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仙侠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驯养一个人类[gb]_分节阅读_第104节
小说作者:MadHat   小说类别:武侠仙侠   内容大小:1004 KB   上传时间:2026-01-21 16:03:24

  如果自己不能成为被偏爱的那一方,那哪怕得到了一些,也永远只能饥肠辘辘地盯着更多的那份。

  所以江叙还是死掉比较好。

  柳疏眠把焦黑的鸡蛋盛出来,扔进垃圾桶,重新往锅里打进两个新的蛋。

  早餐很快准备好了,他将鸡蛋三明治和牛奶端进房间。伊扶月听到开门的声响,整个人一颤,有些惊慌地开口:“……柳老师?”

  “嗯。”柳疏眠缓缓应了一声,“该吃早餐了,一会儿我要去学校一趟,别担心,很快就会回来。”

  他将牛奶被抵在伊扶月唇边,伊扶月犹豫了片刻,垂眸张开嘴。

  牛奶沾在她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她不再提江叙,勉强露出点笑容:“我……不饿。”

  “要吃的。”柳疏眠凑过去吻了吻她,伊扶月立刻僵住了,眼泪几乎瞬间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躲,忍辱负重一般,颤抖着合上眼睛。

  柳疏眠想,她大概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的顺从能让他放过自己,又或者放过江叙……她一个人带着江叙生活的日子大概受过不少委屈,她是一个愿意为孩子忍下委屈的人,就像现在这样,唇瓣颤抖,泪流满面。

  这下好了,江叙该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柳疏眠去彭城一中递交了辞职报告,在校长的百般挽留下转身离开。他没撑伞,慢慢走在雨中,有点恍惚,好在肚子里很温暖,他感受到胎动,没有梦中那么剧烈,像是一汪晃荡的温水,让他忍不住夹紧双腿。

  回到住的地方,柳疏眠在打开房门时紧张地呼吸了一下,他在房子里装满了监控,没有放过一个角落,所以自然知道伊扶月这段时间的所有动向,也知道她没有试着逃走,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

  但柳疏眠依旧恐惧,仿佛恐惧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境。

  *

  江叙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了,他梦见那年的灵堂,身体内膨胀的痛苦和快/感,鲜花下发出腐臭的,描绘着花纹的尸体,液体在漆黑的棺材上溅出一片白。

  伊扶月贴在他的脊背上,指尖一截一截,轻轻点着脊椎微凸的骨骼,凹陷下去的是白键,凸起的是黑键,她的手指像是在弹奏什么,声音轻柔,含着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水汽。

  “小叙,你看,这是生命,他多美。”

  214是怎么死的?

  总之,他死的时候,被蛛丝悬挂在他的画室内,血混杂着卵大片大片溅在他身后的画布上。画布上原本画着伊扶月,她站在雨中,一手撑着黑色的伞,微微低头吻着一朵白蔷薇,黑色调的背景揉进了青蓝色,布满扭曲的竖线,伊扶月皎白的面孔溅上了214温热的,冒着热气的血。

  除了那一幅已经绘满的,画室里还架着近十个画架,围绕着正中间的展台,伊扶月就躺在站台上,如尸体一般微微侧着头沉睡,身上是画家不断往下低落的血,和血中破壳而出的白色蜘蛛。地上是断刃的刀, 214本想将这把刀插/进伊扶月的胸膛。

  然后,画下她死亡的瞬间,再画下她腐烂的瞬间,一幅一幅,如九相图一般,直至成为白骨。这个画家也疯了,他想要完全地占有伊扶月,从生到死,再到消失弥散。

  那时江叙绕过他,低头看着展台上苍白纤弱的身体,觉得她像是一具死去的标本。

  但死去的标本忽然露出笑容,轻声询问他:“小叙,难得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不想试试画画吗?”

  “我不会。”他回答。

  “那太可惜了。”伊扶月又问,“小叙,你知道,他在嫉妒着什么吗?”

