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苛待?
怎么还变成虐待老头了?
她只是想让这个从来没有尊敬过自己的老管家马里斯象征性礼节性地搀扶自己下马车而已。
自己又不是让马里斯跪趴在地上, 然后再踩着他的背当成阶梯走下去。
西尔维娅这才想到,自己还是不够恶役千金!
明明她应该直接命令马里斯跪在地上才对!
悟了的西尔维娅抬眼看去,想要看看是谁一来就给自己扣帽子。
她看到了一个金发绿眼的少年, 眉眼精致,绿眸清澈透亮, 只是脸色苍白, 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清瘦高挑的少年还穿着尚未换下的银白盔甲, 腰间佩戴着一把笼手剑。
西尔维娅的注意力在他头顶上的好感条上。
【梅尼科·温莎白色爱心, 好感值:10】
西尔维娅:?
这是自己的便宜弟弟梅尼科小少爷没错吧?
说话那么贱兮兮的, 结果初始好感比学院里的雪莱教授他们都要高?!
甚至和自己勤勤恳恳刷到【10】的多伦一样……
噢,西尔维娅恍然大悟。
难道说,一开口就是老傲娇?
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
西尔维娅扭头看向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 正色道:“马里斯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男爵出身吧?”
在阿拉贡帝国,公爵贵族们的管家大多也都是贵族出身, 只不过爵位不高。
谈及自己的出身,这位老管家的神情果然缓和了起来。
隐隐还能看得出几分自傲,对于自己出身的骄傲,还有为温莎公爵府工作了大半生的骄傲。
对于阿拉贡帝国的贵族们来说, 管家的地位同样不低。
他们不仅深得主人的信任与倚重,而且还是年轻的小主人们贵族教养礼仪的最佳师长。
“是的, 西尔维娅小姐。”
马里斯抬手行了个绅士礼。
看到老者脸上的自傲,西尔维娅笑了, 语气讥讽:“一个家族早就没落破败不知道多久的男爵?是吧,马里斯·史密斯先生?”
管家马里斯的神色瞬间大变,十分难堪, 戴着白丝绸手套的指尖都气得在颤抖。
说到他痛处了,西尔维娅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她蹙了蹙眉,好像是认真发问一般。
“马里斯先生,我好像不太记得了。您记得我的身份是什么吗?”
没落贫穷,父亲连爵位都被剥夺变为平民,来自贫民城区的姑娘。
一个占据了珀菈小姐位置的……可耻的窃贼。
一个用来讨已逝罗丝莉夫人开心的姑娘。
罗丝莉夫人自从珀菈小姐走丢后就郁郁寡欢,她还在皇宫时身体就不太好,更是因此倍受打击,常年卧病在床。
当然,即使心中再怎么想,马里斯也不可能将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无论是出于礼仪教养,还是出于不能落温莎公爵府面子的念头。
毕竟说到底,西尔维娅·温莎都是由温莎大公亲自接回来决定收养的女儿。
因此,即使再不心甘情愿,但脸色相当难看的马里斯管家还是低下了头,说道:“西尔维亚小姐,您是温莎公爵府的公女。”
西尔维娅满意地笑了,朝着马里斯伸出了右手:“那么,扶我下来吧,马里斯先生。”
被明里暗里训斥了一顿的马里斯管家正要伸手。
一旁站着的梅尼科看不下去了,先一步托住了西尔维娅的右手。
“马里斯先生已经很年迈了,不一定扶得稳你。我来吧,我亲爱的姐姐——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不要任性。”
少年的嗓音清亮,却有种莫名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西尔维娅却不满意了,从梅尼科的手心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很明确地拒绝了他:“我不要,我就要苛待马里斯管家。”
她还故意在苛待两个字上用了重音,生怕对方没听清。
说着,她还不忘直直地望向梅尼科那双碧绿的眼眸,然后挑衅地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嘛……”西尔维娅话锋一转,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娇矜的少女朝着眼前很明显生气了的温莎公爵府小少爷伸出了双手,是一个要抱的姿态。
“我亲爱的弟弟梅尼科,我坐马车从兰蒂斯学院回来坐了很久,累得走路都走不动了。”
“不如你抱我下来走到会客厅怎么样?”
察觉到梅尼科毫不犹豫地就要拒绝,西尔维娅却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蹙着眉疑惑道:“该不会你在皇家军事学院锻炼了那么久,却抱不动我吧?”
