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奚云晚心念微动, 手中罗伞向前一甩,伞柄中一把长剑瞬间出鞘。
与此同时,罗伞也似融进了剑中一般, 缓缓消失。
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出现在手中,龙形流光依旧环绕在剑身之上, 奚云晚朝前挥出一剑,霎时间龙吟声响起,龙息伴随着剑气一同劈向孟然。
孟然抬手凝出灵力护盾, 将奚云晚这一剑严严实实地挡下, 不过他眼神却是一亮,赞道,“果真是把好剑!”
奚云晚也很惊喜,这伞中剑带上了独属于青龙的龙息,尤其在对阵妖兽时,剑一出, 青龙的血脉压制便先让对方弱上了三分。
奚云晚又将剑收起, 试验了一下黑伞的力量。
她发现黑伞虽然也有流光环绕,不过也只是加强了下坠的力量, 并没有其他的力量产生。
“黑伞为何没生出什么特别的能力?”奚云晚奇怪道。
孟然解释道,“青龙的力量多是守护和复苏,黑伞攻击性太强,自然与青龙的本源不相配, 若你想加强黑伞的力量, 不如再搞点什么冰夷啊, 炎龙啊这种攻击力强大的龙血,再行淬炼。”
难道真龙血是路边随手就能买到的白菜吗?
奚云晚白了他一眼,也知道孟然是在与她说笑。
孟然见奚云晚不屑一顾, 反而略显神秘地笑道,“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你能得一滴龙血,未必不能再得,像你们这种老天眷顾的天命之人,运气好起来可是全然不顾旁人死活啊!”
奚云晚没把这话听进去,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命之人,哪有天命之人幼年就没了双亲,还被换走单灵根变成个平平无奇的五灵根?
于是她全然不在乎地将这话茬越过,真诚地朝孟然一拜,言辞间尽是感谢。
孟然却轻托她的手臂,笑道,“感谢倒是不必,就当我结交了个有缘的小友。”
奚云晚闻言也是一笑,说起来她还挺喜欢孟然的性格,洒脱不羁,相处起来完全没有隔阂。
将阴阳伞收回了储物袋,奚云晚还顺便取走了修补完成的通天罩。
她和孟然简单地告了别,便立刻动身离开,启程回合欢宗。
葫光城距离合欢宗只需飞行三日,三日后,奚云晚久违地见到了合欢宗的山门。
这次一别倒是不比上次劫后余生的兴奋,她如平常一般给两只守山灵兽喂了些灵食,接而生出了一股时常离‘家’历练,终于能回家歇歇脚的踏实感。
既然祁逸非和宋雪时不在宗内,奚云晚便回屋收拾了一番,出门去找张勉和徐扁。
熟悉的灵田映入眼帘,已是初秋之际,大部分灵田皆是被染上金黄。
田中不少灵种师在辛勤耕耘,他们见到奚云晚皆是喜悦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来。
“奚丫头回来了啊,真是大姑娘了,出落的这般好看!”
“是啊,怎么一眨眼就长这么高了,当初走的时候还是个矮墩墩嘞!”
“不是说只去两年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没吃什么苦吧?”
奚云晚笑盈盈地一一作答,末了,还拿了些灵石出来让大家买酒买肉。
有人摆摆手,“嗐,怎么能要你一个小丫头的钱。”
奚云晚却道,“收下吧,就当是庆祝我平安归来,当初还多亏了大家替我求情。”
众人闻言不再推拒,喜笑颜开地收下灵石。
奚云晚迟迟不见张勉二人的身影,奇怪道,“张叔和徐大哥呢,怎么没见他们?”
灵种师们却神秘兮兮地与她说,“你自去后山看看吧。”
奚云晚走到后山时远处正袅袅升起一股炊烟。
她循着那股烟走去,还未见到人,便听见耳熟的声音。
“张叔,你看我这鸡烤的怎么样?外焦里嫩,鸡香四溢,都说干一行爱一行......”
“别吹牛了,快烤。”
某人的成语水平还是令人堪忧,还有打断他的那声独属于少女的清冽声线......
奚云晚忍不住勾起嘴角,飞快地奔着那声音而去。
“好你个祁逸非,竟敢诓骗我!”
见到两人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奚云晚叉腰佯装生气地喊道。
祁逸非吓了一跳,手里的烤鸡差点没端住,下意识地回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怎么,你还嫌我回来的早啊?”
奚云晚白了他一眼,一旁的宋雪时却已等不及地飞扑了过来。
“晚晚!”宋雪时抱住了奚云晚。
比起几年前腼腆小心的触碰,这一次的拥抱要结实了许多,她歪头贴上奚云晚的肩膀,闷声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祁逸非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十分真诚地朝她解释,“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就很惊喜?”
说完这句话,祁逸非也想给自己几年未见的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此时看着两个少女‘如胶似漆’的模样,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只是伸手过去拍了拍奚云晚的头。
“不错嘛,长得比宋雪时都高了。”
她这两年个子的确窜得快,在同龄的少女中已然算是高挑的了。
奚云晚对自己目前的身体发育十分满意,她松开宋雪时,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笑道,“我们阿雪也是越长越漂亮了。”
宋雪时果不其然的红了脸,红晕荡开在洁白无暇的肌肤上,似霞光一层层染透薄云。
奚云晚又转过头看向身边眼巴巴的祁逸非,冷不丁地踮起脚抱了他一下。
祁逸非一愣,随即心中一暖。
他刚要回抱住奚云晚,却见她松开手,突然问道,“你修行如何了?”
