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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役千金是笨蛋 第169章

作者:落落无行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685 KB · 上传时间:2026-01-08

第169章

  凯瑟琳·索兰德——苹果树

  凯瑟琳关于家这个词最早的记忆, 源于母亲哼唱的歌谣,和庭院中那颗从不结果的苹果树。

  母亲伊莲是精灵族,有着月光般漂亮的银发和翡翠色的眼睛。

  而凯瑟琳的黑发黑眸完全继承了另一位母亲索兰德魔女的血统。

  母亲伊莲在诞下凯瑟琳后, 身体变得虚弱,魔力的流转总是不够稳定。

  因为……精灵本不应这样繁衍后代的。

  他们源于自然, 就连孕育生命这样辛苦的事情, 也由生命树代劳了。

  但是伊莲总会在晴朗的午后, 抱着年幼的凯瑟琳坐在苹果树下的藤椅上, 指着光秃秃的枝桠和她说:“看呀, 我亲爱的凯瑟琳,它在积蓄力量。等到有一天,它会开出大陆上最漂亮的花朵, 结出甜蜜的果实。”

  “为什么现在不结果呢,妈妈?”

  伊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凯瑟琳讲述一个秘密:“因为它记得故土……索兰德家族来自很遥远的东方海岛,在那里苹果一年四季都挂满枝头, 像黄金一样闪耀。”

  凯瑟琳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虽然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但喜欢母亲讲述这些故事的神情。

  温柔忧伤,但眼里闪烁着遥远的光芒。

  在凯瑟琳的记忆中,家族里的长老们总是在窃窃私语, 说她的血统不纯正,说她的存在会玷污索兰德家族的魔女血脉。

  凯瑟琳躲在门后, 听见了婶婶尖锐的声音。

  “看看凯瑟琳,魔女的血在她身上占了多少?她一点都没有一位魔女该有的模样!就像她的精灵母亲一样, 愚蠢善良柔软!”

  “魔女本应是高贵智慧冷漠的!”

  凯瑟琳偶尔会将听来的这些告诉母亲伊莲,银发翠眸的精灵会温柔地笑起来:“噢,凯瑟琳, 如果你的母亲莫娜是这样冷漠的话,我可不会爱上她。”

  “我亲爱的孩子,没人有权让你变成所谓魔女该有的模样,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自己能选择。”

  伊莲也从未与那些固守古老观念的长老争辩。

  她将自己的时间都花在了旧城区里。

  伊莲常常会带上自制的药剂,分发给贫民窟的孩童们。

  她偶尔还会动用自己变得愈发微薄的魔力,为生病的老人缓解疼痛。

  凯瑟琳有时候跟着一起去,她看见母亲蹲在肮脏的巷子里,握着一个发烧的人族孩子的手,轻声念诵着古老的治愈魔咒。

  看到孩子痊愈的那一刻,母亲苍白美丽的脸上会浮现出奇异的光彩,不是魔力的光芒,而是某种更加温暖的色泽。

  “妈妈,他们都说我们不该来这里。”年幼的凯瑟琳曾经小声问过,“他们都说这些人是赎罪者,他们的痛苦是神定下的。”

  伊莲擦干净手上的药水,蹲下来和自己的女儿平视,“凯瑟琳,你要记住,痛苦就是痛苦。不需要任何神学来赋予它意义。如果我们有能力改变一些,那就是魔法存在的意义之一。”

  可是,温柔善良的母亲死在了一个雨夜。

  她在从旧城区回到索兰德家的路上,被贫民窟激进的十诫神信徒杀死了。

  这群愚昧不堪的人深信,神会拯救他们。

  外来的善意,只会让他们更加不幸。

  这太荒谬了。

  凯瑟琳被叫去辨认尸体的时候,没有哭,一滴眼泪也未曾落下。

  她看着母亲躺在冰冷的石台上,银发散开,像一滩破碎的月光。

  说来,直至成年,凯瑟琳也时常会幻想,如果母亲没有诞下她,魔力不曾变弱,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被这样拙劣的袭击杀死。

  母亲本不该诞下她的。

  而审判所的记录上只有一行字。

  “伊莲于旧城区遭遇不幸,身亡。”

  没有人被追责,毕竟一个魔女在夜晚出现在贫民窟,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被视为不检点。

  葬礼后,索兰德的家主莫娜变得冷漠,凯瑟琳看得出来她身上的生气似乎都随着母亲的离世而消散彻底。

  她开始严格训练凯瑟琳对于魔力的控制,送她去教廷的学院,要求凯瑟琳每门课业都必须拿到最优,包括枯燥的神学。

  “你要证明,魔女可以比任何人都优秀。”母亲莫娜说,“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允许你存在。”

