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离开都不跟我们打招呼, 说好要一起修炼,一起赚大钱的!骗子!”陈计抢在虞盈问之前幽幽开口。
虞盈面无表情从青锋背后站出来。
“别胡说,我没有, 我傻么!”
虞铃就温柔多了……相对而言。
“没有阿盈你, 我根本无法顿悟, 这辈子说不定都修炼不到筑基, 反正你废话也没用,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跟师尊禀报过, 师尊同意, 在危险中历练,我筑基的机会更大!”
虞盈突然道:“你知道吧,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她理解虞铃那种堪比心魔的固执, 但她担不起也不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虞铃沉默片刻,依然坚持, “我知道,但魂灯不会骗人,我的直觉也不会,只要你还是阿盈,就够了。”
虞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干脆眯眼看向陈计这个才练气四层的弱鸡。
陈计略有点骄傲, 姿态比虞铃还坚持:“昨日我就已拜蛇机尊者为师, 可资质比很多外门弟子都差,若按部就班,修炼百年也没可能筑基。”
“得师尊指点,若我以符阵入道,只要有足够的丹药,心境足够的情况下, 未来我必能成为元婴修士!”
“我师尊当年也是无法突破,在练气期就进入南境历练,于生死间领悟道法,才得以突破。”
他的资质跟蛇机尊者很像,都是四系灵根,也同样精于算道。
只要他有足够的灵石买丹药,能在危机中入道,才能打破自己的资质桎梏。
恰巧,这两者跟随在虞盈身边,才是最有可能实现的。
至于危险……舍不得自己套不着狼!
但他知道面前这个狼心硬,又言简意赅阐述了自己无可替代的优点——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继续吃……你想吃的苦就能高枕无忧!”
虞盈:“……”这个理由实在让她没办法拒绝。
她磨了磨牙,低头看向地上。
“……这一坨又是什么玩意儿?”
“常剑海呗,不知道是不是他堂兄传讯给天器峰长辈说了这一路上的事儿,莽川真君传音给师尊,让师尊揍他一顿,就把人扔给我了。”陈计表情淡定,活像是从师尊那里领了点赠品一样。
“师尊说,他和常家在南境还算有点用处,带着当个打杂的不亏。”
虞盈:“……”她突然对常剑海的心理阴影面积有点感兴趣呢。
不过,虞盈表情复杂地转头看向舱房九层,对着青锋问出她更感兴趣的问题。
“师侄啊,你说你师尊和蛇机尊者是不是疯了?”
万余年不曾改变的宗门律法,都是筑基期才能出门历练,甚至心境不稳都不叫出去。
这一下子突然从禁止变批发,不是她噩梦还没醒,就是元婴大能集体有走火入魔的倾向!
青锋没表现出什么该有的情绪,只默默接过虞盈手里的尘鳌壳以冰灵力激发,将虞铃、陈计还有地上那一坨都扫进壳子里。
然后他才出声,“走吧,不早了。”
虞盈:“……”多扫我一个练气小弱鸡又能怎样!
她撇撇嘴,一步跨进鳌壳。
下一刻,两米高的乌黑鳌壳就在青锋催动下,变成一粒尘埃,遁入虚空,没惊动周围任何生灵脱离了飞舟。
半日后。
由虞铃和陈计布置过的鳌壳,变成一间宽敞且温馨的茶室。
四周安置着虞铃拿出来的鹿皮宫灯,从鳌壳顶端垂下来的水晶帘子将烛光映射得如梦似幻。
壳中间安放了一张格外宽大的实木茶案,已经摆好了八宝宗出品的茶具和小泥炉,看着能围坐十几人品茶。
南面是虞盈最喜欢的贵妃榻,榻上是她放出的堪比夜明珠的异能光团。
贵妃榻一侧,摆放着两个带软垫和靠枕的无腿圈椅,另一侧和北面只摆放着可凝神静气的草垫。
常剑海醒过来的时候,虞盈正懒洋洋躺在榻上跷着二郎腿看话本子。
虞铃和陈计靠坐在圈椅上,翻看从灵木峰和灵符峰带出来的书卷和玉简,青锋则盘膝闭目打坐。
他眼一睁一闭,只恨不能自己继续陷在噩梦里,长睡不醒。
可惜虞盈那比噩梦还让他心凉的声音不给他机会。
“哟,打杂的醒了?有什么……话该交代就交代吧。”
常剑海:“……”她是不是想说遗言?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利落翻身坐起,敢怒不敢言地愤愤交代——
“那个该死的……我堂兄将我先前所为禀报了师尊和族叔,他们说我不该恶意揣测同门,更不该同室操戈,令我追随你以作赔罪。”
虞盈饶有兴致地翻了个身,继续吃瓜。
“你就这么从了,这都不干一场就跟着我出来送死?”