少年一愣,原本露出的爽朗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说起来,祁逸非的个头儿长得也不慢,十三、四岁的少年人,看起来修长挺拔,已有几分潇洒俊逸的剑客风采。
奚云晚望向他的手中,嗯......倒还真拿了把剑。
见奚云晚的视线落在他手中长剑上,祁逸非眉梢一挑,又找回几分自信,“也不瞒你了,小爷现在是个铁骨铮铮的剑修!”
奚云晚帮着张叔和徐大哥一起烤着灵蔬,身边祁逸非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他辉煌的过往。
“那时候,危机四伏啊!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在关键时刻一把就拔出了这把灵剑,拯救宋雪时和我小师弟于水火之中!”
虽说这里面有吹牛的成分在,但奚云晚瞄了一眼灵剑,该说不说,祁逸非的这把剑的确有些门道。
于是她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灵蔬,吹了吹,送进了祁逸非的嘴里。
笑道,“那明日我们便演武台练练剑。”
——
翌日,演武台。
奚云晚三人来到演武台时,远处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祁逸非扬手招呼,那人侧头向这边望来,正是江乘玉。
奚云晚有些意外,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祁逸非,问道,“你叫他来的?”
奚云晚知道江乘玉惦记着与她打架,不过今日她没把自己要来演武台的事告诉他,那知会他的人就只能是祁逸非了。
果然祁逸非点点头,“上次回宗后你不就与他打过一场,如今再打一场,看看现在谁更厉害。”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皱眉不解道,“其实昨日我便想留他一起吃饭了,毕竟他也帮忙准备了吃食,不过他却说什么庆祝的日子自己就不惹人厌了 ,惹谁厌?你们俩......关系很差吗?”
奚云晚望着倚靠在擂台边上的江乘玉,少年长身玉立,银丝白线的亲传弟子服更是衬得他气质卓然。
他如今的模样和几年前比起来好像只是长开了些,个子更高了些。
还是那张如玉般雕琢而成的漂亮脸蛋,眉目如墨,本是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却因眼眸中过度的冷漠疏离而略显凌厉。
江乘玉一定看得见他们三人在窃窃私语,只是他似乎并未因此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低头看着别处,任由他们决定他的去留。
宋雪时忽然开口问道,“晚晚,他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了?”
还没等奚云晚回答,她又接道,“不论如何,你讨厌的人我都讨厌。”
奚云晚被宋雪时的这番言论逗得一笑,刚想与他们说起当初被江乘玉打伤一事,忽又听祁逸非说道,“不对啊,若是关系不好那他当初为何要帮你呢?”
“帮我?”奚云晚一愣,她怎么不知道江乘玉何时帮了她?
祁逸非朝着宋雪时抬了抬下巴,“阿雪也知道的,就是你被吴青澜种下禁制那时候,小师弟主动找上我们,帮我们一起去寻了那些受害弟子。”
“当时我们三人分头行动,这才找到了不少人,不然单靠我们俩的话定然没法收集到那么多证据。”
奚云晚不禁一愣,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不知道江乘玉为何要这么做,但此时她的确不好再将两人的旧怨说出口了。
祁逸非看上去与江乘玉关系不错,而江乘玉也帮了自己的忙,即使恩怨不能相抵,也不该因为自己破坏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于是奚云晚随意地摆摆手,将这话题越过,“也没什么仇怨,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会解决。”
三人这才走过去,祁逸非更是直接飞奔到江乘玉面前,一拍他的肩膀道,“小师弟早啊!”
江乘玉侧身让开他拍过来的手,反驳道,“我才是师兄。”
听到两人的对话,奚云晚忍不住问身边的宋雪时,“对了,说起来他们俩为何都说自己是师兄?”
宋雪时轻笑一声,“祁逸非说,他师父当初收徒时先叫了他的名字,然后才是江乘玉的,所以他先入门,自然他就是师兄。”
“而江乘玉却说,自己早在入宗时就被沐长老选中,待时机成熟便会正式收他为徒,所以自己才是先入师门的人。”
“既然如此,打一架不就行了,谁赢了谁就当师兄。”
奚云晚冷不丁地一句话,让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半晌,祁逸非率先泄了气,“他都快炼气八层了,我哪里打得过他?”
奚云晚一挑眉,“我替你打啊!”
“好啊!”
“不行!”
两人脱口而出,一个乐开了花,一个却皱紧了眉。
奚云晚看着江乘玉略显紧张的神色,坏笑道,“怎么,你不敢啊?”
江乘玉却撇开脸,错开了她的视线,别扭道,“少用激将法。”
奚云晚才不管这些,她现在只想畅快地打一架。
于是她二话不说飞身跃上演武台,轻抬下巴,朝江乘玉勾了勾手指,“先打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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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伙伴们团聚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