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蔺澍从水下浮起,水珠顺着他深刻的轮廓滚落。
他仰头看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炽热。
“看会怎么游得没,不会我继续。”
宁彬彬坐在许翀旁边光明正大地看着。看到这一幕他小声地同许翀嘀咕道。
“好一条寻回犬。”
没有得到身旁人任何回应。
那边,蓝色的波光映着瞿真低垂着温柔的眉眼。
细微的交谈声从那边传来。
“ .....现在跟上次好像啊。”瞿真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亲你了?”蔺澍声音很是低哑。
“嗯...”瞿真含糊应着,她们气息交融,“氛围好像到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蔺澍则顺势扣住她的后颈。
两人自然而然地靠近,唇齿相接,黏黏糊糊的轻柔灼吻,带着细微喘息和池水流动的声音。
许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猛地从躺椅上起身,再没看那刺眼的一幕,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径直走向酒店。
他只丢下一句:“我还有工作要接着处理。”
宁彬彬捧着脸看得专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了许翀的背影。
没一会儿,蔺澍和贺宏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叫去取烤好的当地特色肉食。
宁彬彬立刻凑上去,同瞿真聊着闲天。
“皇太子生日?”瞿真脚趾撩起一串水花,“不是早过了吗?”
“还早着呢,”宁彬彬笑了几声,“他的生日庆典都不能叫作生日。”
“应该叫作生日季。”
“一年十二个月,他能热闹个小半年。今年生日当天的庆典,可是许家负责,”他压低声音,讲着只在贵族间流通的消息,面上又带着点神秘,“小道消息,本来那位打算包艘豪华游轮在海上狂欢几个月的,不知那位殿下怎么改了主意。不过新方案还是许家来操刀。”
“许翀家?”瞿真问道。
宁彬彬:“当然啦,还有哪个许家。”
“他们家和皇太子的关系很近?”瞿真问道。
“也就今年开始的。”宁彬彬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他继续道:“说起来他也是真的惨,出来度假还要被迫处理公务,这次的选址和筹备好像是由他来定的。”
瞿真笑了笑没有接话,很快,蔺澍和贺宏就回来了。
她迎上去,自然地端走属于自己的那盘,就开口说要上去吃。
蔺澍正在看球赛,听闻立刻起身,送她上去。
瞿真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你玩得开心点。”
“我今天白天玩得有点累,想早点睡,晚上就不去你房间找你了。”
她又摸了摸他透着红的耳朵,“明天早上我想睡个懒觉,等我给你发消息你再来找我。”
“好不好。”
蔺澍立刻应下:“好。”
随后又投入到了球赛之中。
瞿真端着烤肉,转身进入了电梯。
「叮——」
十六楼很快就到了,走廊空旷寂静,大家都在外面玩,酒店这个时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瞿真很快找到了许翀的房门,他房门紧闭,瞿真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耐心地等待了几分钟。
确认了里面没有人之后。
瞿真伸手从短裤口袋中取出一张卡片,放在感应器上面。
几乎是下一秒,门就开了。
她走进去,笑意盈盈地开口道:“学长,烤肉我帮你拿了一份。”
“你在吗。”
室内一片寂静。
意料之中。
瞿真根本就没指望得到回应。
她动作轻松地重新将门给关上,环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瞿真随意地将烤肉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
行李箱大敞着堆在地上,里面塞满了卷宗文件,不见一件私人衣物。
书桌、沙发,甚至地毯边缘,都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纸张。
瞿真眼神沉静下来,指尖快速翻检着桌面和散落的文件,大部分是繁琐的流程或无关信息。
有用的消息极少。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了书架最顶层——一份标有皇室印记的深蓝色硬质文件夹。
即使以瞿真的身高,也需要竭力踮起脚尖,手臂伸得笔直,指尖堪堪触到文件夹边缘。
“我一直在想,”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你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瞿真后背瞬间绷紧,寒意沿着脊椎窜上。
糟了!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热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容置疑地覆上她的手背,随后握着她的手,强硬地、缓慢地将她指尖下那份最重要的文件,推回了书架深处。
许翀身上的气息混着龙舌兰味的信息素压了过来。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轻微的战栗。
“瞿真小姐,”许翀的唇贴着她的耳垂,说话间嘴唇的震动传递到了她身体之中,他的声音充满了赞叹,“效率之高,真出乎我的意料。”
“值得嘉奖。”
他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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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翀你不乘哦,吃strong洁癖男的有福了。
【题外话】
fd改成90%了宝宝们,这卷滴滴滴挺多的,怕被锁了之后一直不给我解,大家又看不见新章节,所以就改了。
然后有滴滴滴会提前说嘟。 [竖耳兔头] 明天这三章会在精修一下。
第94章
“瞿真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身后许翀的声音就像是淬了冰一样。
瞿真身体僵住,彻底陷入他高大身躯所构成的狭窄牢笼里。
龙舌兰味的信息素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蛮横地钻入她的鼻腔。
有那么一瞬,几乎冲垮了她的理智。
太浓烈了,瞿真身后的腺体本能地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她深呼吸一口气, 无视掉这种感觉。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许翀没有继续维持那令人窒息的距离,他保持着他惯有的礼貌克制,后退一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他用审视着的、无比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瞿真低下头,转过身,酝酿着情绪,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他带着冷意的声音抢先一步落入耳朵之中。
“怎么,你又要故技重施?”
许翀的视线扫过她低垂的眼睫,带着隐秘的嘲讽,“这招用过一次就得了,你还指望次次有效?”
不然呢, 谁规定好用的招不准用第二次啊。
瞿真指尖蜷缩了一下,慢慢将准备抬起的手放回了身侧。
见她低着头没有动静,许翀镜片后的目光越发冷冽。
他开口道:“想好怎么编了没。”
瞿真深吸一口气,瞬间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深处,收放自如得如同切换面具。
她抬起头,做出符合自己在他面前的那幅一比一复制的山飞白的老好人、大善人人设。
她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堵住,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瞿真脑中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一个足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来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