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是结丹， 不是生蛋。
这人……龙得吼了多少遍，才能在她梦里都留下印象啊？
应该是病得不轻，虞盈心底腹诽， 感觉出对方的修为深不见底， 面上格外礼貌。
“我现在还没有感觉……前辈这是怎么了？”
她感觉一说话， 龙渠的脸色更憋屈， 苦守寒窑十八年都没他眼神幽怨，看得她浑身发毛。
龙渠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不是你自己拼了命的遭雷劈， 让虚尘老祖看在眼里， 在妖界广而告之，哦，现在都等着你结丹了， 你说没感觉？！”
早干嘛去了！
其实一开始龙渠也没那么憋气。
在凛水之巅淬炼龙身舒服，可在妖界族地内淬炼妖元， 也同样可以避开妖界那些麻烦事儿。
就跟虞盈想的一样，在哪儿躺不是躺呢。
问题是，虚尘打瞌睡之前，特地给老友们传音，告诉他们虞盈这个崽有多不可思议，比万光尊者还万光尊者那种。
能跟虚尘成为朋友的大妖， 多也是见过万光尊者其人的， 自然知道虚尘的意思。
事实上这万余年间，也不是没出现过修炼《万光焚魄诀》的修士，修为最高的甚至修到了元婴期，在云渺界也闯出过一些名头，但他们大多数都止步在魂魄残缺这一步。
能得天道福泽补全魂魄的，虚尘就见过虞盈这一个， 自然要大说特说。
也不纯粹是为了吹嘘，主要是想把看崽这活儿甩出去，想让虞盈这崽干活儿，好处都给够了，人自然也不能死在上古残境啊。
每回上古残境开，妖界活下来的生灵是最多的。
只要这些老妖提前跟族里的小崽子们说一说，碰上虞盈保护她平安，让这小家伙回来妖界看崽，虚尘就解放了。
为此，他在传音玉简里说什么十万年不遇啦，青出于蓝啦，人界奇才啦，云渺界未来最年轻的化神修士啦……主打一个比虞盈自己还敢吹。
这些大妖有很多也是压着修为守护妖界，整天没事儿干也是以睡觉的主，却不是都跟虚尘一样喜欢睡觉。
收到传音后，他们立马就来了兴趣，想来圣地看看虞盈这个牛逼崽跟万光到底有什么关系。
正好就接到龙渠说虞盈闭关，不日即将结丹，他为了虞盈安全和维护跟瑶光宗的关系，要在圣地为虞盈护法的消息。
大妖们一听，得，要是虞盈渡劫，他们本来就拼命压制修为，那肯定不能往前凑了，便纷纷让龙渠用留影石记录下来虞盈渡劫的过程给他们看。
巧的是，这些大妖里，就包括龙渠他娘，龙族唯一的出窍大能龙吟老祖。
她叮嘱儿子的话言简意赅：“拍好看点，拍不好，尾巴给你剁了！”
龙渠：“……”千八百年了，都不带换个威胁的。
问题是……他娘的本命大刀是真往他尾巴上剁啊！
他化神修为就是这么被逼出来的，可以说作为五爪金龙，龙渠能撕裂虚空，速度堪比风系龙族的本事，全得感谢他那个下得去狠手的母亲。
如此龙渠不敢大意，立马找了更擅长此事的九尾天狐族长，特地让对方带上极品留影石过来。
九尾天狐族长狐卿尊者狐长得玉树临风，且极擅长唯美幻境，曾用留影石和幻境出过动态话本子，一度风靡妖界，但……他是个嘴碎子。
啥事儿被交友广阔的狐卿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事儿在妖界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在虞盈闭关的第三年，才二十三岁的天机尊者弟子，万光尊者传承，人界板上钉钉的天骄即将渡金丹劫的事儿就传遍了妖界。
狐卿带着留影石来圣地的时候，屁股后头跟了一群虎族、蛇族、鹰族……各族的妖修过来瞧热闹。
不敢吵着打瞌睡的虚尘，他们设下结界，一起说说笑笑倒真热闹了一年多。
然而，虞盈始终没有动静。
好些妖对龙渠的判断生出了怀疑，怀疑他为了躲懒吹嘘出来一个天才。
等到第十年，龙渠他娘和那些不出世的大妖对虚尘都生出了怀疑，怀疑这老鳌故意戏耍他们。
龙渠：“可虞盈修炼速度确实很快！”
龙吟老祖冷笑：“那就是你到圣地破坏了那里的风水？不然她怎么好好地就是不出来？”
嗯……还是那句话，本来也不算什么事儿，可他们闲着没事儿干，又不能去看热闹，就由狐卿他家老祖宗坐庄赌虞盈什么时候结丹。
到目前为止，庄家通吃，他们全赔了。
不是虞盈不争气，不是虚尘吹牛皮，那肯定是她儿子晦气呗？
龙吟输出去自己最喜欢的一块以极品仙晶镶嵌的龙鳞石，心情不好，撕开虚空，以摄空术抓起儿子就是一顿胖揍。
鼻青脸肿尾巴疼的龙渠憋着一股气，跟虞盈杠上了……主要是真不愿意出去听别人瞎扯淡，还要解决那些烂芝麻谷子的破事儿，一直守在虞盈门前。
结果，虞盈来妖界圣地十八年，来的时候筑基后期修为，现在，筑基大圆满，愣是没结丹。
别的不说，单论让人失望方面，这破崽子挺争气。