  凯瑟琳照做了。

  以魔女的智慧,她毫不费力成为了学院里最出色的学生,能一字不差地背诵《神诫》。

  但她总会在深夜,躲在被窝里用微弱的魔力,一遍遍练习母亲伊莲教她的那些不被认可的治愈魔咒。

  指尖亮起的微光,是她与母亲最后的联系。

  凯瑟琳拼尽自己的全力,达到了家主莫娜制定的每一项标准。

  每次得到夸奖时,凯瑟琳总是能够开心一整天。

  可十四岁那年,莫娜却决定离开。

  “凯瑟琳,你长大了,我相信你能够保护好自己不再受伤。”临行前,莫娜给了她一本厚重古老的笔记本,“这是伊莲留下的,她记录了许多魔药配方和精灵族的咒文,大多数都被教廷列为禁忌。”

  “由你决定,是烧了它,还是留下它。”

  凯瑟琳哭着抱住了母亲的腿,一遍遍哀求她不要离开自己,不要丢下她,眼泪从未如此汹涌地流淌下。

  向来严肃冷静的魔女,索兰德的家主垂着眼看了自己的女儿许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凯瑟琳的头,轻声道。

  “我亲爱的孩子,你知道的,我做出的选择从未改变过。”

  凯瑟琳听见莫娜跟自己说。

  “凯瑟琳,我要带你的母亲回到她的故乡,我要在那陪着她。”

  眼泪一颗颗落下。

  凯瑟琳摇着头,她望着母亲平静的眼瞳,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一点生机都没有。

  凯瑟琳清楚,她分明是要去追随母亲的脚步。

  那之后,凯瑟琳常常懊悔,是不是只要她学得慢一些,不要这么聪明,母亲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她了。

  可是……她又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明明,明明莫娜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

  魔女的生命,和精灵一样漫长而孤独。

  最终,凯瑟琳只是松开了攥着母亲衣角的手,她留下了那本笔记。

  里面不仅有魔药的笔记,还有伊莲零散的随笔日记。

  “凯瑟琳今天问我,为什么苹果树不结果,我想告诉她,因为我们都是离家的树。”

  “旧城区那个叫玛丽的女人,她的孩子快死了。可是我用尽办法,也只延长了三天的生命。她跪下来感谢我,可我只感到无力。如果在魔女的岛屿,如果有完成的魔法传承……”

  “凯瑟琳的魔力天赋很高,比我和莫娜都要强。但我感到不安,在这个地方,强大的魔力不是祝福,是诅咒。”

  后来,姐姐梅林提出让她加入审判所。

  那个雨夜,凯瑟琳抱着母亲的笔记本,望着窗外的苹果树在暴雨中飘摇,忽然明白了母亲日记中的无力感。

  顺从规则,成为规则的一部分,才能够苟活。

  但那样的话,索兰德家将永远成为一株无法结果的树。

  她拒绝了梅林,选择了兰蒂斯学院。

  在学院里,她第一次听到了自由神会这个名字,一个秘密的小团体,成员大多是像她一样来自圣和帝国被压制的年轻法师。

  他们快乐地学习着圣和帝国被称为禁忌的知识,甚至开始幻想一个魔法自由的世界。

  后来,她成为了这个团体的会长。

  因为她足够冷静,善于在教廷严密的监视网中寻找到缝隙,懂得如何把禁忌的知识伪装成无害的学问。

  遇见西尔维娅·温莎,实在是个意外。

  这个阿拉贡帝国来的贵族小姐,就像一颗鲜红的苹果,莽撞地坠落在凯瑟琳谨慎经营的世界里。

  她太大胆了,完全没有规则约束下长成的小心翼翼。

  不怕在满是神学典籍的图书馆里,笑嘻嘻地问她:“凯瑟琳,你们魔女真的和精灵一样长寿吗?”

  还任性娇气,明明苹果砸在了自己的头上,她还能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央求自己救她下来。

  起初凯瑟琳是警惕的。

  温莎家族是阿拉贡的权贵,关系太紧密可能有危险。

  但西尔维娅有种奇特的亲和力,会对她展现的任何关于魔法的东西都真心实意地夸赞。

  还会在喝下她调配的魔药时,嬉皮笑脸地说:“凯瑟琳这么聪明,以后一定能做很了不起的事情。”

  那是凯瑟琳多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不带任何评判的纯粹善意。

  西尔维娅生病时,凯瑟琳喂她喝药,看她脸蛋皱成一团,然后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手里装蔓越莓干的小袋子。