常剑海:“……”他都被元婴大能都揍晕了还怎么干一场!
“谁不知道几位化神大能给了你保命的东西……我是说,墨麟宗的鳞安尊者八千年前,就是云渺界赫赫有名的炼器宗师。”常剑海憋着气跟个河豚一样。
“但凡我能学到一星半点,虞师叔祖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为你……当牛做马也是应当的!”
陈计吐槽:“你既是跟出来偷师,就别摆出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模样来,金丹真人都没你别扭,我们虞师叔可不是惯孩子家长!”
常剑海看了眼始终闭目跟耳聋了似的青锋真人,沉默片刻,那口气突然就泄了,臊眉耷眼地嗯了一声。
虞盈赞扬地看了眼陈计,还得是你啊陈算计,说不让她操心,连装逼都不用她自己来,靠谱!
见人齐了,她干脆收起话本子,盘腿坐软榻上,先开个出差前的碰头会。
不管是她一拖四个单蠢崽,还是青锋一拖四个弱鸡,都得统一核心宗旨,免得后面再磨合,会出现更多麻烦。
“就先说说你们此行的目标,实在点,堂姐你先说!”
虞铃合上药草手札,思忖片刻,道:“我先前修为提升后,心境不足,此行想提升心境,最好能支撑我筑基!”
虞盈点头,目光转向陈计。
陈计微笑:“最重要的是将虞师叔的顿悟玉简售卖到南境各处,在外售卖,不能跟在宗门一个路数,一个价格……小师叔你懂的。”
“其次,我希望在外行走时,靠自己领悟的符箓和阵法应对危险,以求入道,只要不是生死危急,你们都不要救我。”
虞盈继续点头,省心这小子确实贯彻到底了。
她将目光转到青锋身上。
青锋无声睁开眼,吐出在场众人都不意外的俩字——
“突破。”
然后众人都看向常剑海。
常剑海莫名缩了缩脖子,“我,我自然是想变强,成为宗门和天下苍生的支柱!”
陈计轻哼,做虞盈的嘴替:“知道你有大志向,你先别这么有志向,说眼前的,目标实在点。”
常剑海:“……筑基,能炼制上品灵器。”
说完他心底藏着的不服气又鸟悄冒头,冲虞盈挑眉。
“虞师叔祖的目标呢?”
连青锋都不自觉抬头看虞盈,她又设下了灵识屏障,他现在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虞盈笑了,“我的目标很简单,吃喝玩乐,风花雪月,寿终正寝!”
青锋没太大的反应,只微微皱眉。
常剑海也差不多表情,只是他没忍住小声嘀咕。
“练气期最多不过一百二十载寿元,即便筑基大圆满也才八百年寿命,这点出息……明明得化神尊者看重,也不知你怎么想的……”
虞铃眼神也迷茫了一瞬,但她跟常剑海不一样。
“阿盈,你不想长生吗?”
虞盈想了想,反问:“你们为什么想长生?”
“别说那些拯救苍生的屁话,你们一开始修炼必然不会这么想,不过是听多了,看多了,学多了,三观支配生出这样的想法,只说一开始你们为什么要修仙?”