毫不掩饰的激将法,但却让人根本无从回绝。
西尔维娅才不害怕对方的好感值下降呢,有10点原始数值让自己作。
她一点都不怕。
梅尼科总算抬眼,正视起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姐姐来了。
眼前的少女笑容十分得意,小巧莹白的下巴微微仰起。
她身上还穿着复古式藏青色的学院制服,裙摆蓬松炸开,整个人像一只气鼓鼓却得意洋洋的奶油泡芙。
梅尼科·温莎似乎笑了。
马里斯管家哪里看得自己看着长大的梅尼科小少爷受委屈,连忙要伸手去扶西尔维娅,却被梅尼科拦了下来。
“好啊,我亲爱的姐姐。”梅尼科一伸手,手臂揽过西尔维娅的腰肢将她拉过来,另一只手勾住腿弯,动作干净利索地就将人直接抱下了马车。
西尔维娅神情古怪地看了眼少年头顶上变成【11】的好感值。
这个魔法世界里的人难道都是抖M吗?
自己这么颐指气使、凶神恶煞地命令他们,他们的好感值不降反升?!
多伦是这样也就算了,他本来就是一条没什么原则的抖M大色龙。
为什么连看起来很不喜欢自己的梅尼科也是这样?
脖子被对方十分自然搂住的少年不由得怔了一下,垂下眼情绪微妙地看了看西尔维娅。
这家伙,怎么好像被抱得好像相当习惯似的?
而且,她怎么抱起来这么轻?
前往会客厅的路上。
一直听着西尔维娅心情愉悦哼歌的梅尼科终于忍无可忍了,低声嘲讽道:“我还以为西尔维娅你会在兰蒂斯学院一年都待不下去就被退学呢。”
西尔维娅闻言,掀起眼皮看向眼神讥诮地看着自己的梅尼科。
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诶,真是不好意思,我可是顺利通过了考试哦。”
“倒是梅尼科弟弟你……”西尔维娅故意顿了顿,继续道,“我在回来之前听说,你在军事学院的成绩并不亮眼。或者更恰当地说……”
“相当差劲——”
西尔维娅还慢吞吞地拖长了语调,她觉得梅尼科肯定要被自己气坏了。
“剑术成绩据说还是最差的,奥尔登公爵家的孩子们又要欺负你了?”
“天哪,要是父亲和卡洛斯哥哥回来,知道梅尼科你这么糟糕,恐怕要十分失望吧。”
果不其然,梅尼科苍白的脸皮一下子就被西尔维娅这一番话给气得通红。
“西尔维娅,你——”
游戏主体版本的剧情里,西尔维娅分明记得梅尼科都没怎么出现过,只是支线任务里带过了一笔。
【堕落学习亡灵骑士剑术的梅尼科,被自己的亲哥哥卡洛斯亲手一剑了结。】
梅尼科毫无征兆地停住了脚步。
以为对方要气到松手丢下自己的西尔维娅连忙搂紧了他的脖子,挑衅道:“怎么?你要把我丢地上去吗?那样的行为可一点都不绅士!”
温莎家族的贵族教育和礼仪教养当然不会让梅尼科这么做。
梅尼科冷笑道:“当然不会了,我亲爱的姐姐西尔维娅。”
他只是侧过头,凉而薄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地咬住了西尔维娅的手腕内侧。
还一边轻声说:“听说,对于魔法师来说,拿魔法杖的右手格外重要……”
少年张开唇的时候,西尔维娅清晰地看到了他唇间尖利的虎牙。
而现在,虎牙的尖端正一点点摩擦过自己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
西尔维娅吓得一动不敢动。
这个,这个小混蛋要干什么!
他该不会要在那么多女仆和侍从的面前咬自己的手腕吧?!
这是被自己气疯了不成?
梅尼科满意地笑了起来,收起牙齿,温凉浅色的唇瓣轻轻地吻了吻刚刚那一小片被自己虎牙划过的白皙皮肤。
他当然不会那样做,自己又不是没人性的兽人族。
只是吓唬吓唬自己这个过分得意了的姐姐而已。
“别害怕姐姐,我只是太过想念你了,一个礼貌性的吻手礼。”眉眼精致深邃的少年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笑得格外欠揍。
西尔维娅勾着梅尼科脖子的手微微用力,她仰起脑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这家伙的脖子,只是没太用力,怕留下牙印。
她双眼瞪得溜圆:“你当我是连礼仪都不懂的笨蛋吗?吻手礼分明亲吻的是手背。”
致命处猝不及防地传来被咬的触感。
牙齿抵在脖颈动脉处那一瞬的感觉过分清晰刺激。
少年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突出线条还略显青涩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梅尼科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姐姐。”
太过敷衍了,演都不演了。
还在生气的西尔维娅也不好再和他计较,便挑剔地找起了梅尼科别的错处。
西尔维娅:“你这身盔甲质量真不好,又冷又硬,被你抱着我都嫌硌得慌。”
梅尼科:“要是不够硬,一上战场就被敌人的剑捅死了呢。”
西尔维娅不耐烦:“嘁,捅死了才好,是你太弱了。”
梅尼科冷笑道:“我亲爱的姐姐可真是够冷血无情的呢。”
一路穿过长廊和前厅,看到这幅“姐弟和睦”景象的女仆们都看傻眼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西尔维娅小姐和梅尼科小少爷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偶尔犯了,也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哪里这样相处过。
但很快,适应良好的女仆们又放下心来,感慨道。
自从罗丝莉夫人去世后,
少爷已经多年没笑过了!
