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着神神叨叨无比相信命运的上层阶级,装神棍就是最好的办法了,瞿真一贯是不相信这种东西的。
原因没有其他,让她现在上去掐指算别人命运她也能算,毕竟背了那么多资料,说点过往的不为人知的往事还不是轻轻松松。
周围已经有小部分人摆出了真神教的祷告手势,瞿真环顾周围,确定了传播的人数依旧占很小的比例,大部分人脸上还是露出了不屑之色。
她瞄了一眼身侧的山飞白,他看上去也觉得这个是扯淡。
但他心尖尖上的偶像岩崎百刚才的态度十分崇敬,他这会儿也依旧保持着礼貌的态度。
“我,沃尔什·鲁珀特。”
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那双纯白的瞳孔毫无波澜地扫视着台下攒动的人群,“是真神教现任圣子。”
瞿真眼看他对过于刺眼的阳光并不觉得难受,心中寻思是不是戴了美瞳。
但隔得太远,她也没有办法看清楚细节。
他的演讲简短得近乎敷衍,只是程式化地介绍了真神教的教义与此次和城坪大学的合作,最后展望了一下未来的发展方向。
不过演讲途中,他空洞到很是吓人的白色眼珠,像冰冷的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台下每张年轻的面孔,给人强烈非人的同时。
在某个时刻,他忽然睁大了双眼,朝后退了几步,脸上透露出近乎惊惧的神色。
瞿真本来觉得,他好像在找什么人,现在看起来又像是晒中暑了有点站不稳。
她晃了晃被晒得发晕的脑袋,并不是很在意这一点,只希望能早点结束,她还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应该怎么面对许翀。
很快,这位名叫沃尔什圣子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走下台,坐回原位。
身旁同样身着白袍的同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有发现异常吗?”
沃尔什端坐不动,纯白的眼睫低垂,覆盖住了眼中虚无,他仿若耳语般回答道,“有,灾星的气息……刚才出现了。”
沃尔什的眼睛确实是异于常人,能够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准确地来说,他是能看见他人身上凝聚的气一类的东西。
寻常善者如薄雾白纱笼罩在身,普通恶人常以污浊黑烟缠绕面部。
而那些身负气运或异禀之人,其气场则凝成具象的形态,多为猛兽珍禽之形。
而刚才在巡视台下时,有那么一瞬。
沃尔什在那片由无数人所产生的驳杂气场,所汇成的令人感到无比窒息的黑色沼泽里。
他曾捕捉到一道转瞬即逝的、极度不祥的气。
——那是一条通体被漆黑瘴气所包裹的蟒蛇,它冰冷、滑腻的身躯在无知无觉的人群之间游弋,带着腐肉、露出白骨的蛇首倏然昂起,空洞的眼窝内并没有竖瞳,但却依旧精准地锁定了他。
那一瞬,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凉透了,拼命克制才保持住了基本的体面。
同伴听到此话,面色瞬间凝滞,他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袍袖,“发现是谁了吗。”
紧接着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能让圣子骤然失态的,绝非易与之物,转而改口追问:“方位呢?至少锁定住方位了吗?”