  江叙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伊扶月的脸上挪开,她舒展身体,像悬挂在上空的人张开双臂,白蜘蛛沿着血迹徘徊在她的身躯上。

  “他嫉妒着每一个注视我的人,可惜,他没办法挖掉所有人的眼睛。”

  半空中,画家的眼睛只剩下两个血洞,伊扶月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舌尖探出嘴唇,轻轻舔去他滴落的血。

  “真可怜,他刚遇到我的时候,有一双多么腼腆又明亮的眼睛啊。”

  ……

  “江叙?江叙!”急促沙哑的声音让江叙回过神来,他偏过头,看见427满身是血地扭动着身体,一张脸冷汗涔涔,见他醒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醒了,还活着吧?”

  江叙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头晕目眩地转头,盯着低矮的天花板。

  季延钦双手双脚都被反绑着,手机什么全不见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他身上居然没受什么致命伤,但应该有点脑震荡,这会儿晕得想吐。

  “江叙,你知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妈妈不在这里,那人……对,是你班主任对吧?他把你妈妈单独带走了?他想干什么!”他急得嘴角冒泡,一连串地问着。

  江叙隔了快半分钟,才缓慢地回答他:“那是个疯子。”

  “废话都干出这种事了谁不知道他是疯子!”

  “他臆想症犯了,以为自己怀了我妈妈的孩子,但我妈妈不认。”

  “……”

  季延钦呆住了,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谁怀?”

  “抓了我们的人。”

  “怀了谁孩子?”

  “我妈妈的。”

  “……我没有理解错他俩的性别吧?男人怀孩子?”

  江叙冷冷瞥他一眼:“所以我说了,那是个有臆想症的疯子。”

  季延钦表情扭曲地骂了声脏话,蛄蛹着抬起脑袋,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都要气炸了。

  这什么无妄之灾!怎么偏偏就被伊扶月碰上了?

  “所以那神经病到底想干什么?他……他把伊老师抓走,他不会对她……畜生啊!”季延钦结结巴巴,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危险没见过,但实在是第一次见这种疯子,一时间脑子都停转了,完全没办法想象,只能得出结论,“不行我们得赶紧去救她,先想办法把绳子解开……”

  他现在就后悔,那天在医院遇到那个老师的时候就该看出他不是个正常人,然后说什么都该劝伊扶月和江叙远离他才对……

  江叙合了合眼睛,努力忍过一阵眩晕。他还在发烧,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烫人的温度,这种温度让他觉得冷,嗓子干渴得几乎要撕裂开,他也被绑着,身前不远处放着一碟清水——季延钦那边并没有清水,比起这是柳疏眠对他的优待,江叙更相信这是柳疏眠对他的羞辱。

  房间里肯定有监控,如果柳疏眠能看见他像狗一样舔水的场景,估计会觉得痛快。

  真过分啊,妈妈。

  江叙面无表情地想,感觉到嘴唇上忽然微微一疼,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平静地张开嘴,细细的麻痒从嘴唇往里爬进去,最后停在了舌尖。

  蜘蛛。

  江叙含住它。

  旁边,季延钦已经尝试着拧了拧手腕,绳子绑得太紧,没有半分松动。他勉强靠着腰腹的力量坐起来,目光四下找着工具,就看见江叙面色通红,呼吸急促,仿佛要再次晕过去。

  “江叙,你支棱一点!你妈妈等着我们去救呢,别睡!”季延钦嘶哑地大声叫,“混账这到底什么鬼地方……江叙你挪过来一点,这种时候只能试试蠢办法了,我把你手上的绳子咬开……”

  江叙被吵得皱了皱眉,却没有反对。

  在这场雨中,没有偶然。

  他现在会和427被绑着关在一起,也不会是偶然。

  这是伊扶月期望的,一张网从不会只捕猎一只蝴蝶。

  季延钦还在碎碎念:“等从这里出去我就去报警,你放心警察肯定很快就能找到那个疯子,你妈妈会没事的……来得及,肯定会来得及……”

  他见江叙不动,干脆自己蛄蛹着蠕动到江叙旁边,用脑袋顶顶他的肩膀,让他侧过身去好吧手露出来。

  江叙慢慢侧过身,开口:“不能叫警察。”

  季延钦刚咬住绳子,闻言一愣,含糊地问:“你说什么?”