  有一个瞬间,凯瑟琳忽然明白了母亲曾说过的一句话,当你关心一个人时,你就会想让她少吃点苦,哪怕只是喝完药后的一点苦味。

  她就像以前一样,无奈地将整袋蔓越莓给了西尔维娅。

  至少,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看到大胆朝自己扔苹果的少女,变成一具空洞的躯壳。

  火刑架上,火焰吞没身体时,凯瑟琳没有哭。

  不是因为不痛。

  很痛,皮肉焦灼的疼,骨骼碎裂的痛。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看着索兰德家族那些年轻的面孔,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震惊愤怒,还有被自己亲手点燃的某种东西。

  她想,妈妈,我终于理解了。

  有些树,注定无法在异乡的土壤上结果。

  但如果这棵树的燃烧,能够照亮后来者看清前路,那也是另一种圆满。

  在烈焰之中,凯瑟琳闭上双眼,仿佛看到了远处的身影。

  小小的自己,被精灵母亲和魔女母亲牵着,蹦蹦跳跳地远去。

  抱歉,小维娅。

  答应带你去看魔女岛上的金苹果树,我做不到了……

  乌列恩·法内塞——银喉鸟

  在小的时候,乌列恩曾得到过一只鸟。

  那是一只极为罕见的银喉幼鸟,不知怎的从巢穴中掉落出来,被花园的园丁发现了。

  银喉鸟是一种生活在荆棘丛中的鸟类。

  这只幼鸟有着蓬松雪白的羽毛,颈间一抹银灰色,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的,站在人的掌心时,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殿下,这鸟活不了的。”园丁恭敬地说道,“它还太小了,不会自己进食。”

  乌列恩伸出手,小鸟歪着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

  触感细微,痒痒的。

  “给我。”他说。

  乌列恩将幼鸟养在了自己书房旁的隔间里,用柔软的绒布做了窝。

  每日他都会用细镊子夹着泡软的小米喂它。

  这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情。

  因为幼鸟需要每隔两个小时喂食一次,夜里也不能间断。

  侍从们主动提出代劳,但乌列恩拒绝了。

  他轻声说:“它认得我的气息。”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在喂鸟的短暂时刻里,是他唯一不用去思考法内塞家族荣耀和教皇圣子身份的时间。

  他只需要看着这只脆弱的小生命,张开嫩黄的鸟喙,吞下他亲手喂来的食物,然后在他的手掌心里满意快乐地梳理漂亮的羽毛。

  小鸟的体温透过柔软的绒毛传来,是鲜活温热的,与他常年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这只银喉鸟活了下来,还学会了飞。

  但它从来不会飞远,总是在乌列恩打开窗户的时候,落在他的书桌上,啄食他手心的面包屑。

  它还会用脑袋蹭着乌列恩的手指,发出细小清脆的啾啾声。

  乌列恩给它起名叫珍珠,因为这孩子的羽毛会在阳光下,泛起珍珠般柔润的光泽。

  导师发现他在养鸟后,皱起了眉头。

  “殿下,玩物丧志。”

  “况且感情便是弱点,您的爱是属于大家的,应当公平公正,不可以对任何个体产生偏爱。”

  乌列恩垂下眼:“它只是一只鸟。”

  “一只鸟,也是生命。而您手中的神权,将来要决定许多生命的去留。如果连一只鸟的生死都能影响您,您如何冷静地裁决异端。”

  那天下午,乌列恩打开了窗户。

  珍珠像往常一样飞了出去,在庭院中的花树上跳跃。

  乌列恩看了许久,然后关上了窗。

  他没有再打开窗户。

  可怜的鸟儿在窗外徘徊了三天,啄着玻璃,发出焦急的鸣叫声。

  乌列恩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圣经。

  终于在第四天,它消失不见了。

  侍从说,它可能被野猫抓走了,也有可能飞去寻找别的归宿了。

  乌列恩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那天夜里,他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那里曾落着一团温暖柔软的雪白绒毛。

  后来,乌列恩逐渐理解了导师的用意。

  审判者必须如利剑般悬于众生之上,无牵无挂,亦无需悲喜。

  他逐渐学会了冰冷的平静,无论是面对血腥的处决现场,还是虚伪的奉承,眼眸深处都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直到他看到了那个少女。

  在加冕典礼上,跪在角落的少女好奇地仰头看他,眼神中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好奇。

  像极了小时候那只银喉鸟第一次歪头看他的眼神。

  他蓦地回忆起在花园里,这孩子抱着一只黑猫,理直气壮地和他说:“我才不信呢!神明怎么可能这么残忍。”

