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宋言澈用眼神点向她身后, “你看那儿!”
时念转头,就见一个身形高挑,手臂肌肉线条极其漂亮的女人正迈步往这边走, 脸上神情看起来平静而疏离。
“她是这队的队长刘……刘素?”时念回想片刻,才记起这位队长的名字。
昨天早上出发时,几支队伍的队长当着宇宙最强小队的队员们跟宋言澈相互自我介绍过, 时念对她还是有几分印象的, 毕竟她是这次七支队伍里唯一的一名女性队长。
这会儿, 见她一脸疏离地走过来,时念蹙了蹙眉, 扭头跟宋言澈低声道:“这位队长是天性冷漠吗?她的表情,看起来就不太像好亲近的模样。”
宋言澈想了想, 道:“在坦泽星, 女队长想要立足可不容易,太容易亲近只会让人觉得她好欺负。最关键的是,双牙兽们主动跑我们跟前来了, 让我们有了‘合理抢怪’的资格。遇袭的是她的队伍,可获得大头利益的却是我们, 我估摸她应该多少有点恼吧!”
他这么一说, 时念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到双牙兽身上, 立马嬉笑起来, “双牙兽肯定会比穿风兽贵很多吧?十三只能卖多少呢?”
闻言,宋言澈嘴边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别算了,这才只是开始!放心,这个假期绝对让你从负婆变富婆。”
时念眼睛都亮了。
两人几句对话间, 刘素就已经来到车头这里。让人意外的是,看着冷漠疏离的刘素,到了三人跟前却是客客气气地跟他们三个道了声。
“刚才谢谢你们的及时出手,避免我们队遭遇损伤。”刘素道。
时念心道:这位姐姐看来,只是看起来冷漠而已,性格还是很大气的,是个把队友安全看得比利益更重的外冷内热性格。
闻言,宋言澈也忙道:“不客气,组团的意义本就是为了互助。”
刘素不再说话,错身去捡被手下队员杀死的三只双牙兽。
时念正在想双牙兽好歹一只也有两三百斤,她要怎么一次搬动三只?毕竟,她看起来也不像强化系的。
哪知,下一秒就看到她将手腕靠近双牙兽的尸体,然后那只尸体就消失了。
“这这这……”时念惊讶地瞪大了眼。
见刘素已经捡完尸体往回走,宋言澈掌着时念后脑勺轻推了一把,“走吧,先上车。”
时念闭了嘴,回到车上后,却一刻也忍不住揪着宋言澈问,“刘素怎么也会有空间扣?不是说只有军方才能有那玩意儿吗?”
宋言澈先是吩咐司机重新启动车子出发,这才看向时念,神情平静地回道:“凡是规矩,就会有漏洞,有人愿意花大代价获取原本不能属于他们的东西,自然就有人为了利益愿意冒着风险给予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在坦泽星,空间扣的给予者就是宋家。
以宋家在军中的能量,想要获得空间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为了替佣兵们解决“猎物运输困难”的问题,宋家主动向他们提供空间扣。
当然,他们需要花一笔相当不菲的价钱才能得到。为了这枚空间扣,可以说他们得为宋家免费猎杀好几波星空怪兽才行。
同时,宋家提供空间扣时,还特别强调了,这些空间扣来路不正,如果不想因此被送进军事法庭,就只能在可以无风险使用它们的地方使用。至于无风险地,指的自然就是坦泽星这种连正经法律都没有的星球。
宋家从佣兵身上不知赚了多少,还能得到他们的感谢。权势与资本的可怕,可见一般。
时念虽然不知宋家是幕后者的事,在简单想了一圈后,也明白了其中的逻辑链。但很快,心中就有了新的疑惑。
她悄声问宋言澈:“既然空间扣在坦泽星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那头两天的那些穿风兽,你干嘛不直接用空间扣装了,还白白给了那许多人套近乎的机会?”
