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亲自陪着他好了……不过是用权杖多弄一张机票。
-----------------------作者有话说:大帝:他这么傻,这么单纯,这么清澈又愚蠢……万一被骗,万一被迷晕,万一……不行不行,还是我陪着吧,我把他护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陛下,黑龙再晕也不是看见人类就跟着跑的傻狗,他只是看见你就忍不住犯傻罢了。
第271章 第二百零六十一次试图躺平……不经磨……
“女士们,先生们,请您配合乘务员的安全检查,收起小桌板……”
一阵略不平缓的气流滑过,界面抖动,信号中断了一瞬。
大帝望着发送失败的红圈提醒,许久没有挪眼,她在几个不同的界面里来回切换,可过慢的网速连累这简单的切换动作也变得一卡一卡——大帝拧眉,屈指敲了敲随身键盘旁的连接口,仿佛这样就能把天空与陆地之间的网线敲得更顺畅些。
直到乘务员身上的香水味飘近,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不必因为气流波动惊慌的柔声溜进大帝的耳朵,她才关闭私聊窗口,又合上平板,收起桌板。
懒得应付他人,大帝便合了眼,往后一靠,做假寐状。
飞机闯入了这段气流的中后段,窗外似乎有暴雨扑来,大帝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感受座位与地板震动了好一会儿——相较骑龙飞行,乘飞机要稳得多。
有过在万米高空辗转腾挪瞬间加速的体验,游乐园里便再也不用排队三小时就为等一趟过山车,偶尔想尝试高空跳伞悬崖蹦极可以叫龙,日常出行买个串吃也习惯了使用滴滴打龙……大帝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恐高的人类了,强气流与雷雨导致的飞机颠簸,对她而言,就和坐在宝宝摇篮里没什么区别。
本想假寐片刻,合眼被晃了半天,她都困了。
……可睡是睡不着的,要问为什么……
“妈!呜呜呜妈妈——”“老公!老公怎么办啊老公,老公人家好怕怕!”
“这位先生,这位先生,麻烦您收起手机,现在情况特殊……”
超大声外放短视频的中年男人,捏着嗓子尖声乱叫的女人,还有在那里嚎个不停的熊孩子。
……能睡着就怪了,这样杂乱的背景噪音,大帝巴不得打开自己的手机,播放防空警报震聋全机舱。
吵死了。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吵成这样是没办法的——经济舱就是这样,何况这个时间段没有午餐没有晚餐,起飞在傍晚落地时将近凌晨——这架航班正处于限时低价的折扣票。
权杖的力量能让她在飞机起飞前五分钟毫无破绽地加上一个座位,却不可能移走早早订购了头等舱的乘客……即使她登机后能想办法溜进头等舱找个空位,也不可能实践,因为……
肩膀一沉。
大帝睁了眼,侧头看去,正对上了一片灰蒙蒙的眼睫毛。
靠窗的里侧座位,黑龙的面具已经歪到了耳朵后方,但他仍然将半张脸都遮了起来,鼻梁抵着她的长发,力求挤在最后方——仿佛她的长发、耳根和肩膀才能组建成最使龙安全的躲藏点似的。
可他原本没有真正依靠她的身体,带来多少重量,挤着藏着黏着再紧,也始终将背绷得直直的,自己支撑着自己的重量。
现在能顺着颠簸的气流靠过来,忘记了绷紧状态、不让她受力……
看来睡得正香。
大帝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飞机毯往他身上拉了拉,分了一半过去盖住肩膀,又合拢了窗口上方吹冷气的空调扇。
他的体温一直很高,现在靠过来大帝才察觉到,脖子那边的皮肤有些凉。
别吹感冒了吧……虽然笨蛋向来不会感冒。
“妈!妈!妈妈呜呜呜——”“先生请您关闭手机,请不要……”
“老公!老公我们要坠毁了吗老公!”
大帝眉间一跳,第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把静音耳塞带在身上。
……也第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仔细检查过小黑出差的具体事项,为什么随随便便抢过他手机就戳开最近一班飞机买票,为什么没想着去修改他设置的默认选项……
看在马蒂兰卡的份上,一头坐拥无数金银财宝的龙为什么次次机票都默认选择经济舱,还是那种最廉价最吵闹前后左右夹击的经济舱??
我是管着他零花钱没错,但我有缺过他行动经费吗,啊,不买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头龙去年来回出差无数次,APP里购票历史五十六张,次次都是特价机票,红眼航班,座位偏好全部默认成最差最吵的经济舱!
……他在这种地方瞎省什么钱呢?上班时创造个和谐工作环境不该是基操?
大帝再热爱躺平,也不至于亏待自己,如果必须要在密闭空间里经历一次长达数小时的跨国行程,她从来只有头等舱这个选项。
地方大,环境好,起码能好好睡一觉,偶尔还能碰上舱室单独WiFi,信号超强。
结果他的奇葩买票习惯,连累她今天也不得不在这里忍受噪音……忍受断断续续的信号……手机玩不了工作跟不上,发个消息也要等着红圈圈一转三转……
可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和经济舱单推龙坐在一起,她不可能抛下他去头等舱……看看他在旁边睡成了什么没防备的蠢样吧,幸亏我作出了跟上他一起来的决定,否则现在他已经在被人贩子拐去黑煤矿的小货车上了。
飞机的颠簸进入尾声,似乎驶出了雷雨区,座位的摇动缓和许多。
大帝重新睁开眼,本想打开平板,但不远处乘务员小姐制服帽上的银扣在亮起的机舱灯下折射出略刺眼的光线,她的眼睛之前盯了太久电子屏,这下被刺了一瞬,有些难受。
大帝轻轻啧了一声,闭起眼,揉了揉。
眼药水也没带上……但小黑的鳞片空间里肯定有,到了地方也能买……气流过了就好了,现在已经到了大多数人的睡觉时间,很快就能重获和谐的工作环境……
“妈——妈妈——妈妈妈妈!!!”