虞铃想了想,回答:“我要那些将我和母亲踩在脚底下的人永远后悔,害怕,成为他们无法触及,连仰望都够不着的存在!”
陈计猛点头:“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再把我当个物件一样发卖,唯有修行!”
青锋垂着眸子,思及自己出生后血脉中自带的渴望,只道——
“变强!”
常剑海反而有些迷茫,好一会儿才道:“我家里人都说我资质上课,得好好修炼,我……我想成为家族的骄傲。”
“所以究其根本,你们修行之初,为得都是自己的私欲而已。”虞盈他们说完,摊开手。
“那我也是忠于自己的欲念,又比你们这些因为外物所扰,时不时还会迷茫的货差在哪儿?可把你们给能的!”
她嗤笑一声,“准确来说,比坦诚和纯粹,你们……呵。”都是垃圾。
不用她说出这句话,只眼神就足以让人明白。
可四个人却都哑口无言,话糙,理……艹,一时间想不出反驳。
虞盈抚掌,为这场碰头会下了定论。
“所以大家目标其实很统一,甭管是变强还是忠于欲念,就三点——人要浪,命要苟,赚大钱!”
“不作死提升不了,也别看不起猥琐发育,赚足够多的钱才能支撑目标和理想,大家有意见没有?”
四人依然不吭声,他们还因为虞盈刚才直指核心的话,有些心神恍惚。
虞盈确定意见统一,也不在乎他们走不走神,干脆取出八宝宗出品的地图羊皮卷。
“那就研究下,第一个落脚点去哪儿。”
云渺界是修炼大陆的碎片聚拢在一起,环境比话本子里的修仙界复杂得多。
北境作为仙界驻扎遗址,被整个云渺界当作凡俗界和灵界沟通的桥梁以及退路,不允许随意涉足。
东境作为仙魔两界交过战的地方,又是上古残境出现的地点,除非高阶修士不会有生灵涉足。
只有瑶光宗镇守的南境和雾隐寺镇守的西境,共同镇压着魔神神格。
西境是妖族所在,除了佛修寻常人也进不去。
四境修士历练,基本上就都集中到南境来。
所以别看南境总是黑乎乎跟魔界分界一样,各种族的生灵却真不少,渐渐形成了七座城池,按北斗七星方位,围绕瑶光宗和附属四宗设下的五行大阵,建成生灵的驻扎点。
“也说不上是城池。”对南境最了解的常剑海忍不住开口道。
“只能被称作镇子,供修界生灵包括魔修和邪修在内暂时歇脚和交流。”
他指着地图上他们所在的地方。
“离咱们最近的,应该是火枢镇,由东境奇珍阁建造,奇珍阁派出了元婴修士坐镇,好方便东南两境互通有无,去的修士比较多,还算安全。”
常家也给奇珍阁供货,他小的时候,跟随曾祖父去过火枢镇。
陈计也认出一处,指着地图上离瑶光城最近的小镇。
“赤纵跟我提及过,这是赤衡镇,是赤炼门所辖。主要售卖可增加气血的药草那些,甚至有魔修也会伪装前去购买。”
虞盈轻唔了声,这么看来,其实魔修和邪修也没那么人人喊打?
剩下的小镇分别是土婆镇、水安镇、金岭镇、林深镇、名乌镇,五个人也凑不出一份攻略来。
青锋倒是都去过,但问他,他只有一个印象——
“没什么特别的,反正没有能打的,我只记得在金岭镇突破金丹的时候,雷劫劈死了不少邪修。”
四人:“……”你抗雷劈你了不起行了吧!
不过虞盈反应过来,摸索着下巴看青锋,她可记得归元真君说的话。
“你会寻宝,还能吸引妖修对吧?”
陈计看青锋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不少,这不是人形寻宝鼠嘛!
青锋面无表情:“我的血脉会受最容易出现强雷劫的地方吸引,妖修只是看重我肉。身强悍,躲在暗处渡雷劫。”
容易出现强雷劫的地方,自然容易出现天材地宝。
逮着个不怕雷劈的半妖蹭雷劫,就说吸不吸引妖修吧!
