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老师:ptsd
小苏同学:这次是真礼物qwq
阿瓦莉塔:我捞我捞我使劲捞!小朋友你听我说,她其实也挺惨的!你那些事都是我的锅!
第216章
“老师的爸爸做了鲫鱼粥,闻着就好鲜了。”
她在说什么?
谢青芜怀疑自己是幻听了。他的目光很迟钝,只凭借着本能缓缓扶着床坐起来,整个人像个年久失修,已经生锈了的老电机。
苏佩彼安走过来,在床边蹲下,将他的两只手拢在一起贴着嘴唇,自下而上抬眼看向他:“老师,铃铛响了吗?”
这句话好像又勾出了什么痛苦的东西,谢青芜的牙关不自觉打颤,连带着双手也一阵阵抽搐,但苏佩彼安很强硬地握着,压制他的所有动作,逼迫他注视着自己,一只手沿着睡衣的下摆摸进去。
叮当一声。
铃铛响了,他在刺激中发出气喘,腰绷直,又酸软地塌陷下去。
“老师,应该说什么?”
像在哄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
绵软的刺激一层层叠加,在最无法忍受的时候突然停下:“老师,是什么在响?”
身体因为渴求本能地扭动着,胸膛贴在苏佩彼安的手掌上,谢青芜终于被诱哄着开了口。
“铃……铛……”
苏佩彼安垂眸,又抬起,仰头吻过他的唇角:“老师还记得安全/词吗?”
谢青芜细细地喘息,眼睛蒙着水,过了会儿才慢慢开口:“……安全……词?”
“对,老师说了这个词,我就立刻离开老师,离得远一些,不让老师看见我。我们是这么约定的,对吧?”
谢青芜愣了会儿,齿间溢出几个字。
“不……”他说,“没用的……”
“有用的哦。”
“……没用。那是,和郗未的……约定。”他喃喃道,“没用了……”
她是苏佩彼安。
苏佩彼安一愣,旋即笑了。
“我也是郗未啊,那本来就都是我。”她轻声说,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谢青芜的目光迟钝地追着她,“好吧,之前那次我的确没认,我错了,我耍赖,对不起啦,之后我会认的,嗯……安全/词。”
“不过老师也别总说,我也会难过的。”她说着,亲吻他的眼睛,“一会儿见,记得出门喝粥,味道很好的。”
谢青芜怔怔的:“苏……”
苏佩彼安已经转身离开房门,贴心地关好。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再次敲响,谢青芜抬起头,木木地看过去,没有起身开门,也没有出声,好像在等着谁推门进来。
然而门敲了两下就停止了,几秒的寂静后,一道柔和的男声传进来:“青芜,还醒着吗?小郗说你会出来吃饭。”
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头上,谢青芜本就不那么清醒的大脑更加混沌,就像用钢铲撬开,把里面所有的组织全都搅浑成一团,血淋淋白腻腻地顺着巨大的豁口往下淌。
门外的声音停了会儿,再次响起:“鸢姐,可能又睡着了。”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那就让他睡,粥在炉子上先热着吧。过来,别呆站在那儿。”
谢青芜猛的从床上站起来,酸软的腿一时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他重重摔倒在地,剧烈的声响似乎把门外的人都吓到了。他连疼都没感觉到,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不断盘旋,挣扎着,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门。
门打开,他看见门外的脸。
身体瘫软下去,一瞬间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汗水覆盖了谢青芜的额头和脊背,他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对方被撞得一个趔趄,撑不住他,龇牙咧嘴地跌在地上,被谢青芜压着,努力伸出只手挥舞求救:“小陈,小陈拉一把……”
另一个愣住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刚要伸手,就听到了哭声。
那只挥舞求助的手也静止了,好一会儿,慢慢搭在谢青芜剧烈颤抖的肩膀上,谢鸢仰躺着,环拥着自己的孩子,无奈地笑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以为你三岁呢?”
谢青芜只觉得耳边全是水,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这是噩梦还是美梦,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剩下手痉挛着抓紧母亲的衣襟,像是想要确认这真的是他抓住了的。
为什么?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被扶起来时也不肯松手,目光极其贪婪地凝在他们的脸上。最后谢青芜被半拖半抱着安置在沙发上,呆看着陈琰之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和自己对比:“好像还是有点烧,鸢姐,小郗拿来的东西里有体温计吗?”
“我没看……算了我去找找。”谢鸢刚转头,就被谢青芜一把抓住了手腕,手指痉挛收紧,仿佛要没进骨血。
“鸢姐你坐着吧,我去。”陈琰之叹了口气,转身去几个大袋子里翻了翻,最后拿着体温计和几盒药回来,拆了体温计对准刻度,“青芜,张嘴。”
谢青芜很乖地张开嘴,他以前不会这么乖,虽说没有过很明显的叛逆期,但成年后,和父母也不再这样亲近。
小厨房里,鲫鱼粥咕噜噜滚着,散发出浓郁鲜美的香气,勾得人饥肠辘辘。他的父母围绕在他身边,好像他是个正在生病的幼童,需要哄着吃药,哄着睡觉。
体温显示是37.4度,稍微偏高,但还不算发烧。陈琰之就没拆退烧药,而是舀了碗鲫鱼粥放在茶几上晾着,侧头问谢鸢想吃什么,他好早点准备。
就像从前,很久很久以前的任何一天。
粥的温度差不多了,陈琰之端起碗喂他,麻木的舌尖尝到熟悉的味道,谢青芜终于闭了闭酸胀的眼睛,转过头,看到窗外暖黄的落日。
是黄昏啊。
他从胸腔深处逼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问询。
“你们……是真的吗?”
