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们提升修养的方式，就是融合那些承载着天使历史知识、社会常识、审美追求等知识的奇迹碎片。

　　这一段，她看到好多次都不太明白，获得这些和魔法毫不相关的知识，对提升圣光魔法的强度有什么帮助。

　　无奈她又去看奥塔罗斯和柯尔塔玛的记忆里，关于这些知识的部分，全部看完后，她终于明白了。

　　其他种族学习各种历史和百科常识，是为了拓展见闻，增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提高生存率，最多还能提高一些种族认同感。

　　而天使传承中的这类知识，完全和生存无关，全为了让天使养成统一的高高在上，睥睨世人，厌恶黑暗，追求光明的态度。

　　在他们的传承知识里，就没有谦逊这个词。

　　知识的正确与否并不重要，把天使塑造成高高在上的神圣种族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极端的认知和个性，让他们的天使之力也带上了极端的意志，以此施展的圣光魔法才能既具备对黑暗以及敌对势力的额外震慑力和杀伤力，也具备对自己和追随者的额外治愈和保护能力。

　　毕竟每个天使都被传承知识引导教育成了“神”，神之下，万物皆蝼蚁，任何违反神心意的都是该死的邪恶的渎神者，只有顺从神的意志的生灵，才是被光认可的小可怜，他们心情好了，就可以施舍一点怜悯和恩惠。

　　这类传承知识学的越多，认知被塑造的越极端，天使之力中的意志力越强，圣光魔法效果就越高。

　　更可怕的是，奥塔罗斯和柯尔塔玛记忆里的他们，前后变化实在有些太大了。

　　而且每次变化，都是融合消化完奇迹碎片后。

　　他们在蛋里的时候，还是个对外界无比好奇的天使婴儿，甚至还觉得白茫茫的蛋里很无聊。

　　孵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特别向往多姿多彩的下界，会对其他种族产生好奇，天天想混出天界之门去玩耍。

　　等融合完一个又一个的奇迹碎片后，他们就变成了只喜欢白色和金色，对其他色彩感到厌恶，对下界感到无聊，只用光影妖精惩罚那些让自己不喜的下界生灵，再偶尔对符合他们的喜好的下界生灵一点恩惠了。

　　这前后的变化，让人细思极恐。

　　莫兰甚至都怀疑，那些奇迹碎片里，含有精神诱导或控制的成分了。

　　弄明白这一切后，莫兰遗憾的想，这圣光魔法她怕是学不会了。

　　总不能为了学圣光魔法，争取那点额外的杀伤力，把自己学成个自大的极端分子吧！

　　在她看来，天使简直跟自己骗自己没区别。

　　天使确实强大，但是神？那还差得远呢！

　　得靠掩耳盗铃式欺骗自己才能达到效果，天使的圣光魔法，在莫兰心里一下子下降了好几个档次，索然无味了起来。

　　强力的魔法多的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圣光魔法把自己变成自己厌恶的样子。

　　莫兰毫不犹豫的把圣光魔法，划出了自己的魔法学习清单。

　　不过她也从天使的圣光魔法上获得了一些启发。

　　天使极端认知造成的极端意志能将光元素力活化成天使之力，施展有别于普通光系魔法的圣光魔法，那她的意志和各种魔法能量结合后，能不能对魔法效果有正向作用？

　　这是一个不错的研究课题，莫兰把它记了下来，准备有时间了就研究看看。

　　现在天使的两大招牌魔法，圣光魔法对莫兰失去了吸引力，就只剩下信仰魔法了。

　　圣光魔法本身对天使的实力加成其实不算大，远不够让他们从瓦伦各种种族中脱颖而出，被称之为顶尖种族的程度。

　　真正让天使成为瓦伦顶尖种族之一的其实是信仰魔法。

　　只是奥塔罗斯和柯尔塔玛都只是低阶天使，没有融合过奇迹结晶。

　　只有融合了奇迹结晶，才算是真正获得了信仰魔法的核心知识，走上了信仰之路。

　　他们俩的记忆里，关于信仰魔法的知识实在不多，对信仰魔法的所有了解，全部来自于一种叫“信仰启蒙”的奇迹碎片。

第610章 信仰启蒙

　　“信仰启蒙”奇迹碎片中，有很多关于信仰之力和信仰魔法的理论知识，还会教天使们怎么为学习信仰魔法做好准备。

　　这些知识，对莫兰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以前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看到过。

　　关于信仰魔法的起源，有一点她猜对了：天使们并不是一开始就掌握了信仰魔法的。

　　圣光魔法才是天使血脉里天然带有的魔法。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天使一族都是以圣光魔法和飞行作战能力出名的，当时的天使一族，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里也不是什么强势种族。

　　种族实力也就和现在的精灵一族差不多。

　　神圣山脉的翼族可以说就是天使最初的样子。

　　后来，有天使发现，智慧生灵灭绝后，掌握法则的至高存在世界意识也会陨落。

　　又几经实验，发现当一个世界的智慧生灵都失去意识后，世界意识也会逐渐消亡。

　　加上他们自身血脉中蕴含的天使之力也是意识力量和光元素力的集合体。

　　天使们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将世界上所有智慧生灵的意识力量都掌握到自己手里，那他们是不是就能拥有世界意识的权柄，成为那个世界的神。

