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异族们也不傻，他们签订契约的时候，都知道契约上的那个落款是女巫文。
所有涉及到女巫的消息，都会用自己的加密词汇表达。
不过这根本没有用，莫兰已经用预言魔法找出了兽人用来替代女巫的词汇了，一找一个准儿。
四个魔女，花了一天一夜，就掌握了这件事的发展脉络。
确实是兽人族目前年纪最大的羊人族老先知布鲁克斯预言到的安妮塔大人的事。
不过他只是在一次偶然的预知梦中，看到有人进入荒野，没有被烟火魔弹立刻轰杀的画面。
老先知对女巫一族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两族一南一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
但架不住他的徒弟被恶魔引诱着把这个消息卖给了来族里的商人。
第620章 消息的扩散
兽人老先知的徒弟还特意选的是地精商人。
别的商人，或许还会因为黎明学会和女巫有关系而有所顾忌，不会大肆扩散这个消息。
毕竟在黎明学会资源卡牌的冲击下，瓦伦商业模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商人们从车马运送货物，走南闯北赚差价，变成了用{空间卡}存放货物，甚至跑商贩卖卡牌赚钱。
谁都能看出来，黎明学会完全有能力统一物价，直接将所有涉及到施法者的交易，集中到黎明学会卡牌魔法里来。
但是黎明学会却按照不同地区的特色资源产出，设定了当地资源卡牌的价格，把地域造成的价格差保留了下来，给了商人们赚取利润的空间。
现在他们在资源产地买价格便宜的卡牌，再用空间卡装一批货，带比以前价值高几倍的货，还能轻装上阵，安全系数更高，赚得也不比以前少。
要他们回到以前，他们也不乐意了呢！
这消息明显对女巫不利，女巫那边出了事，黎明学会要是受了影响，他们的生意说不定也会受打击，而且女巫也不是吃素的。
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这个消息传给女巫，赚点贡献点，好拿到更好的资源卡。
钱和命，眼前的利益还是长远的利益，正常的商人还是知道权衡利弊的。
但地精就不同了，地精商人对财富的贪婪，和恶魔对灵魂的渴求、天使对信仰的执著有得一拼，而且常常不计较后果，或者说愿意为了赚更多钱而冒险极限操作。
地精族有这样一句俚语：“只要付得起金币，你甚至可以让地精商人亲手送上自己的头颅。”
金币比命更重要，对地精来说真不是什么稀奇事。
拿到消息的地精商人叫诺姆，这家伙拿到消息后，直接联系了他{通信卡}里所有的好友。
不论是地精、人类、兽人、吸血鬼、恶魔还是什么，他都没落下。
跟人家说他有一个事关瓦伦局势的大秘密，问人家要不要买。
给每个人出的价钱还不一样。
对这个消息兴趣不大的，就卖得便宜，兴趣大的就卖得贵，像卖给精灵，只要了一个魔法金币，卖给人类法师，他却要了一个赤金币，拿捏得十分到位，成交额十分喜人。
更聪明的是，他跟其他种族联系上后，都是用暗语或者私下交易的消息内容，但卖给其他地精的消息，全是大喇喇地在{通信卡}里说的。
直接就是“兽人老先知布鲁克斯预言到烟花魔女安妮塔可能已经陨落了”。
如果黎明学会背后的女巫有能力通过{通信卡}里的交流信息查到他头上，那他这种操作就无异于直接告诉女巫们，他不是想对女巫不利，只是个消息贩子，为了赚钱而已。
如果黎明学会背后的女巫没能力查到他，这钱他赚得就更没防线了。
更鸡贼的是，他在给其他人说出先知预言的内容前一分钟，刚刚在{通信卡}上把这消息便宜卖给了他认识的一个女巫，谎称这消息他也是从别人那买来的，不知道真假，所以便宜卖给她。
这个女巫后面联系了女巫族会，女巫族会想办法用魔法验证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这才联系所有女巫，发布那则警示公告。
其他地精们买到消息后，也是和诺姆一模一样的操作。
说他们不好吧，他们又没瞒着女巫，甚至最早通知的就是女巫。
早一分钟也是早嘛！也算是给她们面子了。
说他们好吧，他们又乱传对女巫不利的消息，踩在女巫一族安危的头上发财。