*
行政楼顶层的校长室中,苏佩彼安靠坐在墙壁边,无聊地捏一只兔子的耳朵。
巴掌大的毛绒兔子,耳朵几乎和身体一样长,一捏一扯,兔子的脸就会变得委屈巴巴,纽扣钉成的红眼睛好像能哭出来一样。
其实现在是上课时间,她可以去教室,虽然新生没什么意思,但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扯兔子好。
她扯了下,想:老师现在应该开心点了吧。
又扯了下,又想:路西乌瑞有没有抓住阿瓦莉塔狠狠揍一顿?
小龙重新诞生了,然后呢?
希卡姆重新开始孕育新生了,所以呢?
奥斯蒂亚怎么样了?虽然她哭起来的样子很精彩,但果然,还是笑着会更好看。
一旦彻底安静下来,一系列从未有过先例的事情居然让她也有几分焦躁,最重要的事,她没法完全弄懂阿瓦莉塔到底想做什么。她去过希卡姆的深处了,魔女的新生让那里也躁动起来,她费了点力气让一切重新平静,但一直以来确定的命运却仿佛真的破碎了一角,原本明确注视着的未来也变得有几分模糊了。
那样的模糊仿佛也模糊了她的边界,墙上的女孩们神色各异,鲜活生动,却也只是画罢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房间,很多个夜晚,她独自在这里看着黄昏亮起。
校长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刺啦一声,一只兔耳朵被扯破,兔子脑袋里涌出白色的棉花,脑浆似的往外溢。苏佩彼安眯起眼睛看过去,微微一愣,旋即又挂上了平日的笑容:“老师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谢青芜,他低着头,支离瘦弱,声音也没力气似的,沙哑虚软:“……下面的门没有锁。”
苏佩彼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扔开兔子站起来:“老师,我问的是原因,不是方法。”
她笑了笑:“没什么事的话老师早点回去吧,他们在那里呆了太久,记忆和灵魂都残破了,能够像这样正常活动的时间不多,老师别浪费了。”
谢青芜抬起眼睛。
他哭过,眼睛肿着,眼珠却变得清晰,依旧是初见时黑白分明的样子,被睫毛的阴影盖掉一半,显得一片寂静。
“……苏佩彼安。”他叫她,轻声问,“为什么……这么做?”
苏佩彼安:“正好碰到了而已。”
她笑笑:“老师不会以为我是特意去找的吧?那底下的亡灵何止亿万,怎么可能一个个找过去。”
谢青芜有些固执地看着他,习惯了他的顺从后,再次在他身上看到这种“固执”,苏佩彼安都觉得有些惊讶了。
她用手指挠挠自己的下巴,随口应答:“老师就当成……嗯,来自命运的馈赠吧。”
谢青芜喃喃重复了一遍“命运”两个字,苏佩彼安就笑,她站得歪歪斜斜,手插在口袋里,全身重量都只支在一条腿上,神色懒散随意,却又偏偏让人觉得被夕阳照暖了似的:“嗯,命运。命运觉得老师犯下的罪情有可原,所以虽然把老师带到了我这个审判者眼前,让老师饱受折磨,但也把他们带回了老师身边。”
她说着,又有点不爽地皱皱脸:“不过这样听上去,好像只有我是个坏人。”
谢青芜忽然走过来——或者说算不上忽然,因为他走路的速度太慢了,像是每迈出一步都要花掉全身的力气一样。但苏佩彼安没有动,就这样看着他这样走到自己面前,谢青芜比她高不少,靠近之后,苏佩彼安的的目光就正对着他犹疑滚动的喉结。
那里浮着一层红,旁边那道刀伤已经好了,只留下很浅的细白伤疤,大约一两天后,就会彻底看不出来。
苏佩彼安莫名其妙走了神,想到了个很奇怪的细节。
这好像是谢青芜第一次,平静地,不经过提醒和修正,主动地叫她“苏佩彼安”。
她神游天外地想着,开口:“老……”
呼吸大概吹在了喉结上,那里更红了一点,被激起一层细细的疙瘩。没等苏佩彼安吐出剩下那个字,谢青芜忽然低下头,很轻地抱了抱她的肩膀。
苏佩彼安消声了,那个拥抱很短暂,谢青芜几乎立刻松开了手,但……的确是一个拥抱。
谢青芜后退半步,很轻地吞咽一下,低声说:“我父亲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苏佩彼安一愣。
骗人,假的。她离开之前他父亲就提过这个问题,已经被她以和同学约好为理由拒绝了。
苏佩彼安没说话,谢青芜移开目光,虚虚盯着她身后的墙壁,隔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补了句:“不是吃腻食堂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苏佩彼安突然笑出声音。
谢青芜的身体僵住,能看见指尖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紧张,苏佩彼安伸手握住他的手指,那几根手指就立刻僵直了。
“老师。”苏佩彼安的声音忽然柔软下去,“你怎么心这么软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老师就是一款心特别软的圣父啊~
爸爸妈妈来啦,爸爸妈妈的相处也很萌。
妈妈比爸爸年龄大大概七岁,爸爸靠一声声“鸢姐”和不要命的粘人精神把妈妈哄得找不着北,最后成功献身(虽然因为爸爸是个普通人导致差点被妈妈这边棒打鸳鸯来着)
ps.说起来小谢老师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没当过老师,反而小陈爸爸是学师范专业的来着
pss.以及虽然小谢老师总是说“谁都一样”,但所有行为表现表达的明明就是“只能是你,别的谁都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