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日常)◎
在双子启程之后, 双极宗的事也慢慢地传了出去。
虽然修仙者多一心修炼,修真界也极为辽阔, 可也难免会有喜欢关注这东洲境内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的人,再加上双极宗周围本就有授月门、烈阳道这些宗门相邻,且因为旧怨一直注意着双极宗的一举一动,因此在双极宗护宗大阵开启的当日,就有长老察觉到了双极宗那边传来的异动。
“嗯?护宗大阵……”授月门内,一位白须老人掐指一算,随即便微微一惊:“好大的劫数。”
甚至以他之解读来看, 这劫数隐隐还有未尽之象。
他沉吟片刻,叫来授月门的掌门。
“太上长老。”掌门来此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在四宗小会之后,授月门掌门一直觉得东洲将乱,自觉她授月门只是一小门小派, 只凭自己怕是没办法护住大多数门人,因此便将太上长老请出了关。
有一位元婴尊者坐镇,来犯之人起码要好好掂量掂量, 这一趟的得失。
而在听闻此事出关后, 这位太上长老也不准备再闭关了。越是修炼, 境界越高,修真者对自己的寿数和最终能走到什么地步, 也就会越发清楚, 因此他最终决定在寿数将近之前,再帮曾经培养自己一路走来的宗门一把。
现今, 授月门许多事都是太上长老亲自做出决定,掌门从旁辅助。
见掌门上前来,太上长老道:“双极宗出事了, 你且遣人去细细查探一番,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损失几何。”
听闻此事,掌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神情严肃许多,立刻道了一声“是”,便匆匆退去。
这不探还好,一探,得到的消息简直是骇人听闻。
竟有人伪装成双极宗的弟子潜入了宗门之内,然后在门内大开杀戒,在惊动了门内长老后,为了擒拿此人逼问她的目的,双极宗开启了护宗大阵,谁承想此人逃脱不成,竟在门内发动了自杀式袭击,殒命的弟子不计其数,魂殿里的魂灯都灭了一半有余!
此消息一出,与双极宗有旧怨的几个门派都惊了。
他们一直怀疑双极宗不只是有邪修藏匿,甚至可能整个宗门,从上到下都有问题,但……但如果真的是魔宗批皮的门派,总不至于在魔宗即将卷土重来之际,横遭此大祸吧?
在七生门现身四宗小会后,各门各派就都加大了警戒,就怕自己成为了再次开战的牺牲品,可完全没想到最先遭难的竟然是双极宗。
他们也有怀疑,这是双极宗门内那部分邪魔刻意为之,目的就是彻底清洗掌控双极宗,且把自己从其他门派的怀疑中摘出去,但是……看双极宗门内那些长老的反应,这事好像确实不假。
听说双极宗掌门当场就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后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怀疑那人没死,发了疯一样要在东洲境内悬赏此人。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毕竟一整个规模不算小的门派弟子都快被人给杀光了,很快,不只是授月门,其他各宗各派,甚至是四宗都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嘲笑双极宗门中不乏金丹真人,却连个筑基修士都降不住,让她搞出那么大的祸事,也有人忧心忡忡,毕竟根据双极宗情况来看,那人行事,确实不是很像正道所为,简直就是修罗降世,哪怕拼着身死道消也要杀更多的人,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人觉得可能是双极宗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这是有人来复仇来了。
不管外界如何众说纷纭,双极宗的说辞都是碰到了一个脑子有病的疯子,并怀疑此人是入了魔,刻意以杀人取乐。
经此一事,东洲各宗再度不约而同地加强了警备和对门中弟子的管理。
只有双极宗元气大伤,暂时封闭山门,闭宗修养了。
这些事都影响不到巫氏双子,事情发酵之时,巫斐和巫淮已经回到了却云岭附近 。
几年不见,却云城愈加繁华了。巫斐在城中转着,虽然物是人非,却能找到许多熟悉的痕迹。她一边看,一边对跟在她身边的巫淮说:“那边是会仙试时姐姐带我们去过的地方,那边也是——啊,这个卖饼的摊子还在呢!”
她惊喜地走过去,哪怕已经辟谷,不再需要进食凡间五谷,也还是高高兴兴地买了两个饼子,她和巫淮一人一个。
巫淮手中没有金银,便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石付了账。
因这却云城中修士越来越多,灵石的流通性也好了许多,交付灵石给凡人,也不怕他们花不出去。
卖饼的老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又多塞了几个热乎乎的饼子给他们,一边说:“来来来,两位小仙师多拿几个!这几个饼子卖完,老婆子我就回去过年喽!”