宋言澈笑着解释,“坦泽星上的空间扣来路不正,这里的人不会把空间扣带离坦泽星。如果我刚下飞船,就使用空间扣,会让人怀疑我手中空间扣的来历。”
时念恍然,不再多言。
车队重新上路,宋言澈继续警戒。
虽然大家知道时念手中有可以驱兽的植物,但谁也没提让她拿出来以保路途平安。他们此次出行的目的本来就是狩猎,却在非必要时也用手段将猎物彻底驱逐。那这一趟远门出的,可真就成笑话了!
接下来的路程,倒也没再出现意外,车队平平安安到达了二号营地。
二号营地附近也有一条河,但这条河出现的地点是森林里。营地被高大的乔木们簇拥着,显然这营地是前人清理了一片树林而特意建造成的地方。
日光被枝繁交错的树冠遮去大半,只余下稀疏的光线成为漏网之鱼,透过缝隙照射下来,避免营地提前进入天黑模式。尽管如此,各队在扎好帐篷屋后,还是纷纷开启了能源灯。
安顿扎营后,接下来便是准备晚餐的时间。
宇宙最强队的冷柜里还剩了几乎一整只被分割好的灌猱。灌猱可比赤鹿大多了,一只就有近两百斤,完全够他们这十人再吃上一顿。
看到男生又将烧烤用具搬下了车,已经连吃两顿烧烤的时念皱了眉。
她皱着脸道:“我说伙伴们,我们就不能换种吃法吗?顿顿吃烧烤,跟顿顿吃速食盒饭又有多大区别?”
闻言,刚放下烤架的宋言澈一顿,“那你想怎么吃?”
时念道:“炒、炖、蒸,烹饪的方式不是有那么多嘛!”
说完,她又在心里补充道:这个世界又不是美食荒漠,做菜的花样跟前世一样多,哪能就逮着烤一种方式薅呢?
向来从容,万事不慌的宋言澈,难得脸上出现些许为难,“出门在外,并不太方便带个家政机器人上。”
时念脱口而出,“干嘛非要家政机器人?我们自己做不就行了嘛?”
说完,她才注意到一干人的表情很是微妙。她缓缓将队里的小伙伴们脸一张张扫过,甚至连两位司机师傅的表情都研究了研究,最后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疑问。
“该不会,你们都不会做菜吧?”
“嘁!”木白泽白了时念一眼,“时念,你该问,这年头有谁会做菜吧?普通家庭用的的是家政机器人,上流家庭用的是专业厨师。如今这社会,除了专门学厨艺这门技艺的,还能有谁吃饱了没事干去学做菜?”
时念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既然你看不起我这种没事干的人,那你待会儿就别吃我做的菜,继续自己烤肉去!”
众人齐刷刷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时念。
木白泽脸上的讥笑也是一僵,一脸震惊地求证,“你真会做菜?”
时念懒得理他,望着宋言澈满面愁容地道:“当初队长你让我和陈默采购时,幸亏没具体指定我们买哪些厨具和调料,我就把易携带的厨具都买了一些,调料也买的齐全。不然光有个烤盘,也就只能做做炒菜。
“虽然我会做菜,但只有肉没有菜的话,这菜做出来也会少一大半的风味啊!你当时只让我们买了厨具和调料,没让我们准备蔬菜,我还以为你招募的两位资深司机师傅是能分辨野生可食用植物的人呢!可我瞅这两位师傅,好像……”
时念望着两位师傅略显尴尬的神情,她最终没有把话说完。
宋言澈出声,替两人师傅辩解道:“我们在招募司机师傅时,这点确实不在招募要求内。如果真要加上这要求,我们多半就招不到司机了。”
“哎呀!不就是找野菜嘛,这有啥难的?”这时,突然一道大嗓门响起,就见田野拍着自己胸脯道,“这事交给俺就行了,我从小在森林里长大,最清楚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了!”
