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虞盈领悟光系法则的那一刹， 惊动了因为虞盈和虞美人太过腻歪而封闭五感的魔溯和鬼乐。
作为曾经在仙界也算得上大能的这二位，祂们自然也领悟了一定的法则，更能感知到法则的力量。
可哪怕是身具混沌血脉， 只用了短短百年就飞升的魔溯， 领悟法则时， 修为也是比仙魔和玉魔还要高一阶的金魔。
那时候祂已接近七千岁， 在魔界还曾引起过轰动，都道祂是魔界领悟法则最年轻的魔族。
仙界也是差不多。
鬼乐记忆中领悟法则最年轻的， 就是祂要去仙界报复的那个王八蛋。
可那时的云敕也已六千多岁， 刚刚进阶玉仙。
祂们还从未听说过，有下界修士能领悟法则力量的。
这并非是天资问题，而是天道制衡， 如若在下界就能肆意使用法则，那将几乎与天道齐平。
时间久了这方世界天道无法震慑生灵， 失衡之下很快就会成为废界，因此天道不允许下界生灵领悟法则。
现在却出了个虞盈，鬼乐和魔溯终于可以确定了，虞盈绝非此界生灵，不是仙界来客就是神族后裔转世。
魔溯的执念只有虞美人，所以祂在确认后也没什么动作， 只继续保持沉默。
鬼乐却忍不住出来试探虞盈的底细。
祂早就发现从仙界祭坛出来后， 虞盈的神魂完整了，肯定也恢复了记忆。
如果虞盈真来自仙界或神界，也许祂能回去报仇的时间还能提早些，这是祂如今还以残魂之体留在这世间唯一的念想。
可看到虞盈他们几个这番做派，鬼乐只恨自己出来得太快，这都是些什么小崽子， 怎么一个个都没个正经样儿呢。
修界还能好吗？
眼看着虞盈带着虞美人和虞铃、常剑海呼天喊地，几乎是用抢救死人的态度抢救一个力竭晕过去的筑基小娃儿，祂连想都没想，又回了虞盈的识海。
还是等他们闹腾完了再问吧，省得看着闹心。
其实虞盈离陈计那么近，又是化神修为，自然能感知得出他的状态，负责给陈计疗伤的只有虞铃和常剑海。
虞盈和虞美人冲过来这么快，是为了被陈计吸收的那团魔雾融合的神格。
若是鬼乐还在外面就会发现，虞美人在虞盈光系法则的遮掩下，也利用混沌法则轻而易举从陈计吸收的魔雾中将神格剥离。
虞美人因为天道的压制，修为近三万年来，都被压制在离仙人只差一线的渡劫期修为。
但他对法则的领悟和应用，却是普通仙人远远不能及的。
虞盈在虞美人动手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混沌本是吞噬熔炼一切的本源，可在虞美人手中，混沌既然能吞噬就能吐出来，能熔炼就能剥离……
那光呢？
光可以存在于任何明亮的地方，也应该能存在于黑暗中，谁说暗不是一种光呢？
虞美人捏着剥离出的神格一抬头，就见虞盈身侧的光线扭曲氤氲起来。
很快她身侧就出现了一个个如同空间裂缝一样的黑洞，其中散发着连虚空都不能比拟的危险气息。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果然。
“只要你找到了那扇门，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你领悟法则，连天道都不能。”他终于以地简在虞盈神识中将彩虹屁吹了出来。
“可见你不只是气运之子，应该说一界气运都要为你让路，能成为你的道侣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机缘。”
鬼乐虽然进了虞盈识海，但隐约听到地简的动静后，还是忍不住分出一丝仙识，想听听两个人会不会提及虞盈恢复记忆后的过往。
然后祂就听到了天简得意震荡着的声音——
“那是，我是谁啊！这天底下就没有能难住我的事儿，你等我把双修的门打开，谁也拦不住我的车速嘿嘿……”
鬼乐：“……”
祂愤愤地封闭了五识，彻底放弃了打探虞盈身份的打算。
这臭丫头要是仙界或者神族转世，祂觉得自己也不用报仇了，仙界也迟早要完！
虞盈察觉鬼乐和魔溯都封闭五识后，终于得意地挑挑眉，也不用天简跟虞美人沟通了。
她跟虞美人挤挤挨挨，勾着他的手指轻轻摇晃，顺便接过神格扔进随身洞府里。
先前随身洞府的禁制彻底打开后，她没第一时间查看祈汌给的那颗神格碎片被放在哪儿了，就是因为脑子里这俩租客。
财帛动人心，魂心也算，她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她跟虞美人轻轻咬耳朵：“你收集的神格都在这里了吗？”
虞美人很享受她的亲近，笑着摇头，也小声道：“没有，一部分在你给我建的金屋里，还有一部分在云渺界各处，你不在，我怕云渺界生变，并未动手。”