最终走在街上,巫淮抚琴的手提着袋子里还带着烟火气的饼子,歪头看了看,忽而笑起来,说:“也不知阿姐会不会喜欢。竟买了这么些饼子吃。”
巫斐道:“买吃的就买嘛,姐姐又不会说我们是两条大馋虫!”
二人对视一眼,皆一下子露出了笑意。
就像自回到却云之后,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唯有最单纯的快乐被保留。
他们这一笑,本就在路上偷偷注视他们的行人都看呆了眼,一下子神思不属起来。
虽说修仙者在修道途中,就是会慢慢养出被天地灵气所充盈的、所谓的仙人气韵,但其实修真界中,扰乱道心之事之物也不比凡人界少上多少,修真者的性格也各有不同,不是人人都像凡人所想象的那样道骨仙风的。
可这两位当街而过的少年人,却真真切切的,有着几分仙人般的容颜与气度。
客栈掌柜见他们过去,怔愣半晌,忽然想起数年前的那次会仙试,那位同样气度不凡的仙师,所领着的两位神仙童子般钟灵毓秀的小童。
如今,也是该长成这般年岁了吧。
巫斐与巫淮并不知晓城中人的想法,也不用什么法器,就这么一路走过却云城,循着记忆来到熟悉的却云岭中。
上山时偶尔会有练气期的妖兽出没,但二人都已至筑基后期,只要将气息散开,就没有妖兽敢靠近。
然后,二人终于来到记忆里的位置。
却发现这片山间盆地一片空荡。
巫斐:“ovo?”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一片空茫的景象,片刻后,差点哇一声哭出来:“我家呢——”
巫淮没回答,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空空如也的盆地,往常他都会根据巫斐的表现做出不同的反应,现在好像完全听不到巫斐一直在发出动静似的,完全无法响应。
直到一只手忽然盖住了他们的眼睛,然后是随之而来的,自竹林之中穿过一般的、竹叶的气息。
“……哎呀。是谁回来了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落了下来,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巫斐瞬间察觉到了身后的人是谁,惊喜地转过身,呜哇一声就扑了上去:“阿母——”
“我好怕回不了家了,呜呜……”
玩家本来被这乱辈分的称呼重击,要给小人放一首“妈妈的妈妈叫什么”这样的益智儿歌,就听到后面那一句,立刻就忘记了前面的话,拍拍巫小斐的背,说道:“不会的哦。”
“就算你死在其他地方,我也会把你带回家的,”她说着,微微一顿,又改口,“……不。在寿终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阿淮也是。”玩家盖住他眼睛的那只手放下来,顺着他的黑发往下安抚地顺了顺毛。
巫淮回过头看她,片刻后,也默默埋头进了她怀中,像姐姐巫斐一样,把下巴放在家主的肩膀上,说:“……想阿姐。”
玩家刚想说“我也想你们呀”,就听巫淮讲:“但阿姐肯定经常把我们忘记了。”
玩家:“……”
咳,这点嘛,也是人之常情啦。
不过小孩的这一句比起抱怨,更像是撒娇。巫真只能说:“好啦、好啦,以后会多多想起来,去看你们在做什么啦。”
在一旁安静等待的闪闪闻言有些默然。
要是其他家族里,家主这么随时都能监控到家族成员的动向,早就有人要谴责家主旺盛的控制欲了,巫真家里这两个,竟然还觉得她监控得不够多。
……关键是此人自己好像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个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更诡异的是,就连它也开始觉得,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了。巫氏的同化力度,恐怖如斯。
它正默默腹诽着时,巫真已经走过来,把它作为新的家族成员介绍给他们了。
听到“家族成员”这个介绍,它难免有些动容,再看两位家族里的天才,在刚看到它时,神情还带着一种礼貌的冷淡,但在知道它也是家庭里的一份子后,再看它,就多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那个名叫巫淮的少年看它的目光,也似乎没有那么冷漠了,或许是气质或态度的微妙影响和转变,深黑的瞳眸不再显得可怕,反而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就好像这个家族里的人,天然就会信任和接纳自己的家人。
巫真带着他们认路,往却云内岭走去。
先认了传送阵,然后就是经过一趟从裂谷过去之后,满是妖兽的内岭抵达洞天之中的路。
这段路玩家走过无数次,因通行考虑,中间几只拦路的金丹期妖兽是先揍到服软的。
虽然筑基与金丹之间有着不小的鸿沟,但玩家练体又不是白练的,又在试炼时就和这条最短路径上的妖兽打过不少照面,可以说所有攻击模式都摸得一清二楚,因此揍起来反而比揍人简单。
而其余几只还没有挨过揍的妖兽……
就在巫真给回家的两个小人介绍这些领地和特殊的灵植时,一条大蛇忽然冲了出来,要一口冲着她咬下去,然后就被冰雷隼一记雷击轰走了,走的时候看起来还特别委屈。
冰雷隼看了玩家一眼,转头飞回自己领地去了。
玩家在后面高兴地朝它挥挥手。
明明就在一路护送她嘛,她都在小地图上看到了。
巫淮收回视线,转过头,问道:“阿姐,那条蛇要杀掉么?”