时念眼神一下就亮了,“田野,那我们一起去找些来?”
田野迈步就走,“走吧,俺一定带你一堆出来!”
“等等!”见他都开走了,时念连忙唤住了他。而后,她看向其他人,“你们不会做菜,但准备食材这点应该没问题吧?”
这下,两位司机师傅,连带宋言澈都点了头。准备食材,主要考虑的是刀工。刀工于他们这群而言,自然是最不用担心的事。
时念便给几人颁发了任务,指着那只灌猱的各个部位,一一提出了相应的处理要求,有的是要求切片,有的要求切块,有的则要求剁成肉泥……
吩咐完后,时念这才拿着装物的袋子,又将能驱兽的大蒜盆栽从面板召唤出来抱着,跟着田野一起朝森林深处走去。
宋言澈见她手里抱着大蒜,知道她心里有谱,就安心留下,跟师傅们一起处理食材。
渐渐的,营地的嘈杂声被甩在了两人身后,树林也变得愈发茂密起来。
时念望了眼自己那双被各种不认识的草本植物遮掩住的小腿,停了脚步,“田野,你要不就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
“好嘞!”田野应了一声,蹲下身子,不断扒拉草丛,眼珠儿滴溜儿转个不停。
没用多久,他就一边欢呼“找到了”,一边将一株跟前世蕨类有点像的植物从泥里扒了出来,一脸邀功地递到时念跟前,“这东西能吃,炒肉可香呢!”
时念不认识,接过凑在鼻前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股清香味。
她顺口就问了一句,“挺香的,它叫什么名字?”
田野摇头,“俺不知道。”
时念眉梢一动,声音往上扬了扬,“你不知道?”
田野一副理所当然地的道:“既然都是野菜了,哪儿还有名字?反正,俺吃过它,知道它不仅能吃,还挺好吃的,不就行了吗?”
时念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你说的对!行了,那你继续找吧!每找到一种可以吃的,你最好给我说说它的口感,这样我才好决定该将它们做成什么菜。”
“好嘞!”田野应了一声,又蹲下身子,欢快地扒拉起草丛来。
时念帮不了忙,就只能当个无情的装菜工具人。两人将时念带来的两个大袋子装得满满的,这才起身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那只灌猱已经按照时念提出的要求,被分割完毕,切分装完毕。不仅如此,他们在陈默的带领下,还把能源锅等厨具以及烧烤料之外的调料也搬下来摆好了。
时念看得颇为满意,又指挥众人去把野菜洗了。她则取了纯净水,将灌猱被切成块的大腿肉和骨头扔了起来,加入去腥调料潮水……
炖菜和烧菜比较费时,她准备先把这两样菜安排起。
在备菜这一耗时过程全程有其他人提前准备好的情况下,要做上一大桌子菜,其实用不到多少时间。不过一个半小时,几乎一整只灌猱就被时念做成了十道不同的菜。虽然菜的道数不算多,但每一道的分量都很大。
野菜炖灌猱蹄髈,红烧灌猱肉,野菜炒灌猱肉,油炸灌猱丸子……闻着那诱人的不同做法带来的各异香味,九道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将时念盯出九个窟窿来。
“念念,你太厉害了!”方芙望着时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天神,一副恨不得对其顶礼膜拜的模样。
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时念心道:前世普普通通的技能,到了这个高科技时代反倒成了能夺人眼球的本领。这心情,还真有些微妙啊!
也有那反应快的,已经伸筷子夹了一只肉丸子到嘴里。木白泽一边嚼,一边评头论足地道:“手艺居然还不错,抵得上我家厨子的大半水准了。时念,你以前怎么会去学这手艺的?是知道自己成绩差,又怕觉醒不了灵能,这才给自己找了条后路吗?”
时念脸色一黑,一把夺过他手中筷子,“你这是吃人家辛苦做出的菜时,该有的态度吗?木白泽,我记得我之前是让你自己烤肉吃的吧!”