如果这次这事儿，波及到的但凡是女巫以外的其他种族，都有很大的可能因为地精大肆扩散这个消息发财而迁怒地精，甚至利用黎明学会向他们报仇。
但偏偏，地精们波及到的是女巫。
以女巫们讲道理到了极点的个性，还真有很大可能放过他们。
比如现在，莉莉丝、瓦西妲、希尔芙她们，就都不主张为这事儿找地精的麻烦。
“虽然消息是他们扩散的，但人家是地精不是女巫，和我们女巫也没有什么交情，不能要求人家为了女巫放弃赚钱吧！毕竟对他们来说，钱比自己的脑袋还重要。”希尔芙说。
“没错。这事儿主要还是恶魔从中作梗，兽人老先知的那个徒弟被恶魔引诱了的缘故，直接找他们麻烦就好了。”瓦西妲说。
“地精只认钱，对谁都这样，好歹还提前给我们透露了消息。”莉莉丝也表明了态度。
她们都只倾向于找这事真正的幕后黑手，以及付诸行动针对女巫的存在的麻烦，不用追究虽然扩散了消息，但也提醒了女巫们的地精。
莫兰原本觉得，以地精在这事儿里左右逢源的行为，追究不追究都无所谓，但看莉莉丝她们的决定了，又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追究一下了：
“地精们就是算准了我们女巫不会和他们计较，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在黎明学会表明立场后，所有和我们女巫交好的，都能获得一定的购卡折扣，所有对我们女巫不利的，都会面临涨价甚至封禁权限的情况。
交好奖励，交恶惩罚，奖惩应该有度，地精这事儿，还是按我设置的女巫族友好度计算方式，该加友好度的加友好度，该扣友好度的扣友好度吧！到时候注明奖扣原因，既能表明我们的态度，也能让地精以后面对女巫的时候，少一些侥幸心理了。”
地精太会算计了，总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算计女巫也不行。
友好度奖惩系统，是当初莫兰建立黎明学会前拿出的《黎明学会未来计划》里就写清楚了的，莉莉丝、瓦西妲、希尔芙她们也知道。
等推出友好度奖惩系统后，再按条例对地精的所做所为进行奖励和惩罚，她们几个也挑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便都表示了赞同。
“还真别说，这么一来，我忽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瓦西妲说。
第621章 事态发展
“是啊，刚刚总觉得为这事儿找地精麻烦不太好，可放过去又有点憋屈，现在这样刚刚好。”希尔芙和莉莉丝也说。
“当然会觉得憋屈了！我们的反应都在地精的算计范围内，提前透露消息不是为了让我们有所防备，而是为了让我们不要追究他们啊！”
莫兰叹了口气。
女巫们实在是太讲道理了，根本不会因为自己心里那点不对劲去难为别人。
这便是地精明知扩散烟火魔女消息的事儿得罪女巫，也依旧敢做的原因。
地精们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但他们的裤腰带拴得可牢固了呢！
小伙伴儿们还是太善良了。
“竟然是这样吗？”瓦西妲三人恍然大悟，然后得意道：“但他们绝对算不到，我们也有一位比地精还会算计的地精魔女吧！”
莫兰扶额：“这该死的称号，怎么过去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啊！”
“噗！”莉莉丝说：“很快这个称号，就会随着你的公告，以及友好度奖惩系统传遍全瓦伦了。”
“……”莫兰表示不服：“到时候大家不应该称呼我为什么黎明学会之主，荒野的新星，伟大的卡牌魔女莫兰吗？”
希尔芙看着她面露不忍：“莫兰，你知道吗？我在精灵之森的时候，很多黎明学会的成员私下都怀疑契约书上的那个女巫文名字是不是假的。
纯血精灵一直都觉得我们女巫的人品和他们一样高贵，连商业头脑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黎明学会这样几年内就在全瓦伦扩散开，让所有施法者都离不开的恐怖宣传模式，不像是女巫能搞出来的。
但那个名字又确实是女巫文，除了女巫，没人能认识，只有可能来自女巫。最后精灵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莫兰好奇地问。