  “你想怎么向警察解释?我妈妈是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那个男人是彭城一中的老师,很有声望,这种事情传扬出去,风言风语,谁会是众人眼中的魔鬼?”

  “这种事怎么也怪不到伊老师头上啊?谁能怪她遇到个疯子?”

  江叙缓缓扯了下嘴角:“你错了,谁都能够怪她。”

  “因为这是桃色的闲话,因为她是个寡妇,因为那是个男人。”

  白蜘蛛在说话间被碾碎了,臌胀的腹部淌出清冽苦涩的水,江叙的喉结上下一动,舌尖也变得粘稠起来,“就像你那位朋友,如果他的自杀真的被是因为我妈妈,如果众人都这么相信,没有人会责怪他脆弱无能。他们只会说,看啊,那是个情种,我妈妈是个荡///妇。”

  当初,江淮生不就是借着这样的东风,哪怕他明目张胆地囚禁自己的妻子,只要他传出妻子曾经出轨的风声,即使没有证据,人们也只会说,你看啊,他多么深情。

  江叙说着,忽然模糊地笑了一下,声音嘶哑嘲讽:“哦,或许那些同样觊觎我妈妈的男人会嘲笑那个死者不自量力,但他们一旦觉得我妈妈有半分回应过这份感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季延钦哑然无语。

  江叙:“你觉得,她能够承受羞辱吗?”

  “可是……”季延钦抬高声音想要反驳。

  可是这种事毕竟涉及犯罪,他们不该,也不能自己去处理。

  活下去,安全地被救出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报警才能保证……伊扶月能够获得最大限度的安全,才是对她最好的……剩下的都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江叙又问:“更何况,你不想做一个拯救她的英雄吗?”

  季延钦目光一闪,在听到“英雄”这两个字时,反驳的话消弭在唇边,脑子里浮光掠影般,伊扶月朦胧脆弱的笑容和墓碑上楚询微笑的脸接连闪过。

  他想起伊扶月在医院中,带着缱绻的笑容,说起她和楚询的初见。

  初见的时候,楚询救了她。

  真真切切地,只依靠自己的双手,拯救过她。

  季延钦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空气里有着生铁屑,随着呼吸扎进肺泡,慢慢堆积到整个肺腔都变得生疼——对,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他还是很强壮,他擅长格斗和散打,他曾在那么多危险的地方出生入死……

  那只是个疯子,一个文弱的疯子,之前会被得逞只是因为敌在暗我在明,他毫无准备。

  但并非他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可以花钱雇上一群打手,他有的是钱。

  季延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哑了:“我们怎么找到他?”

  他问完这个问题,又觉得可笑似的,再次用力咬住江叙手腕上的绳结。

  这一幕清晰地被墙顶的监控摄入,又展现在柳疏眠的手机上,手机被放在桌面上,结着网,屏幕沙沙闪着竖光。

  柳疏眠躺靠在床上,半仰着头,喉间是急促的呼吸,他问:“听到了吗?”

  伊扶月被他按着肩膀,被迫将耳朵贴在他隆起的腹部。

  “祂在叫妈妈,祂在动。”柳疏眠温柔地抚着伊扶月的脸,感受到指尖细微的颤抖,“别怕,不要怕,这才是你的孩子……祂会比江叙更好,更可爱……”

  “柳老师……”伊扶月合着眼,无力地接受着一切。

  她说:“可我只听到,柳老师,你在哭。”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到类似事件,一定要报警啊啊啊啊啊!

  小季同学,你这里要是坚定报警了,没准你能*******。

  但是某些东西不能有任何一个开口,哪怕其实只是特别微不足道的一点口子,你撕开了自己的某一点自我,就会源源不断地被侵入进去。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272页  当前第104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04/27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驯养一个人类[gb]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