龙渠越想越不解，“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快要筑基大圆满了，十几年时间，以你修炼的速度，结丹十八回都够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虞盈：“……前辈什么时候见我的？”好家伙，又是一个偷看小姑娘的变态！
龙渠轻咳几声，“什么时候不重要，重要的事你这怎么回事？是有心魔作祟，还是突破用的天材地宝不够？”
“你只管说，缺什么我都有，没有我也给你找来，你离开妖界之前，必须得把丹结了！”他撸起袖子上前，掏出一大堆泛着强烈灵光的宝贝。
他还从来没如此迫切地想给人护法过，又被妖界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闹得堵心，最主要的是还挨了揍。
让虞盈结丹都快成他的执念了。
要不是有虚尘先前在随身洞府里扔下的那些，这行为更考验虞盈的道心，指不定还真结个丹。
但现在，她只是努力将眼睛从那堆宝贝上拔出来，小心翼翼退后。
她现在修为保持得刚刚好，进上古残境之前，只能被消耗，绝不能再增加。
“晚辈冥冥之中感悟天道，此时确实不是突破的好时机，否则恐会酿下要命的祸事，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如果在上古残境内，没个拉着别人一起你死我活的杀手锏，谁知道她有没有命活到出来，所以她的话一点也不虚。
龙渠仔细盯着虞盈，看得出她没说谎。
生灵为修都要顺应天道，他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强求虞盈违背天道感悟。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要被人笑话，还要被气不顺的母亲动不动揍上一顿，更要继续处理妖界的琐事，龙渠整个龙就格外无精打采。
他幽幽看虞盈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消失了。
“前辈——”虞盈伸出手，只来得及喊出俩字，眼前就没了龙影。
她：“……”急着去投胎吗？
刚才她已经算出来过去了多久，颇有些惊奇。
原来虞铃他们说的修者五岁月是这么个意思，她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就过去了十七年。
本来她还想打听一下，该怎么离开妖界呢。
她的灵脉已经拓宽到了极限，再在这里待下去不方便她控制修为。
也该回瑶富贵窝了，上古残境还有五年多就要开，她窝都还没躺热乎，简直给咸鱼丢鱼。
可龙渠跑得比兔子还快，虞盈无奈，只好抬头去找倒悬的奇山怪石……只看到了隐约的黑点。
就在她闭关的这十几年里，虚尘打着瞌睡也能感觉到虞盈时刻都处在突破的边缘，不知不觉便挪出去近千里。
好在虞盈现在别的不多，就灵力管够，消耗越多越好。
因为她习惯了时刻运转功法，体内的灵力自然时刻都在增加。
她迅速放出画舫，打出一道混沌灵力在中枢上，画舫如电光一般飞了出去。
虽然她修为只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可十几年的水磨工夫，让她的灵脉被拓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无法准确估算，但根据最熟悉的青锋来判断，她现在灵脉和丹田能容纳的灵力，应该有他一半还多点。
换言之，少说也是金丹中期的强度。
如此她催动画舫，速度自不可同日而语，短短两个时辰她就已经站在了千里之外……然后天边还特么是个小黑点。
好的，这很妖界，但这不合理啊！
虞盈不信邪，反正灵力管够，干脆催动画舫继续追赶，可她越追，那黑点反倒越小了。
毕竟是出窍期的老妖想跑，她就是元婴期了也追不上。
虞盈不解，她还是不是虚尘老祖最疼爱的崽了！
正在她鼓着脸儿打算继续追的时候，她身侧的空气突然微不可察地氤氲了一下。
虞盈目光望过去的瞬间，画舫一侧便出现了一只眼熟的紫色小鳌。
虽然虚空尘鳌崽长得都差不多，虞盈有点壳盲，但跟蚕蓁和幽舒玩儿得最好的这只小鳌，背上的花纹特别像个元宝，以修士的神识记住不难。
“你来得正好，快，你赶紧去帮我问问你们家老祖，他跑什么啊？我就想问他老人家几个简单的问题。”
其他妖族都是三百岁成年，鳌族是五百岁，所以一百七十岁的小鳌还得有三十年才能出圣地。
小鳌妖识比蚕蓁和幽舒弱一些，如今对上许久不见的虞盈便有些胆怯，不敢靠近。
龙渠感觉不出来，可幼崽在一定程度上，跟返璞归真的出窍期老祖们有些相似，它们是凭直觉来判断眼前的生灵是否强大。