  乌列恩不太喜欢猫,但也称不上讨厌。

  只是因为侍从说过,那孩子或许被野猫抓走了也不一定。

  可眼前女孩的眼睛太亮了,像是淬满了阳光的绿宝石,比黑猫的眼睛还要漂亮。

  而且她伸出柔软的手指,握住他的指尖时,那一瞬的温暖触感,和幼鸟蹭他手指时的温度很像。

  然而,她跑向自己的兄长卡洛斯时,裙摆飞扬,笑声清脆,整个人像一簇耀眼火苗,灼烧着乌列恩灰白的世界。

  她的哥哥卡洛斯接住了她,温柔地笑着,变魔术般递给她一支野玫瑰。

  兄妹俩站在阳光里浅笑低语,形成了一个不容外来者介入的圆。

  乌列恩站在花树的阴影下,忽而感觉到了一种陌生尖锐的不适感。

  不是愤怒,也不是鄙夷,只是单纯的嫉妒。

  但他立刻将这不应有的情绪归为错误。

  后来,一次又一次。

  不听话的少女顶嘴驳斥,还试图逃离他。

  她在泥泞的救济院蹲着听贫民讲故事,在篝火旁跳舞。

  每一次,这个孩子都在挑战乌列恩认知中的正确,在撕碎他维持完好的平静。

  那只银喉鸟的记忆偶尔会浮现。

  然后是少女指尖抓挠过自己脊背时细嫩柔软的触感,她呼吸拂过他颈侧的温热气息,以及那破碎动听的泣声。

  欲望如藤蔓,从沉寂的心脏破土而出,并开始疯狂生长。

  但无人教导乌列恩,伴随欲望生长的,还有可怕的爱意。

  可从未有人告诉他,该如何去珍惜爱护自己心爱的姑娘。

  毕竟,从小到大,这位尊贵的教皇冕下所看到的,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借助权力豢养情妇的主教。

  他们教会乌列恩的,只是拥有权力,便能够拥有一切。

  乌列恩只想要攥住这缕匆匆吹过圣和帝国的自由的风,想要让她像那只幼鸟一样,栖息在自己的掌心。

  但他是乌列恩·法内塞,是无情的审判者,不能有不应该的偏爱。

  于是乌列恩将欲望重新包装,这是净化。

  她需要被引导回正途,从而被神圣的秩序接纳。

  他要拯救她,将她从她那个过于纵容的兄长、低贱的影响和她自己野性未驯的性格中拯救出来。

  赐予圣女的名义,是最好的方式。

  一个华美的笼子,一个崇高的名分。

  她会在他身边,被万众仰望。

  桀骜不驯的少女将慢慢学会安静与顺从,只对他展露笑容,就像珍珠只在他的窗台停留。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为了救赎她的灵魂。

  可乌列恩却时常因为这孩子的叛逆而感到头痛。

  为什么?

  为什么圣和帝国所有的人,都只会虔诚卑微地扯住他的衣角请求救赎。

  不断告诉他,可怜的他们需要他。

  唯独她不需要。

  卡洛斯·温莎失踪的消息传来时,乌列恩正在修剪书房里一盆苍白的水仙。

  他放下银剪,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

  “感谢神主的恩召,将其带回。”

  他平静地想,现在,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了。

  他会成为她的兄长,她的老师,她的一切,给予她一切,比温莎家族还要华丽奢靡的待遇。

  乌列恩想,这一次,他不会关窗了。

  自己会给她一个更大而更舒适的笼子,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里面。

  当乌列恩拿着石榴,看着少女启唇一口一口吃下时,他心中涌起的是某种扭曲满足感的平静。

  看,她还是妥协了。

  就像那只银喉鸟,最终只需要他的哺育。

  直到冰冷的利刃刺入胸膛,剧痛丝丝缕缕蔓延开时,乌列恩看到了西尔维娅眼中锐利的憎恨,听到了她一字一句剖开他所有的伪装……

  乌列恩突然想起了珍珠。

  想起它最后在窗外啄着玻璃,黑豆似的眼眸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然后转身飞离,消失在了碧蓝如洗的天空中。

  乌列恩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

  但只有腥甜的血液涌出喉间。

  他忘记了,银喉鸟诞生于荆棘之中,宁愿被棘刺扎破心脏变得鲜血淋漓,也不会选择留在温暖的黄金笼中。

  而他,终究也没能成为那个唯一被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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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伏笔终于回收了,珀菈的名字其实就是珍珠pearl的音译,在游戏主体原剧情里,如果本来的神明新娘珀菈设定好诞生了,就会成为圣和帝国的珍珠鸟。

  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十诫神背叛了魔神,导致利维坦赶在‘珀菈’降生前躲在这具壳子里苟延残喘。

  而娅宝是是荆棘鸟,她绝对不可能乖乖听话被驯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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