虞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各处的神格自然不是在无主之地，更有可能是被不同的生灵收着。
若虞美人随意杀生掠夺，造下因果血孽，指不定就会破坏她归来的功德。
“不过应该所剩不多了，大多数都在我手里和残境中。”虞美人继续小声说着。
“剩下的，我跟你一起去‘说服’他们等价交换也可以，我知道都在哪儿。”
北境的万丹谷有一颗，墨麟宗有两颗，还有四颗在南境。
西境因为雾隐寺为佛修，不喜身外之物，并未出现过神格碎片，妖界龙渠手里原本有一颗，卖给了奇珍阁。
至于东境，甄佑乾就不可能让这东西落到别的生灵手里。
虞盈乐得直拍巴掌：“那不巧了么，南境的让青锋大师侄去找，剩下的咱们直接找甄佑乾，让他还帐！”
虞美人刚要附和，常剑海突然惊呼一声。
是小鳌醒了。
虞盈失笑：“小鳌你真会赶时候，事儿都办完了，你也醒了。”
先前渡劫时，劈向小鳌的雷全都是她接，它只接受了天道福泽。
又因为虞盈修为提升的反哺，小鳌已经跨过金丹期，直接晋升为了元婴妖修。
它有些迷迷糊糊地出声：“我有名字了，我叫鳌印！”
虞盈：“……”这名字赌性有点大啊。
不过她就喜欢这种豁得出去的名字，她喜滋滋拍拍鳌印颜色接近紫黑色的小脑袋。
“好名字，随我！”
鳌印渐渐清醒，发现自己已经元婴修为后，突然从常剑海肩膀上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虞盈肩膀上，欢快得不得了。
“阿盈阿盈，我血脉力量觉醒，得到虚空尘鳌的传承，可以随意穿梭虚空啦！”
虞盈并没觉得这个能力有啥稀奇的，在场的除了虞铃他们仨，都能做到。
三比三，几率不算小。
“鳌印你太棒了，还未成年就已经觉醒血脉力量，往后肯定会给你们老鳌家争光啊！”孩子成长总是要鼓励的。
她看了眼虞美人，晚点的温泉之行不适合让孩子参与，不如给鳌印安排点任务。
“这样吧，我们现在在残境中出不去，有点要紧的东西要取，不如你替我跑一趟腿？”
鳌印有些迟疑，它好久没见到虞盈了，不想离开她。
但虞盈表情很严肃：“这件事关系整个修界生死存亡，别的鳌我不放心，只有你能帮我！”
她要是再不能跟道侣开车，就要郁闷死了。
要是她死了，虞美人指不定真会疯到灭世，说生死存亡没毛病。
鳌印毕竟还涉世未深，瞬间就被虞盈镇住了，懵着点头应下来。
“好，好吧，那我现在就去！”
虞美人自然知道虞盈的打算，尽管藏他的金屋他从来没打算让外人进去，却也毫不迟疑将印记给了鳌印。
只要别打扰他和虞盈结为道侣，金屋以后可以再建！
鳌印是真被虞盈唬得不轻，拿到地标印记后，立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常剑海都跟着不自觉严肃起来，小心翼翼问：“什，什么大事儿那么严重啊？”
这位小师叔祖不是对救世不感兴趣吗？
只有虞铃唇角微微抽了抽，不动声色将赤日参和青龙藤收进了丹田蕴养，放出虞盈给的鳌壳，招呼常剑海。
“快点，我们早点把陈计唤醒，咱们早点去魔业佛枝泉净化神魂。”
常剑海还是不解：“都出大事儿了，还泡什么……嗷——”
他的话被虞铃一胳膊肘给杵断了，两人扶着陈计很快就把场地给虞盈空出来了。
虞盈挑眉，笑眯眯看着虞美人。
“要不……”我们先结个契再合法开车？
虞美人甚至没让她说完，脚狠狠一跺，巨大的结契法阵瞬间就出现在了他和虞盈脚下。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五万年，结契法阵的每一个纹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数过不知道多少遍。
所以不止法阵出现得快，在法阵出现后，他催动心头血射入虞盈眉心的动作也几乎媲美虞盈的光速。
他还抓着虞盈的手，替她也催动心头血，抹在自己的眉心，速度快到甚至没让虞盈感觉到疼。
那巨大的法阵闪烁片刻，消失在二人脚下，一切就都结束了。
虞盈摸着眉心，颇有些不可置信，“这……就完了？”
以前两人靠得近一点就动不动遭雷劈的记忆，现在在她识海中还仿若昨日。
可现在天道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做梦一样。
虞美人定定看着她：“你屏气凝神，仔细感受就知道了。”
虞盈顺着他的话抬头，与虞美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突然就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欢喜和迫不及待，还有几分过去孤寂和煎熬的落寞记忆，温柔却汹涌地占据了她整个识海。