　　奔着这个目标，天使们开始想各种办法获取智慧生灵的意识力量，这时候，他们发现，当智慧生灵打心底里崇拜和感激他们的时候，他们会获得一种全新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代替自己的意识力量，融入天使之力中，释放更加强大的圣光魔法。

　　天使们把这种能量称之为“信仰之力”，并且借此开发出了一系列的魔法，也就是信仰魔法。

　　天使们凭着信仰魔法，拥有了超出自身潜力的能力，信仰成神之路，也成了所有天使们坚定的强大之路。

　　只是后来，天使们发现，积攒的信仰之力越多，就越容易被信徒的意志影响。

　　一个身体里，有了太多不同的声音，就只会走向疯癫一个结局。

　　在无数天使走向疯癫堕落的时候，有天使想，如果他没有那么多情感和思虑，是不是就不会被信仰之力中不同的“声音”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经过无数次尝试后，用自身情感凝聚信仰之环，收纳信仰之力的办法出现了。

　　天使们舍弃了自己的情感，让自己能在信仰之力的冲刷下，保持绝对的理智，驾驭这股让他们的能量。

　　这个办法也确实可行，天使一族再也没有疯癫的天使了，每一个凝聚了信仰之环的高阶天使，都变成了没有情感，只执着于成神的机器。

　　天使们那一套洗脑自己，增强自己的天使之力的做法，也是从信仰之力这里得到的启发。

　　狂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最强大，那他们成为自己的狂信徒，就能天然拥有强大的意志力量，让圣光魔法的效果上升一个台阶。

　　如果天使之力受血脉强度影响到了极限了，也有信仰之力代替，让他们继续强大下去。

　　天使的种族实力也随着他们普遍走上信仰之路，实现了突飞猛进。

　　甚至确实有天使，靠着收集信仰之力，成为了那个世界的“神”。

　　只不过不是世界意识一般的存在。

　　智慧生灵的心灵，不好把控，根本无法让所有人都甘愿成为自己的狂信徒，提供最强大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所谓的“神”，只是一个世界的至强者而已。

　　莫兰没有从这两份记忆里看到一个真正的信仰魔法，仅看完这份“信仰启蒙”的知识，就对信仰魔法彻底失去了兴趣。

　　抛开天使给自己贴金的那些说法，在莫兰看来，信仰之力和信仰魔法其实只是天使们用来突破种族和天赋上限，快速强大的捷径而已。

　　而且这个捷径，还有很大的副作用。

　　对天使来说，走这个捷径有利有弊，对莫兰来说，除非她脑子出问题了，才去走这个捷径。

　　魔女不仅全系魔法天赋没有上限，还有带有法则力量的天赋具现物，只要好好活着，开发自己的天赋，就能越来越强大了，根本不需要靠信仰之力来提升自己。

　　整理完这两份记忆，莫兰结结实实地长叹了一声。

　　忍不住在“魔女之家”群里和其他小伙伴吐槽了起来。

　　【莫兰：我真想不到，瓦伦大陆的顶尖种族之一，曾经和恶魔二分天下的天使一族，竟然是靠信仰之力拔高的自身战力，圣光魔法和信仰魔法全都有副作用……】

　　【莉莉丝：这些天使一族的秘辛，简直骇人听闻！】

　　【瓦西妲：天使们都是狠人啊！自己的情感说不要就不要了！】

　　【希尔芙：是啊！没了情感，即便强大了，又有什么用呢？已经感受不到快乐了吧！】

　　【莫兰：唉，我在圣城这一番操作，纯属浪费时间了。】

　　【莉莉丝：那你接下来准备离开圣城，去深渊学恶魔的魔法了吗？】

　　【莫兰：应该是吧，再在这里待着，也是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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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兰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辛辛苦苦的研究魔法糖果，装修店铺，接待客人，引诱天使上钩，结果什么厉害的魔法知识都没捞到就心塞。

　　和魔女们聊完，又去“八倍速吃瓜联盟”群聊里，分享了她今天从天使记忆里整理出来的消息。

　　【迦罗娜：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高阶天使们都待在天堂山，几乎没从天界之门出来过了，没有感情，绝对理智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对无法给自己提供信仰之力的世界产生兴趣了吧！】

　　【梅琳达：我甚至觉得，天使们说不定哪一天，就带着整个天堂山飞离瓦伦了，就跟他们当初降临瓦伦时一样。】

　　【卡蜜拉：说不定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呢！这么大一个半位面，还得依附主世界的规则才能正常运转呢，哪里是想走就能走的！】

　　【艾芙琳：我以前还觉得天使对光系魔法的研究是瓦伦顶尖水平呢，原来他们早就不知不觉走了歧路了啊！】

　　【尤菲米娅：真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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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停止营业

　　【莫兰：圣光魔法和信仰魔法都没有什么学习的价值了，我在圣城也没有什么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可能最近就要准备离开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们大家的帮忙了。】

　　【艾格妮丝：啊？这就要走了？】

　　【贝拉：就算走了，也是我们八倍速吃瓜联盟中的一员，记得多在群里分享八卦哦！】

　　【梅琳达：是啊，其他地方的八卦我们也很感兴趣的！】

　　【迦罗娜：离开前，和我们来一次真正的彩虹战袍巡城吧！】

　　【莫兰：好。】

　　……

　　决定了要离开了，莫兰马上就在魔法糖果屋门口贴上了停止营业的公告。

　　赶早来买魔法糖果的隐修者们看着白纸上那四个“停止营业”红色大字，忽然感觉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