虞盈感叹,不愧是掌门,有点语言艺术在身上。
她猛拍案几,掏出迷毂铃递给青锋:“既如此,那就让雷劫来得更猛烈些!输入你血脉直觉最重的小镇,出发!”
反正都出来了,贼不走空,她当然更不能。
有扛雷的在,不寻一波宝,对不起她这趟差。
不用神识感知就明白虞盈未尽之语的青锋:“……”
也不知道是认命还是已经习惯,他很平静地将血脉感知到的地点所向输入迷毂铃,又以冰灵力催动铃铛。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涌动下,所有或躲藏或暗狩的生灵,隐约都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铃声。
他们小心探出神识,却丝毫察觉不到,有一粒尘埃从眼前慢悠悠飞过。
虚空尘鳌壳,如天机尊者所说,灵力催动时可遁入虚空,相当于不在此间,非常安全。
但确实特别慢。
青锋直觉感触到的地方,他全力御剑半日就能到,哪怕修为压制到筑基,最多也就用两日功夫可至。
操控着鳌壳,他们用了足足五天,才路过奇珍阁管辖的火枢镇,穿过浓郁黑雾,停在一座不见天日却能清楚得见青灰色建筑的小镇。
到小镇百里外,青锋神识觉察后,表情有些不大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操控鳌壳显形在外,停在了镇子入口处。
虞盈在鳌壳内始终看不见字迹模糊的镇名,等她抻着懒腰从鳌壳下来,却奇怪地发现,镇子牌楼上的字隐隐散发着乌光——名乌镇三个字,格外亮眼。
陈计以护身法阵撑着灵气罩下来,只多看了几眼,就觉得眼晕,赶紧低下头。
“这牌楼上肯定有阵法在,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阵法,奇怪,并没有灵力波动,却会干扰人的灵识!”
常剑海和虞铃同样在身上覆了一层灵气才下来。
他犹豫着看了眼青锋,小声道:“应该是魔界阵法吧?若以魔气激发,自然会影响修士灵识。”
见青锋只垂着眸子不说话,虞盈像是普通路过一样,一脚踩在他法靴上,走在前面。
“总不能是魔修大本营,什么阵法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青锋:“……名乌镇确实是魔修驻扎之地,镇长是个魔修。”
虞铃目瞪口呆:“啊?可这些镇子不是咱们修士所建,为了庇护在南境行走的生灵吗?”
难道是因为魔修也是生灵,为让他们符合天道守恒之道,给魔修也留出了落脚地儿?
虞盈不这么觉得。
生灵都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魔修视而不见还说得过去,纵容他们占据南境的地盘,除非是将魔修当自己人……拿来消耗的自己人,那有点恶心了。
常剑海皱眉:“不对吧,我记得七个镇子都是修士所建,没听说有魔修做镇长啊!”
还不等青锋说话,他们一行人已经进了镇子。
大概是听到他们的话,旁边突然凑上来一个破衣烂衫的高壮汉子,吓得虞铃和陈计赶紧贴到虞盈身边。
那汉子赶紧道:“各位道友可是头一回来名乌镇?你们的疑问我知道啊!”
“不管你们是打尖住店还是寻宅子落脚,或在名乌镇卖东西买补给,都找我虎三,没人比我更熟悉名乌镇!”他咧着嘴,露出一嘴锋利的虎牙。
字面意思,虎三两排藏不住的牙更接近兽齿。
“你们别怕,虽镇长是魔修,但咱们名乌镇不许魔修和邪修作祟,比火枢镇还安全呢,来往的妖修和人修不比魔修和邪修少!”
“看我就知道了,我老爹可是妖界的虎妖哩,要是这里不安全,他咋可能安心生崽你们说是吧?”