它传音的声音都小小的，还有点磕巴：“你，你神魂力量满溢，修为临，临近突破，又远超寻常修士，会连累老祖渡劫的，所以他才会离你越远越好。”
小鳌越靠近虞盈，就越能明显感觉出，她的神魂和修为比起闭关之前，几乎是几十上百倍的增长。
尤其是神魂，比送她来的那个男修都要强悍了，还带着让崽心悸的混沌气息。
天道不会给生灵钻空子的机会，以虞盈如今的情况，她渡劫至少也是六九天劫，甚至可能是针对异数的九九天劫。
但凡离她近一点，都有可能会被牵动修为和神魂，不由自主进入雷劫范围。
虚尘就是感觉到这一点，即便在睡梦中也下意识开跑，且绝不会给虞盈机会追上他。
虞盈无奈，只好冲小鳌招招手：“那你过去帮我问问，我该怎么回云渺界呢？”
锦繁可是说她想回去就找虚尘的，传音符也送不出去，都不知道她的富贵窝想她了没有。
哦，还有虞铃和陈计他们。
小鳌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往画舫前贴了贴，“老祖说了，让我跟你结契，往后由我护送你进出圣地！”
它虽然修为还不足以结丹，但它是虚空一族血脉最纯净的小鳌，刚生出灵识就可以在虚空行走，以往去奇珍阁都是它去的。
虞盈看着始终不敢靠近她的小鳌，沉默了。
饶是以她的黑心肝，都有点不忍心奴役这只按人类年龄来说不到六岁的奶娃儿。
主要是……按哪边算，小鳌也不到合法载人的年纪啊！
虚空那么危险，她现在不想死了。
她委婉道：“你只去过奇珍阁，我现在想先回一趟宗门，那么远我怕累着你，而且你也不认识地方啊。”
小鳌呆了下，赶忙道：“我向老祖要了瑶光宗的印记，多在虚空中找一下节点，我一定能把你送回去。”
“我要是不行，其他鳌崽更不行啦！”
虞盈：“……”
她这才发现，她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要么坐娃娃车，要么只能被关在圣地。
“行吧，那你去问问，我研究一下怎么结——”
她话没说完，小鳌光听到了‘行’字，知道很快就能见到蚕蓁和幽舒，而且能跟这个特别喜欢的人崽绑定，高兴得浑身发飘，兴高采烈闪现在虞盈面前，猛地在虞盈指尖咬了一口。
它速度快到虞盈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指尖一疼，一个玄妙又复杂的暗紫色图案便从鳌壳上浮现，闪烁着朱红色的妖元光泽，渐渐缩小至米粒大小，而后没入虞盈眉心。
与青锋那滴只是被归元暂时安置在她识海内，后来又收回去的精血不同，虚空尘鳌是吸收了她的精血，自愿与她结成平等契约。
此后一人一鳌生命共享，神识相融，亲密无间……虞盈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虚空尘鳌寿元多少来着？
好像是几万年？？
她到底还是算半个鳖犊子了，小目标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大半诶。
“阿盈你的小目标是什么？我会帮你一起实现哒！”一个比先前更流畅也更活泼的声音在她识海内响起。
在跟虞盈结契的瞬间，虞盈识海中一些浮在表面的记忆就被小鳌自动接收，也能感觉到虞盈的所思所想，非常自然地跟她亲近起来。
虞盈也看小鳌眉清目秀许多，那紫色龟壳好像都亮了点呢，不愧是吸了她血的崽。
她揉揉主动落在她肩膀上的小鳌脑袋。
“小目标是什么咱们路上说，现在先出发，蚕蓁和幽舒肯定想我们了。”
小鳌立刻忘了要跟虞盈说老祖先前跟它交代的话，高兴地从虞盈肩膀上飞起来，身形变大。
“快！阿盈你到我身上来！”
虞盈微微提起灵力，运用轻身术跳到鳌壳上，以前她都是在鳌壳里面，这还是头一回坐在外头，感觉可真……
“哦豁！”虞盈只感觉眼前一闪，人就出现在了闪烁着无数星辰的虚空之中，没忍住惊呼出声。
不是害怕，是惊艳。
她见过无数的黑。
有瑶光宗之外的南境沾染着臭烘烘味道的黑，有名乌镇雾蒙蒙的黑，还有雾暝界令人心悸的黑，甚至有上辈子永远充斥着致命危机的黑暗，从环境到人心，却忘了多久没有见过这寻常夜色。
而小鳌带她来到的虚空，四面八方都是通透又安静的黑暗，在万千碎星的点缀下，又带着朦胧却纯碎的微光。
一步踏星河，万年此梦中，那些星辰近得让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体验一把摘星的快乐。
“阿盈别碰哦，那些都是空间法则碎片，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死域，那是比绝灵之地还可怕的地方，掉进去就只能等死啦！”