跟时念相处时,木白泽习惯性毒舌,谁让对方也经常毒舌他?他们俩,就是一天不嘴上对方两三回,就觉得欠了点什么的损友模式。
当然,这是在谁也求不着谁时,才会维系的场面。
如果时念有求于木白泽,能立马变出一副笑脸来,好听话也一个劲儿的奉上,压根就没有所谓的骨气。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木白泽受时念的影响,也难免学会了这一招。
见她夺了自己的筷子,木白泽立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是它犯贱,与我无关。你把筷子还我,接下来我保证闭嘴不言,行了吧?”
时念这才将筷子重新递给他,又招呼了其他人,“大家趁热吃吧!”
宇宙最强队这边,欢快的吃了起来,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好不热闹。
虽然有帮手,这顿既要现找野菜,又得花时间侍弄的晚饭终归比别家队伍的晚了许多。他们吃得正热闹时,其他小队都已经快收拾完残局了。尤其对能闻着味儿的游散佣兵小队而言,他们这些自顾自享受美食的邻居就有些可恶了。
魏东借着学长的名义,故意拿着空碗过来打探,并发表了一些艳羡的感慨。
时念这位掌厨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接受了他的赞美,并非常有眼力见地替他将空碗装满,而后在对方并不怎么坚决的推辞以及热情的感激声中,将人给送走了。
魏东的到来,倒是提醒了时念。她拿了干净餐盒,挑了几样获好评最多的菜装了,对众人扔下一句“我去给朋友也送点”后,就主动朝游散佣兵队那边走过去。
瞅她离开时乐颠颠的背影,又瞅到某人深了几分的眼眸,木白泽那嘴又痒了起来。
他“呵呵”怪笑两声,用不算大但正好能让大家都听见的声音咕哝道:“时念啥时候跟鬼面那家伙关系这么好了?居然还主动给人家送饭!”
宋言澈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眼神如刀一样刺向木白泽。
木白泽朝他挑了挑眉,表情有点欠揍,但却也不再继续出声挑衅。“作死”这么多回,木白泽已经很好能掌握到刺激某人,但又不至于招来实质性伤害的那个“度”。
两位司机师傅看不懂席间的暗涌,但他们作为专业人士,向来把自己当“石头”,不参与雇主团队间的任何私事,只做好自己的本分。
其他能看懂的宇宙最强队的队员们,则眼神怪异的瞅向木白泽,心道:这家伙又开始犯贱了!
可偏偏,队里还有那么一个向来看不懂场合的家伙。听到木白泽这么说,还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那鬼面跟时念关系肯定很好啦,不然怎么肯把真实身份和灵能都告诉她?”
他的接话,让木白泽也惊了,下意识瞅了眼宋言澈表情,就见他反倒彻底将情绪压下,看不出喜怒来。
木白泽直觉不妙,乖乖歇了想再接话刺激他的心思,重新端起碗筷,默默吃了起来。
他这一动,没了挑事人,也没人再主动接田野的话,气氛就这么重新平静下来。只不过,跟之前的轻松愉快比起来,有种近乎诡异的沉默。
这种沉默,在十分钟后,由归来的时念打破。她多敏感啊,一眼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你们这样,会让我有种自己是气氛担当的错觉。”
众人静悄悄,没人接话。
时念说话,何时遭遇过冷场?
她疑惑地扫视众人一圈,最后只能把求助目光投向宋言澈,“这是怎么了?我不在的这短短几分钟,你们吵架了?”
真正的冷气制造者宋言澈不答反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时念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重新拿起餐具,一边往自个儿碗里夹菜,一边道:“送个餐而已,又能花多少时间?”