……
西尔维娅前脚才沐浴完,后脚刚进房间准备在自己松软的天鹅绒大床上躺下,任务系统面板就蹦了出来。
【恶役任务:捉弄梅尼科——将致幻魔药喂给他】
【任务奖励:恶役值2点】
说到报复教训梅尼科,西尔维娅可就完全不困了。
她皱着眉头不满地摸了摸自己手腕处先前被梅尼科那家伙咬了的地方。
哼哼,她最擅长的可就是做坏事了!
精神抖擞的西尔维娅从床上坐起来,呼唤自己的女仆:“莱丽!”
莱丽刚好把睡前西尔维娅要喝的温牛奶端过来,听到她在呼唤自己,连忙开门应道:“怎么了小姐?”
进门后,莱丽顺手将托盘上的牛奶放在西尔维娅床头的柜子上。
西尔维娅接过温热的牛奶,思索片刻后道:“你去把梅尼科叫过来,就说我想和他商量商量给父亲和哥哥准备什么礼物。”
“好的,小姐。”
莱丽离开前,悄然无声地将门掩上。
不出西尔维娅所料,只要提到兄长卡洛斯和温莎大公,梅尼科这家伙一定会来的。
因为不一会,门就被敲响了。
西尔维娅连忙将魔药和魔杖藏进被子下,理了理头发,语气自然地回应:“请进!”
梅尼科拧开门把手走了进来,还不忘讽刺西尔维娅:“刚回来,就在想怎么讨好哥哥和父亲了……”
他的话还未完全说完。
“梅尼科,你可以再过来点吗?……”西尔维娅嗓音颤颤唤了他一句。
一想到自己等会要干什么,西尔维娅就有点忍不住想笑。
梅尼科看到坐在床上穿着雪白丝绸睡裙的少女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少女正低着头。
房间里的灯光温暖柔和,洒在西尔维娅纤瘦的肩头和脊背时,生出一种莫名难言的脆弱感。
她的肩胛处还在微微颤抖,宛如蝴蝶的羽翅。
白皙纤长的十指紧紧地攥着被子。
看起来好像……在哭?
心底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梅尼科就觉得简直荒唐,西尔维娅那个没心没肺只喜欢珠宝华服的笨蛋家伙怎么可能会在哭?
“喂,你怎么了?”梅尼科皱着眉一边问道,一边朝着床沿走去。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动不动站在床边的梅尼科很快就意识到问题了:“西尔维娅!你在搞什么鬼?”
西尔维娅抬起头看向他,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笑容可爱无邪。
但在梅尼科看来,完完全全就是个张扬的小恶魔。
“你现在动不了了吧?”
这可是她特地让多伦教自己的定身魔法,不过因为她的魔力不多的缘故,所以只能近距离施法。
定身的时间也很有限,而且一对上魔力比她强的魔法师就完全无效。
因为她在凯瑟琳身上偷偷试过……
结果被警惕的凯瑟琳直接弹回到自己身上了,作为惩罚,凯瑟琳还面无表情地拎起她扔在了阳台上反思。
不过幸好,梅尼科很显然没有魔法这方面的天赋嘛。
要是这个任务换成兄长卡洛斯的话,肯定就失败了。
喜笑颜开的西尔维娅兴冲冲地拿着魔药下了床,绕着梅尼科绕了一圈,满意地左右打量自己的杰作。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在了梅尼科的肩膀上,对方就径直地倒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然后西尔维娅很自然地骑在了梅尼科的腰胯上。
这样的姿势才更方便自己灌药。
“西尔维娅你!”
梅尼科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西尔维娅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直接把那一整瓶灌进了他嘴里。
来不及咽下去的液体顺着脸颊两侧滑落,晕开在地毯上。
西尔维娅好整以暇地骑在他身上,等待着致幻魔药起效。
果然,没过多久。
梅尼科那双碧绿如翡翠玉石一般的眼眸就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神情茫然无措的少年先是定定地盯着西尔维娅深绿色的眼瞳看了好一会。
然后……
攻守之势异也。
被直接掀翻按在地上的西尔维娅愣在了原地。
“不对!你你你,你这家伙怎么能动了?!”
难道是因为他所谓的剑力吗?
