧发现了,他微微直立起上半身,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在想谁,你现在。”
“骆榆,池景同,蔺和,蔺澍,或者蔺琮?还是你那位主治医生,叫裴献是吧。”
瞿真将五指按在他胸膛上,“你搁着报菜名呢。”
“你看我看得有够紧的。”
他从小就这样,瞿真一点都不意外。
“没办法啊,”他松开双唇,唾液将他的双唇沁得很亮,“当哥的都这个心态。”
“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啊。”
江尧亲昵地舔舐着她的颈窝,瞿真感觉很痒,稍微往后仰了一些,但江尧没停,她忍不住笑出声,“狗啊。”
“汪。”他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狗舌头逐渐下移。
首先是第一颗扣子。
紧接着,第二颗。
第三颗。
.......
以及,最后一颗。
.......
窗上的透明白纱,随着夜风拂过二人的面颊,最后将她们。包。裹。了进去。
她们一同被拖入视线模糊,无法解脱的世界之中。
贴着她不断喘气的小狗,张口说出了人话,“ ...就像在婚礼的殿堂一样。”
纱织布料阻隔着二人的。交。缠。视线,江尧抬起手臂,将一层叠一层的白纱堆放在她的头顶处,质地柔软细腻的白纱顺着她黑色的长发慢慢滑落到同样白色的地方。
“.....就像是我的新娘一样。”
他的神色看起来实在是过于痴迷,又自顾自地说道,“我愿意。”
而落在亲吻额头上的轻吻,或许算是某种回应。
他们二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钢琴曲中最激烈的。高。潮。选段,相贴着的皮肤不断渗出细汗。
这种发软的,浑身无力的感觉,就像人从生下来就没长出骨头一般。
瞿真将五指从头顶处伸入发丝之中,将所有阻碍视线的头发都捋到了脑后,她直立起上半身,抬起头向后仰,随后深深地,深深地吸入一口带着凉意的冷空气。
啊。
她稍微拖长声音,轻声感叹着。
夜晚的风终于到了要散场了时候。
江尧眉头轻蹙,眼睛微微眯着,只露出了一半的瞳孔,瞿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随后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开口问,“你现在清醒了没?”
他像一条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
“醒了,”他回答道,“不过好像没有完全醒。”
他将瞿真的双手拉到自己的脖颈上,示意她收紧,瞿真用了点力气,很快就看见,他嘴唇微张,露出舌尖,又是一副痴狂的表情。
“疯子。”
怜意伴随着杀意,爱和恨的界限总是模糊的。
她笑着说道,随后吻了上去。
舌尖勾住舌尖,口中的唾液被对方大口大口地抢夺走。
——
“江尧。”
江尧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捏着她的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