虽然它血脉中的力量可以保证遁入虚空的情况下，虞盈碰不到那些‘星辰’，但小鳌对这些法则碎片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虞盈立马比被咬了还快地收回手，表情略有点讪讪地蛋疼。
好吧，看来她确实没有什么浪漫抒怀的机缘，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
小鳌没发现虞盈这莫名迸发出的浪漫情怀，既然提起了法则碎片，它自然也要说虚空中另外的危险。
它身形闪烁间，虞盈眼前的漫天星空景象立刻变了。
变得更美，美得虞盈心里除了‘卧槽’俩字什么也想不出来，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一瞬。
前面如丝带一样蜿蜒横亘在他们眼前的光带，就算是法则碎片组成，也像极了真正的星河，更像极了她印象中在电视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银河照片。
小鳌：“这就是混沌海啦！比法则碎片还要危险！”
虽然它的血脉能让它渡过混沌海而不被吞噬，却不代表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你要切记，不要回应任何呼唤你的声音，更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小鳌神神秘秘，像是在讲吓小孩子的故事一样，奶呼呼地一惊一乍。
“听老祖说混沌海里面有活着的存在，生灵在虚空中行走必须得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否则惊醒了祂或者祂们，即便是虚空尘鳌也会被吞噬，许多化神大能就是陨落在祂们口中呢！”
虞盈看话本子那么多年，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故事里的霸哥。
“既然化神大能都陨落了，老祖是怎么知道他们怎么陨落的呢？难道祂或者祂们开饭之前，还能让食物留个遗言给亲朋好友？那这些存在还怪好心的咧～”
小鳌：“……”好，好有道理哦。
“还有，如果老实安静就能安全，难道死的大能都是大吵大闹着横渡虚空？咋，赶路还要唱出戏吗？”
小鳌：“……”也，也没毛病。
“可老祖是这么说的呀！”小鳌的黑豆眼已经开始转圈圈了。
所以老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反正咱们也不能在渡虚空的时候唱歌起舞，也等于听老祖的话了。”虞盈想起吃西瓜不吐种子肚子里会长西瓜的故事，微笑道。
长辈们想叫崽们听话的故事甭管在哪个世界，都这么大同小异呢。
小鳌颇有探索精神地问：“为什么咱们不能唱歌起舞？只要小声点是没关系的呀！”
虞盈被噎了一下，一本正经道：“因为不能大声唱的歌不是好汉歌！不能疯狂摇摆的舞不是正经舞！那就做不成天底下最闪亮的崽了！”
小鳌：“……嗯！我记住啦！那等出了虚空，我要唱好汉歌，疯狂摇摆！”
它可是老祖认可的虚空尘鳌一族的乖崽！
虞盈：“……也不是不行。”反正她还有个鳌壳可以拿出来套头上。
只要她没有脸，谁也不能让她丢脸。
他们说着话的功夫，小鳌催动血脉渡过了那片危险的‘星河’，颇为期待地加快速度，想要第一时间闪亮起来。
但就在那片‘星河’彻底从虞盈神识中消失之前，虞盈却恍惚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带着微弱气音的轻笑。
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但莫名地，她神识海微微颤动了下，对这笑声生出些许微妙的熟悉感。
虞盈记得小鳌先前的话，不要回应任何呼唤，但还是没忍住蓦地回过头，凝望身后。
无论是法则碎片还是混沌海都已经消失在眼前，她眸底只剩黑暗。
可就在黑暗中，她看到了一张令她记忆深刻的脸从黑暗中一闪而过。
是祈汌！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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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不是祈汌哦～
明天见，红包包继续掉落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