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师正在高位疯狂起伏,接近收割状态
江叙处于中位,比以往每次有人怀孕时稍高一点,但还没破防
季延钦还在低位慢慢爬,这个男人可太自信了(bushi)
第84章
离开学校前往医院的车上,季延钦用余光瞥着伊扶月的侧脸:“伊老师,我觉得还是得给江叙换个班。”老锕姨政李'起凌韭四流山起三灵
这次伊扶月没有直接拒绝,她将一缕挂下来的头发别到而后,脸颊上沾着点雨水,如刚剥开的新荔:“我需要问问他,只是……一中好像不太允许中途转班。”
“交给我。”季延钦干脆利落地说,“钱……咳,这种事多问问总能想到办法,伊老师你眼睛不方便,我来处理就好。”
他原本想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可惜伊扶月不用他的钱。
如果她愿意用就好了,他给以给她换更大的房子,再找上一群最顶尖的专家会诊她的眼睛和手腕的伤口……
哦对,还有心理咨询。虽然季延钦本人从来没有过什么看心理医生的经验,但他还是跟野狗一样敏锐地感觉到,伊扶月应该是需要帮助的。
毕竟她即使在笑的时候,看上去也很少真的开心。
即使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她的注意力也总是忽然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如果是用楚询做理由呢?说楚询给她留了笔遗产?那有没有可能……
不不不不。
季延钦摇摇脑袋,打消这个见鬼的念头。
副驾上,伊扶月有点冷似的缩起肩膀,季延钦立刻关上车窗打开空调,暖烘烘的风吹着被雨水浸得冰凉,贴在手臂上的袖子。
伊扶月又走神了,左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右腕处的纱布上……季延钦在伊扶月复健的时候看到过她纱布下的伤口,割了很多刀,缝了很多针,像是瓷瓶上的裂纹。
季延钦拿不准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开心点话题,就听见伊扶月忽然问他:“季先生,您还记得……距离葬礼过去多久了吗?”
季延钦心脏颤了颤:“刚过一周。”
“一周啊……”伊扶月抿起苍白的嘴唇,“我还以为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话算什么?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吗?
季延钦咬咬后槽牙,他虽然不至于嫉妒,但听到这种话,还是忍不住有点失落难过。
毕竟,这是他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他也说不清原因,但看见她时,心脏就会像探险时,面对风暴或深谷,面对最危险的死亡和最美丽的风景一般剧烈跳动起来。
没等季延钦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伊扶月朝他的方向侧过头,“原来我和季先生认识,才一周啊。”
季延钦一愣,心脏轰然巨响,烟花一样噼里啪啦。
啊……对。
虽然他更早就注意到了她,但对于伊扶月来说,楚询葬礼那天,才是他第一次走到她面前,向她介绍自己,开始了这段联系。
的确,整一周。
伊扶月用指腹按住眼上的绸缎,声音带了点缥缈的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我还以为,和季先生已经认识很久了。”
“我,咳……嗯。”季延钦一张口就磕巴了一下,丢脸得他差点脸红了,“我……我也这么觉得,可能就是,有缘……”
虽然,这个缘分准确来说是楚询的死。
这次,伊扶月沉默下来,不知道是又走神了,还是在思考他这话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车内温度上升,对伊扶月而言大概刚刚好,但对季延钦来说已经热得想让他解几颗扣子了。
好在医院不算很远,在季延钦因为热度爆炸之前,汽车稳稳停在医院停车场,“伊老师,到了……”
伊扶月摸索到安全带的搭扣,季延钦的手指一起按了过来,叠在她的手指上。
“……季先生?”
“昨天医生说了,你右手不能用力。”季延钦耳朵通红地捏住伊扶月的手指,挪到她的膝盖上,才啪嗒一声解开安全带,用手拉着防止弹到她,“坐着别动,我下车帮你打伞。”
他说着下车绕了圈,打开车门,雨伞稳稳遮在伊扶月的头顶。
手部复健很枯燥,季延钦坐在走廊上等,一边用手机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因为他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留在彭城,不准备去探险摄影,所以之前和杂志社谈好的专栏大概上不了了。
杂志社很快回复,表示可以用未发表过的旧照片,如果有比较新鲜的系列主题就更好了。
旧照片吗……
季延钦回忆一会儿,打电话回给家里的管家,报了几个储存硬盘的编号让他给自己寄过来。
百无聊赖间,他随手翻起了这部手机上保存的照片。
彭城的夜景,绵绵细雨,连灯光都泛着白晕,再往前翻翻,是伊扶月家外墙的一角,还有那天伊扶月曾站过的花墙。
只是没了她站在前面,那花墙也不过是些凌乱的,从蔷薇间伸出来的不知名野花,怎么拍都只有萧瑟的味道。
季延钦一张张翻着,忽然意识到,这里面居然一张伊扶月的照片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他一个职业摄影师,喜欢上一个人,居然一次都没升起过要用相机将她的某个瞬间记录下来的念头,明明见到她的每个瞬间,他都觉得自己在被她打动……
季延钦不知道为什么,掌心冒了点虚汗,他快速地往上翻着相册,目光在一张截图上顿住。
那是他和楚询聊天的截图,那应该是楚询第一次和他说起,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他目瞪口呆又幸灾乐祸,赶紧截图保存准备拿来跟未来的“嫂子”笑话他。
截图里,他问楚询,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楚询隔了快半个小时才回复,回复只有短短几个字。
【她是雨季。 】
“季先生。”伊扶月的声音突然响起,季延钦一下子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伊扶月站在复健室的门口,用左手扶着门框,全身只有黑白二色,发是黑的,裙子是黑的,遮目的缎带是黑的。但脸是白的,手指是白的,挽发的花是白的。
她就这么黑白分明地站着,却又让黑白的界限像是被雨水洇湿一样模糊起来。她侧过头,声音带着礼貌的疏离和不自觉的紧张:“季先生?您还在吗?”