什么安静和谐的工作环境,别想。
大帝吐出一口浊气,能克制住自己不往那边还在嚎的熊孩子身上投掷垃圾就是大胜利。
……妈!再喊妈!你妈就坐在你旁边劝了你半个多小时你也不搭理她,一个劲张大嘴巴干嚎妈妈,这也就算了,嚎一句就踹我椅背是什么毛病!那边那位妈,你要是管不住孩子就别管了,把他腿捆起来直接给他拿胶带把嘴封上——你要是不管,就我来动手,我保证喂他吃一整套他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大帝第无数次在内心涌动的恶意中确认了自己对人类幼崽极度缺乏包容度,但起码她还有点底线,不喜欢不想管于是从一开始就杜绝要崽,可那些要了崽的能不能负起责任管一管——烦躁几欲爆表,眼睛似乎也变得更疼了,连当年的老毛病偏头痛都快被后面踹椅背的熊孩子嚎了出来。
大帝忍无可忍,她回头——“闭嘴。”
熊孩子的嚎叫戛然而止,家长那近似虚无的劝解也卡在了嗓眼里。
——柔软的飞机毯在旁边龙移动时落了下来,盖过大帝的头顶,让她的耳朵得到足够的安宁。
大帝没有看见黑龙探过椅背后的具体表情。
但她能听见后方大人略带惊恐的喘气,与小孩那仿佛被掐住嗓子挤出来的“对不起”。
窸窣几下,黑龙回了头,坐回她身边,侧脸还带着之前被她衣领印出来的红印。
他声音很低:“交给我吧,你休息。”
平板也被接了过去,噼里啪啦,接上了流畅的信号,与之后复杂详细的布置说明。
……这么快就醒酒了?
大帝扯下头顶的毛毯,瞧了他几眼,没从利索活动的动作看出什么端倪。
她挑挑眉,刚想说“我亲自陪你来了,惊不惊喜”,却见他合上平板,转过来,盯着她的脸看。
“布置完毕,预计拖延17小时,那个人类能撑到我抵达目标地点。”
他一格一格地往外吐字,跟信号红圈似的不停卡顿:“奥黛丽,别烦心,你头疼,要休息。”
大帝:“……”
原来还没酒醒,只是机器龙觉醒。
……既然还没清醒就继续睡啊,刚才不是睡得挺香,怎么突然就振作起来又抢她工作干。
大帝无奈。
“我没头疼,你放心,倒是你,头晕就休息。”
你快要头疼了,我听见你发出那种很烦闷的“啧”,而且你揉了很多次眉心,这是头疼发作前的特定动作——说明你格外烦心。
喝醉的龙没有“摆事实讲道理”的意识,他压根就没理睬大帝的辩驳,兀自盯了她好一会儿,确认烦躁与不适迹象消失,这才移开了目光,直视前方桌板。
“我不晕,好很多,没有事。”
大帝:就冲你这说话卡顿的毛病,你很有事。
黑龙缓缓支起把手,要起身:“我现在,可以飞,载你离……”
虽然没有空调、毛毯或稳定的座椅,龙独自飞行的环境比坐在这种拥挤舱室里好太多了——她总是更青睐独立的空间感,而他会提供最好的。
珍贵的奥黛丽不能受委屈——挤在经济舱里听着素质差劲的人类们吵来吵去,是天大的委屈。
龙虽然醉了,但他记得这个,就像他记得分辨她感到不适的呼吸。
“飞什么飞?你不还晕着?”
大帝却一把将他拽下来,原本放松的眉再次皱起:“不准飞,浪费我机票钱。”
卡顿的黑龙却难得挤出一个长句子:“起飞前五分钟,买不到飞机票,您一定,使用了权杖,没有花钱买票。”
大帝:“……”
哟。
原来喝醉了,不等于变傻了。
大帝稍稍欣慰地想“他还有点脑子”“被拐骗的风险降低了”,但嘴上却丝滑过度——“就算不浪费钱,这也违反规定。小黑,酒驾是不对的。”
醉酒驾驶不可以,醉酒飞龙更不可以。
黑龙愣了愣,似乎是在混沌的脑子里搜索了一下酒驾的条款,然后成功得到佐证。
然后他老实坐回去。
“好的,我不违反规定。”
大帝:嗤。
这不就搞定了,连“驾车”和“飞行”都开始搞混的蠢蛋,还有志气跟她逞强呢……
可与此同时,黑龙在想——方向,风速,平衡,确认了,我能控制,没问题。
但现在这样,控制不好鳞片的软硬度,调节程度也有些不受控……那太精细。
虽然应当能载着奥黛丽安全飞过去……
可是,万一,中途没制住鳞片开合,把她的皮肤硌伤弄疼,就太糟糕了。
大帝一边嗤笑他傻一边志得意满的夺过平板时,神情呆滞的醉龙坐在她旁边,呆呆地将眼神越过把手,往下滑,下滑,再下滑。
然后他对照着那片柔软,在混沌的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某些夜晚的记忆。
……没错,奥黛丽的腿很嫩很嫩,尤其是那一片区域……一舔就喊……
不经磨的。
-----------------------作者有话说:大帝(嘲笑):一句醉驾就唬住了,还说你没醉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