巫真:“没关系,它应该只是想尝尝我的拳头了。”
是黄名,虽然在玩家心里同样是死刑,但黄名代表着暂时并没有针对玩家的杀意,活着还能有所产出,因此只需要教教它,什么叫做面对却云之主的礼貌就可以了。
“这一整片内岭——不,整座却云岭,”玩家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都已经是我们家的了。把这些小动物当租客看待就好。等全打服了就隔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产出,比如受冰雷隼影响而长成的冰雷木。要是实在叛逆,才是只能可惜地杀掉,变成冰冷的结丹期资源了。”
很快,巫真带着二人抵达了位于内岭最深处的入口,穿过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进入了洞天之中。
这是经巫真修复之后,勉强可以使用的曾经道宗留下的结界法阵。闪闪早已将身份玉牌给了巫斐和巫淮一人一个,日后他们就可以自行进出结界,和使用传送阵了。
在进入洞天后,双子一抬头就看到了那条龙,显然被玩家伟大的造景艺术给镇住了,但欣赏这大好风光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巫真把他们拉进早已一键换上新年装饰的宅院之中。
巫霜正在一脸认真地把玩家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本来玩家是想要自己做的,觉得这样才有节日氛围嘛,但在小霜绷着脸不说话目光游移的神情,和闪闪欲言又止的一句“你确定不会毒死人吗”之中,还是败下阵来,提前在城里整了一桌漂亮的预制菜。
这时,巫淮默默地从怀里掏出几个还热着的饼子,一并放在桌上。
玩家眨眨眼睛,然后大笑起来。
闪闪本想悄悄回龙首居,结果被巫真一把抓住了,她仔细拉拉扯扯,给闪闪勉强扯出了个人形,然后也拉着它上了桌,轻快地说道:“好了巫闪闪,坐下吃年夜饭啦。”
初具人形的闪闪两眼泪汪汪。
万年过去,它都快忘记上次这么热热闹闹的,有人记挂着的日子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暂时天还没黑,现在用饭还没什么氛围,巫斐和巫淮就先拿出了带回家的礼物。
巫斐准备的礼物里,有之前四宗小会得到的木头,是叫陨金木什么的,似乎很珍贵,玩家把它先种到了药园里。
巫淮没有木头,但默不作声地做了不少任务,换了不少丹堂的丹方回来,其中就有结金散的丹方。门内门规只是不允许以此牟利转卖,但送给家里人门中是不禁止的。
除此之外,他还把走过的地方的风景都用纸笔记录了下来,做成了一本小册子,书页中夹了一些花叶,后面还画了巫斐练剑累倒地的q版小图。
巫斐眼都瞪大了:“你什么时候画的!”
巫淮淡定地继续往后翻,像这样的简笔画他还有十几张,其中就有巫斐苦大仇深练字的一幕。
玩家非常喜欢,把这本小册子放到了背包最下面的那枚玉白的储物戒旁。
收完礼物,巫真给家里的小孩一人发了一百块灵石当做小红包(实在是没有更多的钱了),然后就听巫斐讲他们在外面遇到的事情,说当日四宗小会云见宗提前离场,其实也是不想让他们在星雨坞悟道时被别人看着,后面已经被师尊带着又去了一趟,把该拿的四宗小会夺魁的奖励都拿全了,现在已经是筑基八层的修士啦!
又说巫淮境界差她一截,只突破了筑基七层,都是天灵根了修行速度还没有她快,一定是平日里把修炼时间都拿来画画的原因。
听到这样的无端指控,巫淮转过头,“?”