他们这次真神教的教众来参加城坪大学的入学典礼,一是为了提高真神教的公众影响力,扩大教徒群体。
而最重要的则是来自真神的预言。
——灾星现,联邦帝国将崩,众生血河。
——尸海赤潮,怨气冲天。
沃尔什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摇了摇头,“没有,人太多了。”
各式各样乌杂的气体混在一起让人很难分辨。
“不过,” 他微微抬起下颌,空洞的白色瞳孔望向远处喧闹的人群,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只要还待在这里……便总有拔除的机会。”
“到最后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这里,出现的所有人一个一个全部杀完便是。”
“也是,”一旁的教众面色冰冷地附和道,他话锋一转,“要让岩崎百找借口把这些人都留下来吗。”
毕竟真神的神谕说了,灾星的成长速度惊人,若是等其彻底长成,那就不是今天的事态了。
“不要打草惊蛇,等待,天赐良机。”
沃尔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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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新,这两天彻底忙完之后,早上九点也更,过两天给我心尖尖上的bb些抽个大红包。
这章用词反反复复改了很久,就怕写不出氛围感。
有时候真的挺佩服自己的,76章剧情线才正式展开,如何呢,orz,根本写不完。
第77章
等处理完一切准备去找许翀的时候, 已经快要迟到了。
瞿真微微皱了皱眉,看着拥堵的车道,学校建在市中心的坏处就是这样,一到关键节点就很容易堵车。
她提前发去了短信。
「Corvus:不好意思, 我可能会迟到, 大概路上十五二十分钟的样子, 现在的路况稍微有点堵。」
「Corvus:你之后还安排的有其他事吗。」
「陌生用户25486:不急,我也才忙完, 路上注意安全。」
瞿真收回手机,靠着窗思考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口说,以及对方手上究竟掌握了多少。
——不好意思啊,把你裸照发得到处都是, Surprise,其实我手上还有几张没有发的,一起来看看不。
——听蔺澍说,你现在找对象都不好找了?对不起啊,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瞿真想在这里没忍住, 笑出声来, 许翀没当场叫监管组来抓她都叫圣人了。
她当然不能这么回答。
等下见面的时候, 她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激怒许翀,她心中早有打算, 只是今天遇见山飞白, 没忍住想象了一下。
要是对方的直肠子性格套在她身上会怎么回答。
网约车开过堵住的路段之后, 就很快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这是一家中式传统风味极其厚重的私人会所。
从外观望去,大量深赭、近黑的厚重实木构成了主体,檐角飞翘却线条沉凝,透着一股经年累月后形成的古朴感。
这扑面而来的气息,竟与许翀这个人带给旁人的沉重感微妙地重合了。
门外早有身着黑色立领制服的接待人员静候,见她身影,立刻躬身一礼,姿态恭敬地开口道。
“瞿小姐,这边请。许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
瞿真点头,跟在他身后。
穿过一道月洞门后,景象豁然不同。
庭院深深,脚下是蜿蜒的灰石板小径,缝隙间点缀着刚长出来没多久的细密青苔,湿漉漉地泛着幽光。
道路两侧立着错落有致的怪石与几株姿态遒劲的老松,不远处一池静水卧于庭院中央,水面漂浮着几片疏落的莲叶,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一种极淡的檀香。
这里安静极了。
只能听见虫鸣的微响和远处隐约的滴水声。
接待人员在一扇紧闭的、同样由深色硬木制成的包厢门前停步,再次无声一礼,随后悄然退至阴影之中。
一个人的喜好往往能够反映出他的性格。
许翀和蔺澍虽然都偏好中式会所,但蔺澍那处的环境明显就要跳脱许多。
瞿真伸手,指尖触及冰凉厚重的木门,随后用力推开。
门内光线比庭院更显幽暗柔和,室内采用的都是隐晦的自然打光,没有刺眼的直射灯。
宽大的深色茶台后,许翀正端坐主位,闻声抬眸望来。
室内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冷峻的轮廓。
棕褐色的中短发依旧一丝不苟梳在脑后,今天是白天,瞿真这才发现他的唇总是抿得很紧,透着一股极致的克制。
看见瞿真,他微笑抬手,示意她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处。
瞿真上前几步在他对面的紫檀色圈椅落座,许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很快便垂落回眼前的茶具。
他并未言语,骨节分明,指节处带着薄茧手指执起一把深色紫砂壶,滚水注入温过的白瓷盖碗,他盖上碗盖,手腕悬停片刻,只极轻微地一旋,茶汤的汤色便均匀浸润。
随后,一盏茶被推至瞿真面前。
“好久不见。”
他神态无比冷静,并没有那晚追车时的失态。
“好久不见。”
瞿真回应道。
许翀语气温和,“先尝尝,你来得巧,现在刚好合适。”
瞿真端起茶杯,升腾的白色水汽温柔地笼罩住她的面庞,视野逐渐变得朦胧。
反倒让她忍不住回想起和许翀的一些往事。
.....
那时候她还借着护士的二胎宝妈身份装omega 。
一个月下来,许翀已经从。
「许:不好意思,我没兴趣知道你的事情。」
到。
「许:你这几天都很忙吗?怎么不和我聊天了。」
「许:看到信息记得回复。」
不过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之中,快速推进亲密关系似乎作为瞿真的被动天赋技。
在她没主观使用的时候,就自己开始发挥作用了。
那段时间她的状态很不稳定,一周保持正常的时间反倒不多, omega护士秉着保护自身财产的理念,只在清醒的时候给她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