众人:“……”有道理,就是感觉虎妖有点虎。
“带我们先寻个客栈,我们歇歇脚再说。”陈计上前,掏出一枚下品灵石扔进虎三怀里,像模像样地端着逼格。
“去人多一点的地儿,要是我们老大满意,有你的好处。”
“好咧,各位道友这边请,我知不无言,言无不尽!”虎三笑嘻嘻将灵石收起来。
一双接近于兽瞳的眼不动声色在青锋身上扫过,感觉出隐约血脉压制,虎三眸底的血色才稍微消了点,剩下的尽敛眼底。
可能是被踩了一脚的缘故,青锋突然懂了人情世故,特地侧身垂眸,让虞盈走在前面。
虎三有些诧异,血脉强横的筑基修士不是老大,老大难道是一个练气七层的女修?
而且另外俩也都是练气期,看起来绝对是头回出门的幼崽,只瞧装备就知道是肥羊,浑身的血肉味儿叫虎垂涎。
但诡异的是,这几个修士面对魔修城镇竟也不怕,对他这个筑基半妖也格外随意,最多就三个男娃儿看起来谨慎些……
啧啧,有意思。
虎三眼珠子转了转,谨慎地没给兄弟传信,还真带着他们去了镇子上最大……好吧,唯一一个客栈,名乌小栈。
“各位道友里面请!”到了小栈门口,虎三谄媚笑着侧身,直接充当了不见影儿的跑堂。
“名乌镇地方不大,来此修士多是去名乌堂赁宅子,或者自己择地儿住。”
“来客栈的人不算多,就只有这一家客栈,是一只金丹期的斩铁猴妖所开。”
“需要什么,道友跟傀儡要就是,房间也有傀儡伺候,一般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客栈里的酒菜牌子都挂在柜台上,道友看看要什么,或者你们想去房里先休息一番也行,我可以在这儿等着。”
虞盈早已控制住七层的修为,在鳌壳内就操控晶核出现在灵识海内,一直吸收着镇子里的恶气提升异能,免得被无处不在的臭气影响心情。
但进了客栈,像是跨进了什么结界,虞盈立马就察觉出,没有恶气可以吸收了。
不算大的客栈内,并没有外头那么冷寂,人……或者非人的生灵还真不少,吃菜喝酒吵吵嚷嚷,竟跟普通的酒楼也没什么区别。
她心下一动,收起晶核和鼻尖的灵气,还真没闻到臭气。
见其他人都看她,虞盈很适应地往角落里的空桌子前坐了,对着虞铃和陈计指指柜台。
“来都来了,挑着正常点的,都来一份吧。”
虎三眼神闪了闪,客栈内其他注意到这边的魔修和邪修,眼神全明晃晃地扫过来。
口气不小……看来是灵石给这丫头的底气,啧,名乌镇可好久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小羊羔子咯。
青锋眸底闪过冰芒,眼神锋锐对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叫好些意动的人都不由自主把眼神收了回去。
但虞小羊羔似完全看不出异样,或者说太习惯这种放纵欲念沉沦的环境,对虎三笑得跟从蜜糖里拎出来一般。
“虎兄快坐,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听一些奇闻怪事,虎兄若是说得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落座的常剑海身体一僵,这话听着耳熟。
如果他没记错天器峰师兄传给他的消息,好像堂兄听虞盈讲过……然后就在灵兽园哭得特别凄惨。
虎三丝毫没察觉出不对,已经被虞盈手里抛动的福气,啊不,中品灵石迷了眼。
虞铃和陈计还没顶着分外黏稠的恶意,浑身紧绷把酒菜从柜台取过来,虎三就吧啦吧啦开始给虞盈讲故事。
“小道友可别说,咱名乌镇别的不多,就是奇闻怪谈特别多,保管让你听个够!”
“名乌镇最大的怪谈,自然就是咱们镇长,他原本是欢意宗最有天赋的筑基弟子,却为了个半妖狐女一朝坠魔……”
在虎三大谈特谈之际,几十里外的镇长府邸里,荷花池千米之下的幽暗河洞内,一双燃烧着乌焰的火红双眸蓦地睁开,猛地看向名乌小栈的方向。
他的灵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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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哦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