他眨了下黝黑的双眼,无辜地看向了家主。
巫真:“……”都看她做什么。
“阿斐认真修炼突破,阿淮兼顾练习书画,小霜协助我打理宅院,都是好孩子呢。”
家主谨慎地回答,小地图上三个家族成员的头顶,闻言依次冒出了“ovo”“^^”“>v<”这样的表情符号。
玩家忍不住再看一眼,截了个屏。
只有闪闪对玩家露出了敬佩的神情。
待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吃完了饭,巫真从背包里取出当初以二十个为一组放置的烟火,深蓝的夜空顿时被五光十色的焰火照亮。她调出拍摄模式,在烟花下面,给站在一起的一家人拍了一张合照。
嗯嗯!这样旧的一年就圆满结束了呢。
巫真没有什么要守岁的念头,反而还觉得要好好睡一觉,这样等第二日新的一年来到时,状态也同样是全新的了。
虽然住宅区的位置做了改变,但巫斐和巫淮曾经的院子和各自的房间都没有动,家主带他们找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对三名家族成员以及闪闪,都依次说了晚安。
最后,她回到自己的院中,同样沉沉睡去。
……
“阿真。”
“……阿真?”
迷蒙之中,巫真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这声音含着笑意,像温润的玉石,很轻,缓慢地流淌过她耳膜。
……阿真。这个称呼,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再叫过了。于是巫真睁开眼睛,向前方看去。
视野有些朦胧。
“阿真。今日要去冉婆婆家中过除夕的……”有人低下头,用温凉如玉的掌心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又睡着了?”
……
是梦?
游戏里也会做梦么?
巫真慢慢眨了下眼睛。像是觉得她刚刚醒来,或许还没有回神,呼唤她的青年低下头,一只手将她托起,轻轻抱了起来。
这时巫真也缓慢地反应过来,她是躺在游戏舱内进行的游戏,那倒确实是有可能,在游戏中做梦的。
她转过头,手心贴上青年的侧脸,盯着他看了片刻,说:“阿雪?……江枕雪。”
“嗯。”
江枕雪似乎在笑,轻声应道。
“可以再睡一会儿。我带你去冉婆婆那里。”
他慢慢走着,确实还要不少时间。
巫真转头看向四周。已经进入了镇中,有提着灯笼的小孩闹成一团,从他们身侧跑过。
江枕雪同样有一只手提着灯,另一只手托着她,走得很稳当。巫真又有些困,趴在他的肩膀上又睡了一会儿,再醒来就是冉婆婆的院子中了。
一桌子好菜,好几个熟悉的人。
冉婆婆对小孩子很和善,还会给他们压岁钱,因此每次过年,都有小孩来冉婆婆院中热热闹闹地送几颗糖来,讨点吃的或者两枚铜钱再高高兴兴地走。邓才英在一旁头疼地让他们不要乱碰自己的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答应在院中来了一段剑舞,许神医一边倒着酒,一边笑哈哈地调侃他。
巫真很怀疑许神医死得早就是因为太爱饮酒了,但这老头犟得很,明明老大岁数,就是仗着自己医术好,不愿意戒酒。
这下好了吧,明明是神医,结果是死得最早的。
冉婆婆和许神医都给她准备了礼物,冉婆婆准备的是神兵取名大全,在巫真的抗议中换成了一套刚好适合她的新衣服。许神医则递给她一本毒术精要,还说是好不容易从死对头那里搞来的,觉得她一定能把毒术修习得出神入化,等见着他死对头,就说毒术是他教的。
巫真问:“那医术呢?”
许神医忽然就喝醉了。
江枕雪也准备了礼物。是一枚玉质的鸟球球挂坠,用红绳串起来,挂在了她的脖颈上,吊坠可以打开。巫真后面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只写了两个字。
“长生”。
送完礼物,所有人坐在一起用饭,在夜空上方时不时亮起的烟火之下,巫真调出拍摄系统,为他们拍了一张合照。合照里,邓才英在闷头吃菜,冉婆婆眯着眼睛笑,许神医还在喝酒。她看着镜头,而在她身侧的白衣青年微微侧首,含着笑意,垂眸注视她。
“……”
玩家盯着合照。
身侧的青年伸出手,指腹轻缓地擦过她的面颊,道:“……阿真?”
她抬头,困惑地“嗯?”了一声,直到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察觉到在眼下似乎有一滴泪珠。
……咦。
“有点奇怪。”玩家眨了下眼睛。
江枕雪侧首,看着她。在朦胧的视野中,他眼底的情绪影影绰绰,分辨不清,也看不分明。他靠近过来,伸出手臂抱住她,用手心顺着她的头发,从上到下,一遍又一遍。
他似乎说了些什么,但玩家已经听不太清了。
然后,梦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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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本章基本是日常内容,所以晚上还会掉落一章加更,但时间应该比较阴间,大家明天起来看吧,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