“精灵们认为，黎明学会的创办者收了一个地精当魔宠，黎明学会的种种规则，都是地精魔宠给出谋划策的。”希尔芙说。
“……”莫兰生无可恋道：“我到现在，连一只真正的地精都还没见过呢！精灵们的脑洞，快比天空之井的能量漩涡还要大了吧！”
她现在真的有点担心自己的名声问题了。
只是再担心，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拜地精所赐，现在兽人老先知的预言，已经在他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快传遍瓦伦了！
如她所料，天使那边没什么动静，龙族那边，只有美味岛岛主克诺塔克正在积极游说美食女巫们把自己的独家美食配方用{知识天秤卡}称量上传，遇到阻力了就用“安妮塔已经无法保护你们了”威逼，其他龙族没有什么动静。
只有人类那边，不断有学会成员“通风报信”，在与好友的聊天中“无意”透露最近看到的一些事。
有说市面上的粮食卡被帝国法师议会收购一空的；有说学院内新推出了宝石币换积分的活动，鼓励学生们多多冥想攒下精神力换宝石币的；有说交好女巫的克拉大公被议会秘密调往帝都，兰斯公国南部边界的法师团空降新统领的；有说看到大批北方教区的圣徒队伍在往南方教区集结的；有说大批预备圣徒学习班的学生提前进行了第三次赐福晋升为圣徒的；还有说在混乱之域看到人类法师高价悬赏勇士去闯女巫荒野的。
私下因安妮塔大人已陨落的传言对身边女巫的态度发生变化，甚至因此发生了冲突的不少，但真正对整个女巫荒野有想法的，似乎真的只有人类而已。
魔法帝国和雅拉帝国，都对南方的这片沃土，有些想法。
魔法帝国的贵族想要在这里获得新的足够建立公国、王国的领地，雅拉帝国的贵族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放养更多普通人培养更多的圣徒。
而且他们原本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废了大气力垄断魔法的知识，在莫兰将她从帝国魔法学院里学到的魔法知识全部以{魔法卡}和{知识卡}的形式在黎明学会卡牌商城公开售卖后，他们的地位就越发岌岌可危了。
这些年，魔法帝国越来越多天赋高的平民法师，不愿意再签订苛刻的契约，出卖自己的自由加入贵族法师塔获取魔法知识了。
就连雅拉帝国那边的平民，也因为黎明学会成员暗中传播的常识类{知识卡}和{魔法天赋鉴定卡（一次性）}，逐渐对神殿产生了怀疑，很多平民开始偷偷让自家的孩子逃避神殿的赐福和洗礼，靠黎明学会走上了正统法师的道路。
这种时候，他们知道女巫们最强大的庇护者烟火魔女陨落了，自然会想要拿荒野开刀了。
莫兰甚至还看到有雅拉帝国那边神殿法师说找到黎明学会的所有者，把黎明学会暗中掌控在神殿手中，把所有黎明学会成员变成神殿的信徒，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个自信。
殊不知，大部分靠着黎明学会卡牌商城里的卡牌获取魔法知识和资源的平民法师，根本不愿意看到黎明学会背后的女巫出事。
毕竟是黎明学会打破了魔法知识由贵族把控的现状，让他们有了一条只靠自己攒宝石币，就能慢慢获取资源的清晰晋升之路。
黎明学会给他们的，比魔法帝国和雅拉帝国给他们的多多了。
他们的利益，现在完完全全和黎明学会绑在一起。
只是他们大多天赋不高，或者还没来得及成长到公然与帝国内原本掌控着大部分资源的顶尖贵族对抗的程度。
毕竟黎明学会发展至今也一共才十几年时间，这些时间，根本不够一个平民法师从学徒走到能掌握话语权的巅峰级，甚至超越巅峰级的。
但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便想各种办法偷偷给女巫“报信”。
也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莫兰她们搜集信息，把握事态进展的难度小了很多。
现在魔法帝国和雅拉帝国都开始有小动作了，莫兰也是时候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发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