听出她并没跟对方多做交谈,宋言澈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将搁置的碗筷重新拿起。
若有若无的冷气彻底散去,席间再度活跃起来。
这顿晚饭,等众人吃完并将所有东西收拾完毕时,都已是八点半了。
一群人原地活动,消食的消食,聊天的聊天。时念则来到营地边缘,将三盆地刺重新召唤出来,还是在与森林边缘接触的那三个方向将其布下。
让她颇为欣喜的是,昨晚刺穿灌猱的那盆地刺在重新被铺开后,上面那些干涸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游戏面板还有自洁功能,这倒是蛮方便的一个小功能。
安置好陷阱,将大蒜盆栽在帐篷里摆好,又将方芙的黑团子喂饱了一次,这睡前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可刚吃得饱饱的时念全无睡意,还不想去洗漱睡觉,就围着自家营地这百来平的场地,无聊地绕起了圈圈。
果然,没有虚拟舱、又没有腕表可以玩的夜晚,有那么一点点无聊。
绕着绕着,身边多出一道人影,“念念,在干嘛呢?”
“转圈!消食!”只听这个称呼,时念就知道来人是谁。想到晚饭期间,自己返回时的怪异气氛,她便问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回来那会儿气氛怪怪的。”
本来刻意与她保持着相同步伐距离的宋言澈脚下一滞,默了几秒,这才追上她实话实说道:“你去给段承川送菜,木白泽激我了两句,我没能控制住情绪。”
“嘁!那嘴贱的家伙!”时念脚步一顿,停在原地骂了一句。
随后,她转身望向宋言澈,宽慰道:“那家伙嘴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早该习惯,干嘛还跟他生气?跟他生气,纯粹是自找罪受。”
宋言澈却道:“我没跟他生气。”
“你没跟他生气?那你在跟谁生气?”时念目露惊讶。问完,她脑中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气我不该给段承川送菜?”
宋言澈目光游移,辩解道:“我不是在生气。”
时念顺嘴就道:“那你就是又吃醋了?”
宋言澈唇角紧绷,没有出声。时念知他这是默认了,却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你为什么会这么介意我跟段承川接触?平常我跟其他男生打交道,也没见你吃醋啊?”
尽管觉得矫情,宋言澈沉默片刻后还是解释道:“是你自己的说的,你喜欢长的好看的。那段承川的真面貌,我是知道的。你这两天又时不时就往他身边凑,我以为……”
“你以为我喜欢上他了?”时念插嘴,替他把话说完。
宋言澈“嗯”了一声。
“你……”时念都语塞了好几秒,缓缓吐出一口闷气,才接着道,“这世界上长的好看的人多去了。木白泽长的也好看呀,我不就没喜欢上他嘛!段学长他长的确实挺好看,但他那张脸太幼了,看起来就弟弟一样,是会让我欣赏但不能让我心动的类型……不对!”
时念突然自我打断,“我怎么还认真跟你讨论起这个话题来了。队长,你该不会认为我喜欢一个人,真的只看脸吧?我给你留下的印象,真就那么肤浅?”
“没!我没有那么想!”宋言澈赶紧否认,“我只是,只是……有点不安。”
“你在不安什……”时念脱口而出的话一滞。
她突然想到,自己似乎确实不曾用言语向宋言澈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当初,她不过只是用嘴型对他进行了无声告白。再之后,随着相处渐深,两人间的相处模式不断改变,最后水到渠成的做了一些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事。
时念以为,自己的心意表达的够明确了。原来,还不够吗?
时念眼珠儿一转,四下瞅了瞅,发现两人所站之地,正好是能源车与营地边缘间的位置。队友们没一人正好向着这个方位;两位司机师傅也去其他队窜门聊天去了,还没上车休息。
她便朝宋言澈招了招手,“队长,你把头低下来,我跟你说句话。”
宋言澈心口一跳,有了些许预料,满含期待地将耳朵凑了过去。
可迎接他的,却先是“Mua”的一声,而后才是在耳畔轻声吐出的告白。
“队长,你放心!让我心动的,只有你!”
“砰!砰!砰!”烟花,在宋言澈心底绚烂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