虞盈鼻尖微微一酸，“美人……”
虞美人不想听她说抱歉的话，那不是他家道侣的性子，他直接低头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虞盈轻唔一声，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睫羽微颤的家伙，嘴被堵住了，脑子没有啊！
所以她的情绪和想法也清晰地传达给了虞美人——
“我只是想说，我要在上面，你一脸我付出我乐意我伟大的表情是什么鬼！”
虞美人：“……”
他还是不爱说话，所以他只咬咬虞盈的唇，在她痛呼出声的瞬间，不想再等了。
他直接将虞铃他们藏身的鳌壳挥手一卷，送入残境中比较安全的地方，而后搂着虞盈，以混沌法则的力量瞬移到了魔业佛枝泉旁边。
虞美人没给虞盈说话的机会。
虽然才结道契，他却格外熟练地用神识与虞盈的神识碰触，勾缠在一起，听着虞盈倒吸凉气后，唇角微勾，抱着她踏入了温热的泉水之中。
空气中只剩沉默，虞美人只以神识传达了一个意思——
“阿盈，在上还是在下我都可以，看你的本事。”
嘿呀，挑衅我是不是？她还就专治不服！
虞盈立刻抛开因为等待太久和生疏引起的些微紧张，只带着剩下的刺激来劲儿了。
她干脆抓住虞美人的衣襟，手上一个用力，就听得刺啦一声，泛着微光的玄衣滑落温泉水，精壮白皙的胸膛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虞盈揉了揉鼻子，搂着他脖子往下拉，猛地亲上去，也学着虞美人熟悉用神识传达意识——
“那你看好了！我的本事几个季呢！”
两人结契后心意相通，再无任何隐藏，虞美人也看到了虞盈的记忆，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无语之余，却又隐隐升起更深的期待。
“来！”
“来就来唔……你动嘴别动手啊！”
“那几个季里好像不是这么亮本事的……”
“你看得多还是我看得多……家伙事儿别乱动，还不到那一步唔……”
“我错了，你继续教我……”
“呜呜下次下次吧，虞铃他们该等急了！”
“让他们等，总不会有我等得久……”
虞美人一句话给虞盈干没电了。
即便温泉水翻滚汹涌着拍打岸边半日，将整个岸边都弄得湿漉不堪，却依然无休无止。
附近有残魂经过，觉得诡异，欲探看，却只能看到灰色浓雾，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皆心悸跑开。
连魔业佛枝泉都被混沌恶气占领了，说不定混沌海暴动要提前了，可得把这个消息赶紧传出去才行。
等两个人终于停歇下来，懒洋洋靠在岸边虞盈安置好的软榻上，已经是两日后。
她一反先前对虞美人的稀罕，用脚将他踹得远远的，不许他靠近。
“先干正事儿！”
虞美人表情餍足得像被主人推开的猫，懒洋洋靠在虞盈脚边，笑而不语，识海中的想法却很清晰。
他们先前干的，不就是正事儿么。
虞盈：“……”
“咳咳，还有其他正事儿呢，正好咱们要收集神格碎片，不如好好逛逛残境，以后大概是没机会再来了。”
等神格碎片收集完，出去后该了的账清一清，他们也差不多该飞升灵界，找那个害他们分离几万年，害虞美人在蒙昧中日夜煎熬几万年的罪魁祸首算账去。
走之前，必须得捡一波垃圾，问就是环保卫士干上瘾了。
虞美人习惯了听话，自无有不应。
又耳鬓厮磨半日，虞老色批才凭着自己不算太强大的自控能力，从美色中回过神来，去找虞铃他们一起闯荡残境。
进入残境的修士，皆按照前辈们的指引，前三十年都是在各处走动寻找机缘，基本上还要持续个一二十年，差不多时间过半，就会找个地方借着残境中浓郁的元气修炼。
本来他们以为，这一次跟以往进入残境的修士们说的过程不会有任何不同。
尽管先前有人传出看到瑶光宗修士出现在仙人冢深处，寻到了连仙魔两界残魂都为之争抢的宝贝，还有人因此莫名其妙丧了命，也没人对此太过好奇。
哪一次进残境的修士没几个遇到大机缘的，甚至有筑基修士进来一百年再出去就变成元婴修士呢。
修士们都不是傻子，要是碰上个不知根底的宝贝大家就一窝蜂去寻找，早没命了。
但偶尔碰上，闲聊的时候还是要吃个瓜的，传着传着虞盈的身份就被揭露出来。
她作为天机尊者的徒弟，甚至三十年几年前还在奇珍阁闹事后全身而退，又得到了甄阁主给的好几样仙阶宝贝的事儿并不是秘密。
好些人都羡慕虞盈这气运，甚至暗暗期待能见到虞盈跟她交好，宝贝是不想了，能蹭上几分气运和机缘也好啊。