梅尼科的双手撑在西尔维娅脑袋两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按住的少女。
对上梅尼科眼睛时,西尔维娅怔愣了一瞬。
因为那双绿眸,此时水汽氤氲,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连带他的眼尾都染开一片湿红,看起来有点可怜。
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蓄满了,滴落在了西尔维娅的脸上。
西尔维娅回过神来,坐起身伸手就想把对方推开。
却没想到梅尼科忽然扑过来,将自己抱了个满怀。
梅尼科这个混蛋还得寸进尺,泪眼朦胧地将脸埋在了西尔维娅的颈窝间。
鼻尖充斥着西尔维娅身上的馨香,让他动荡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颈侧的皮肤上,惹来一阵鸡皮疙瘩。
西尔维娅抬手就要抓着梅尼科那头金发把他脑袋拽远点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泣音的呼唤,像是兽类受伤时的呜咽声。
“母亲……”
少年原本清澈的嗓音因为哭腔变得沙哑,还在颤抖。
西尔维娅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今天上楼梯的时候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油画。
画中是温莎大公和那位已经离世的罗丝莉夫人,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
看到画的时候,西尔维娅突然就理解了,明明自己没有温莎家族那样明亮的金发,为什么能被温莎大公带回家。
因为,自己的眼睛和罗丝莉夫人很像,完全就像是她的孩子,只不过油画中的夫人眼神十分温柔宁和。
温柔到西尔维娅光是和画中的她对视,就会想流泪。
手落在梅尼科头顶上的时候,西尔维娅在想,罗丝莉夫人一定是一位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得到安抚的梅尼科渐渐止了哭声,他有些疑惑和茫然。
他……明明很少得到过母亲的关怀。
珀菈走丢之后,母亲伤心欲绝,后来西尔维娅来了,母亲也只能看到她,一个抢走了本属于自己和珀菈宠爱的孩子。
可是,现在安抚自己的手,是那样的温暖。
少年拥抱的力道忍不住紧了紧,低声呜咽道:“伤口疼。”
西尔维娅看了眼松开自己后神情委屈地低下脑袋的梅尼科,此时的他哪里还有白天嚣张欠揍的模样。
简直就像一条淋湿了的流浪金毛猎犬。
西尔维娅呆滞地想了想,翻找出凯瑟琳给自己的治疗魔药,给梅尼科包扎手掌上的伤口。
伤口很多,斑驳交错在一起,看得出来是被粗糙的剑柄摩擦出来的。
一直到梅尼科躺在了浸满西尔维娅气息的床上安然睡过去。
回过神的西尔维娅瞧了瞧躺在床上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两个魔药瓶,然后气急败坏地把瓶子扔在了地毯上。
可恶!自己都在干什么?!
她就应该用治疗魔咒活活痛死梅尼科这个小混蛋才对!
次日清晨,公爵府就得到了温莎大公和卡洛斯少爷即将抵达都城的消息。
阿拉贡帝国上下洋溢着欢呼声与热情。
皇室宣布当日举行庆典和卡洛斯的授勋仪式,庆祝帝国骑士军团凯旋。
被女仆莱丽按着盛装打扮一通的西尔维娅来到了大教堂顶层的阳台观礼,这里的视野很好。
用望远镜的话,她能够清楚地观察骑士军……和素未谋面的兄长卡洛斯。
在看到卡洛斯的时候,西尔维娅想,兽人族将阿拉贡帝国的公爵贵族们称为漂亮的蓝血羊羔是没有说错的。
因为那双握在战马缰绳上的手就是这样。
骨骼分明,手背皮肤冷白,淡青色的血管略微突起,手指纤长有力。
贵族们常年使用银器,皮肤雪白,静脉血管清晰可见,像是流淌着蓝色的血液。
那双手不像是握剑的,更像是放在三角钢琴键上的艺术品。
坐在马背上的卡洛斯穿着出席授勋仪式的白色礼服,胸前是华贵的勋章,佩戴着金色的穗带,腰身瘦削有力。
军用长靴勾勒出腿部修长结实的线条。
面对平民们的拥戴和欢呼,高贵的少公爵卡洛斯那张俊美的脸上并无多余的情绪。
军队朝着帝国皇宫的方向稳步前进。
卡洛斯匀称健硕的身躯随着马背前行微晃。
似是察觉到一道带有观察性质的目光,和身边平民们仰慕敬佩的目光截然不同,是带有好奇的打量。
五感敏锐的卡洛斯抬眼,循着那道目光的方向看去。
却只看到了扬起的轻纱,和一道一闪而过的窈窕身影。
身影消失得太快,如清风一般,却足够神秘。
卡洛斯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句诗。
[折取用鲜血染就的新生玫瑰,向心仪的姑娘献出心脏。]
骑士军团里的绝大多数士兵似乎都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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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好,落落支棱起来了!不用改名叫落落不行了![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