“……”季延钦依旧感到心动,“我在这儿,已经结束了吗?”
伊扶月确定他的声音,肩膀放松了些:“是,您久等了。”
“别这么客气,正好我最近很闲,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干。”季延钦走过去,“手,感觉有好一点吗?”
“有的。”伊扶月犹豫一瞬,轻轻说,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了。
“那太好了。”季延钦听得出对方只是在安他的心,但还是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复健不能着急,伊老师累了吧?我刚查好附近有家很不错的餐厅……”
伊扶月没有拒绝。
她应该很不擅长拒绝人,尤其不擅长拒绝好意。于是,一直到晚上快九点,季延钦才依依不舍地把人送回家,车停在巷子口,抬眼望去就是那片琐碎萧瑟的花墙。
季延钦忽然心思一动,轻轻叫了声:“伊老师。”
伊扶月下意识朝他的方向侧过头,季延钦抬起手机,抓拍。
照片里,伊扶月站在伞下,美丽得过于夺目,色彩驳乱的鲜花浸着雨雾簇拥在她身后,成为了完美的,衬托这一抹黑白的背景,一切恰到好处。
因为有伊扶月,所以原本不美的风景也变得恰到好处。
“季先生?”
季延钦收起手机,没有告诉伊扶月他拍了照片:“伊老师,明天我们还是中午见,吃完午饭后去医院……”
伊扶月嘴唇微启,最后抿住了,小声说:“季先生,明天是周末。”
季延钦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伊扶月的意思。果然,下一秒她就自己接着往下说道:“小叙周末会回来,可以……带我去医院。”
她低下头,苍白的脸上也洇出了点红。
“我我已经麻烦您太多了,季先生。”
“……”
哪怕再三告诫自己,别逼太紧别逼太近,不能送伊扶月去医院这件事还是毁掉了季延钦整个周末。
原本他是个非常高能量的人,三分钟都闲不住,呆在家里整整两天估计能要了他的命。但这个周末,他居然一反常态地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不想出去玩也不想工作,瘫在酒店的床上连饭都懒得吃,早上直接睡过去,下午两三点饿到不行了才点了个餐,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塞。
他塞了两口,瞪着手机点来点去看了半天,又打开通讯录,手指在伊扶月的电话号码上点了又取消,点了又取消,战斗半个小时,最后退而求其次地给江叙发了条短信:【记得带你妈妈去医院】。
江叙没回,季延钦又盯着自己的屏幕,喘息渐渐加重……不知过了多久,他扔下手机,回床上蒙头睡了个昏天黑地,希望一觉就能把这两天给睡过去。
于是他也不知道,有人悄无声息又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他的酒店套房。
江叙扫了眼被乱丢在地上的衣服,餐桌上吃到一半也没收拾的餐点和大团大团的纸巾,地毯上湿漉漉沾着泥的脚印……
他指节森白地拽住外套的拉链,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是零点。”伊扶月合上门,转身,“小叙,按照我们的约定,今天属于你。”
她低头浅笑:“如果后悔了,想要离开这里,也可以,妈妈什么都会满足你。”
“……脏。”江叙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却还是往里走去。经过餐桌时,餐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江叙没看消息,他屏住呼吸,死死看着手机屏保的照片,直到屏幕熄灭,目光才直愣愣地从手机上移开,又很重地落在桌上地上那些团起的餐巾纸上,眼底僵硬的肌肉抽搐一下。
这些纸是做什么用的,昭然若揭。
更重要的是,这张照片能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这件事……被伊扶月默许了。
江叙抬起眼睛,冰冷地看向床上鼓起的那一团—— 427睡相也差,大概梦到了什么,突然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模糊地嘀咕了句什么,裹着被子翻身,发红的脸正好对着他们。
“小叙。”伊扶月的声音传过来,含着笑,“该做选择了。在这里,还是……回家?”
江叙刷拉一下拉开外套的拉链。
作者有话要说:
季延钦:我看见她就心跳加速,就像看见最危险的死亡和最美丽的风景。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伊芙提亚本身就是最危险的死亡和最美丽的风景。
所以那只是你的生物本能啊~
说实话这个单元试着用了一个以前没怎么用过的写法,就是对女主的全程侧写,到现在为止这个单元几乎没有出现过纯粹的伊芙提亚的视角,就只有一两个小片段,大部分都是从各个男人的眼睛去看伊芙提亚,每个男人看到的伊芙提亚又都是有差别的,视角又切得很快很频繁,伊芙提亚究竟在想什么也属于扑朔迷离,所以其实我还挺担心效果……
但是伊芙提亚就是这样一个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角色,就像楚询说的,她是雨季。湿漉漉,烟蒙蒙,柔美却又遮蔽阳光,在轻柔的烟雨中一寸寸扼死那些仰赖着日光生存的生命,注视着一切寸寸腐化。
大概再过一个大事件,会真正展开伊芙提亚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