可令这些人没想到的是，梦确实实现了，人他们还真碰到了，可过程却跟他们想得不太一样。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歪，想从此处过，留下小命来！”虞盈就光明正大穿着瑶光宗的玄色法衣，扛着自己放大后的本命法宝帝霄，跟个土匪一样拦住路过的修士。
而后她在对方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又道：“当然，用神格碎片或者神格碎片的消息也可以保住命，我还赠你一份可以让你顿悟的机缘！”
虞盈要是说能让人飞升，那别人肯定以为她在扯淡。
但要说起顿悟……有陈计在奇珍城，她那些顿悟玉简可没少卖，知道她一年顿悟两回的修士不在少数。
有人从了，不从不行。
连给虞盈当跟班的都是金丹期，她都化神期了，谁敢不从啊。
当然，这部分人有些并不知道跟神格碎片相关的消息，只能将自己认为有天材地宝的地方说出来。
虞盈也不嫌弃，谁会嫌宝贝多？
这样配合的，她每一个都会赠给他们顿悟机缘——让虞美人以混沌法则给他们醍醐灌顶。
混沌能令人蒙昧，自然就能让人恢复极致的清醒。
清醒后，原本想不明白的很多事情都会想明白，顿悟的概率自然会增加。
但有人看到还真有人因为虞盈而顿悟，偏偏因为她是宗门弟子，又出手大方，生出贪念，不肯配合，还扬言要将虞盈这般言行传出去，让她成为整个云渺界和瑶光宗的耻辱。
这些多是元婴修士或者出身世家的修士，虞盈也不跟他们废话，依然放虞美人。
混沌法则一出，这些人原本清醒的脑袋也记不起发生过什么事儿了。
虞盈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要别人的命，跟道德什么的没关系，主要是缺功德。
但因为没人记得不配合的人有什么下场，反倒传出了她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传言。
如此几十年下来，临近残境关闭之前，残境中还真有了雌雄双煞和仨跟班的传说。
“凭什么我们就是跟班了！”醒过来后突破了符阵之道的领悟，进阶金丹大圆满的陈计还嘀咕呢。
“还不是虞盈不让我们动手，要不然至少也是雌雄五煞啊！”
常剑海忍不住跟着点头，虽然名字不咋好听，可他们能嫌弃，不能没有，不然总觉得亏。
当然啦，最主要的是，好东西都收在虞盈那儿，按劳分配还有他们的份儿吗呜呜～
虞铃不理会俩没事儿闲得蛋疼的家伙，反正虞盈也从没缺了他们修练所用的天材地宝。
她只问虞盈：“真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吗？也不能总让美人前辈忙活吧？”
虞盈哼笑：“吃得多就得多干活儿，我万光尊者身边不留吃干饭的。”
虞铃一开始还没理解，下意识问：“可美人前辈啥时候吃——”
话没问完，她突然想起来这几十年两人总是莫名其妙会消失一段时日再出现，问就是去闭关了。
自从虞铃走了偏门起，她什么时候见过虞盈正经闭关啊，干什么去即便是用屁股想都知道。
这会儿反应过来，虞铃忍不住脸上臊红，翻个白眼嗔虞盈。
“你别总是欺负人，到底谁吃得多，你心里没点数吗？”
虞盈大笑，吃饱喝足的日子就是爽歪歪，可谁叫她家美人就喜欢能者多劳呢。
不过她这便宜堂姐的性子到底是练出来了，都能跟她开车了哩。
虞盈刚想调侃几句，就感觉到残境突然出现了轻微的震动，到残境该关闭的时候了。
她忍不住摩拳擦掌，立刻兴奋起来！
“走走走，咱们先去奇珍阁走一趟，顺路往南正好去万丹谷和墨麟宗！”虞盈将虞铃他们仨都收进随身洞府，路线都算得明明白白。
整片天地如同一幅画，在她和虞美人面前渐渐褪色，看起来颇为壮观。
但虞盈记忆里都看了几十次，一点也不稀奇，还有心思跟虞美人撩闲。
“回头问甄佑乾要个飞行速度快的房屋法器，咱们试试在天上——”
荡漾的话还没说完，天地褪色突然卡住了。
虞盈和虞美人立刻警惕起来，他们识海中都出现危险直觉。
很快，危险就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许久不见，你修为提升够快的啊。”身穿朱衣的御音，站在老照片似的黄昏旧色中，含笑的身影艳红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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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包包随机掉落啦！明天见，晚安么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