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遵循礼仪,只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门就打开了,露出了她这位身高很高的室友的脸,不知道为什么....
她看起来莫名像鬼片之中过于艳丽的女鬼。
大概是因为脸看起来实在是太白了吧。
瞿真靠在门槛上,半眯着眼睛同她说话,她看起来实在是困极了。
夏芝虽然平时不跟她说话,但是也有留意她平时究竟在干什么。
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对方刚刚邀请后,她拒绝了之后,这会儿又过来找瞿真。
就很尴尬。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开口道,“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
回答她的是瞿真打开门的动作。
她拿着枕头,有点怯生生的走进了这间房间,身后的瞿真把灯打开了,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夏芝望了一眼,才发现这整个房间跟对方带给她的感觉很是相似。
和她那种完全堆满了个人物品的房间不同,对方房间内部基本上没有摆放什么私人物品。
跟样板房没什么区别。
住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站在对方的床边。
“我洗过澡了,”她轻声的替自己解释道。
“嗯,你上去我就关灯。”瞿真回答道。
夏芝掀开被子,爬了上去,一下子陷入了对方特有的味道之中,被子还有残留着对方身上的余热和香气。
“我好了。”她声音闷闷的。
“咔哒——”
整个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又重回到黑暗之中。
同刚刚相反的是,这次夏芝这次并没有感到特别的害怕,大概是因为心里清楚有人在旁边陪着她。
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很快,对方也掀开被子躺了上来。
夏芝突然想起,虽然她们两个现在是睡一张床的关系,但实际上。
对方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夏芝望着天花板,“我叫夏芝。”
“瞿真。”
气氛又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她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更加执着于要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之中,硬是找点话题来聊一聊 夏芝缓缓开口,“你....”
但瞿真不是这样想的,她已经完全困的不行了,没有一点谈话的欲望,“夜晚话太多的人会被鬼抓走。”
于是夏芝立马闭口不说话了。
这种玩笑话就仿佛是她怕鬼反应的一个开关。
就算旁边睡着人,她也依旧觉得害怕,只要一闭上眼,各种鬼影会立马找上她。
救命啊。
她忍不住拽了拽被子,想要把自己包裹进去。
“别扯。”瞿真平淡的嗓音,很快从身侧传来。
“我不是故意的。”她替自己解释道。
没有回应。
夏芝躺在床的最左边,瞿真躺在最右边,两端中间相距了很大一段的距离,以至于有凉飕飕的空气从被子中间的空档中钻了进来。
夏芝又动了动,朝瞿真那边靠近了一些。
“别动,”她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极了,“再动你就回去。”
“我真的很害怕.....”夏芝小声说道。
她性格本来就软,从来不跟人起冲突。
但听到这话之后,夏芝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勇气让她有胆子翻身钻进瞿真的怀抱里面。
她拉起瞿真的手搭在肩膀上,往前咕涌了几下,一下子扎进瞿真的怀抱中,双手紧紧地怀抱着她的腰。
夏芝却并没有感到害怕,她从小都拥有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对方是不是真的讨厌她,能够很明确能够感受出来。
好紧实的腰,像石头一样。
她没忍住贴近瞿真,笔尖动了动,嗅闻她身上的气味。
好好闻啊,真的。
不是工业制剂所产生的香味,就是她身上独有味道。
瞿真叹了口气,觉醒了一大半,“你现在能睡了吗。”
“嗯!”夏芝停了好几秒,又说道,“你能在搂我搂紧一点吗。”
她补充说明道,“就是搂玩具熊那个搂法,就是抱....”
“知道了。”瞿真顺手搂紧她。
“别怕了。”
对方这么说道。
夏芝安心的闭着眼,却依旧没有睡意,她现在是在大脑很是活跃。
她很早就知道瞿真。
在对方还不知道她的时候。
在城坪市乃至周边近一点的城市,这位瞿真小姐在某些圈子一向是很出名的。
因为过于惊人的外貌和她身上那些为外人津津乐道的风流情史。
特别还有omega为情伤人的刑事案件,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往往会使得传播力度特别广。
那些omega 、 beta间带着狎腻意味、过于越礼的某些幻想落脚点会停驻在她身上。
莱兰帝国有很多排行榜,alpha的、omega的,最想谈恋爱的、最想嫁的前十位alpha这些都没有她。
或许是她已经败落的家世,让她根本挤不进去,又或许是因为她总是很低调,并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
但私下里最香艳的话本故事,但凡是以她为主角的梦男文学,都是开售就会被抢光的大热本。
就连她也因为好奇买过,在读完故事的晚上,故事的主角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的梦里。
第二天醒来,觉得这简直是比闹鬼还要可怕的事情。
说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复杂心态,但夏芝觉得她应该是嫉妒她的。
因为蔺和这层尴尬的关系。
她在某些时刻会感到酸涩般的嫉妒,倒不是因为喜欢蔺和。
毕竟她们就从来没有见过面,但当夏芝知道对方没有选择她这位指腹为婚的娃娃亲,而为了瞿真可以不要贵族脸面。
无所不用其极的去闹自杀也只是为了跟她在一起。
喂。
我有这么差吗,夏芝无比想当面问那个omega一句。
因为蔺和这层尴尬的关系,她们老是被拿来进行比较。
订婚被拒后,皇兄得知她们被分在一起时,说的话也回荡在她的脑海里面。
“本来要和你订婚的那个蔺家omega,就是因为她,蔺家才取消了和你的婚约,对吧。”
他用手指揪着她的脸,眼中全是戏谑,“就你这个基因残缺的小体格。”
“哪天因为omega吵架了,被她打都撑不到皇兄来救你。”
好奇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夹杂着如同柠檬一样酸涩的嫉妒和羡慕。
夏芝不讨厌她,但也没办法真心喜欢她,做不到忽视她,也做不到毫无芥蒂的同她相处。
像卡在喉管里面的尖锐的鱼刺,拿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还总是有人在她面前反反复复提醒。
一直照顾自己的、从小将她带大的beta老师也常常对她说。
她是天人之子,生来就尊贵,血统高贵,不必跟这种小角色计较。
夏芝一直都不明白,血统高贵不是用来夸狗的品种好的吗,为什么用在他身上也行。
究竟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大脑中思绪像一团乱麻一样,根本理不清楚。
很烦,真的很烦,她下意识的躲避对方。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应该很有礼貌的同对方打招呼,但想到下午皇兄说的那些尖酸刺耳的话。
她好像一点都做不到。
夏芝在来之前,对这位瞿真有很多幻想。
但是绝对没有此刻这种,自己待在对方的怀里,贴的这么紧密的那种。
甚至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简直就像在演不伦小黄本,太奇怪了。
而现在她还待在瞿真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