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时念双眸一亮, 来了兴趣,“怎么说?你准备套他麻袋,让我偷偷揍他一顿吗?”
饶是知道眼前这女生性子有点精灵古怪, 宋言澈也被她提出的报仇方式给噎了一下,忍笑无奈地道:“你难道就不想堂堂正正地找他报仇?”
“想啊!我当然想啊!”时念摊手,“可这事不是我想就能成的啊!宋言澈, 我还是有点自知自明的。”
如果只提灵能那就还好, 毕竟她有老天爷送得金手指。可要论格斗, 那可就为难她了。她能在短短两个月内,把原身留给她的跑两步就喘的身体锻炼成如今能完整跑完一个全马的状态, 就已经是下了狠功夫了。
想让她在短时间内徒手打败一个接受过好几年格斗训练的男生,除非老天爷再送她一个肉.体锻炼方面的金手指。
见她如此, 宋言澈笑吟吟道:“如果说我有办法能让你短时间内正大光明地跟他报仇呢?”
时念一愣, 一个箭步跨到他跟前,扯住他的胳膊,不可置信地反问确认, “你真的有办法?”
宋言澈目光不着痕迹地瞟了她那只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如果他这会儿身后有尾巴, 恐怕早已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起来了。
这次, 他没故作平静, 反倒摆出一副想要邀功的姿态, 期待地望着时念道:“嗯,有办法。昨晚和今早我又找杨昊切磋了两回,已经摸透他的攻击习惯。我可以对你进行有针对性的特训,保证你能短时间内就能亲手报仇成功!你要练吗?”
“要!当然要!”时念松手,激动地原地转了好几圈。
可转着转着,时念脚下的步子出现迟疑。慢慢的, 她重新在离宋言澈差不多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微微仰头,眼里闪过迟疑与忐忑。
“宋言澈,你为了让我亲手报仇,专门去找杨昊切磋了两回吗?”
「终于意识到了吗?」
宋言澈心下感叹,眼神放柔,嘴角也弯成柔和的弧度,“虽然你说输是正常的,但我猜你应该不想输。既然你想赢,那我自然要尽全力帮你实现。念念,我想让你开心!”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时念心跳骤然加速,口干舌燥,思绪乱成一团麻。
一直以来,她都当宋言澈是个很有礼仪教养的纯情世家公子,把他对自己的好都归结于“救命之恩”和“朋友之谊”。所以,有时候被他一些无意识的举动撩得心脏砰砰跳了,也会立马自灌醒神汤,让自己不要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此时此刻,望着他那双温柔得仿佛能溺出水来的眸子,听着他那番似乎蕴含了特别意义的话语,她好像不能继续简单地把他对自己的好归于朋友范畴。
「宋言澈他,有没有可能是喜欢我?」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立马在她脑中生了根,发了芽,如过夜的藤蔓植物那般疯长,叫嚣着要冲破头颅的桎梏。
这股疯长的念头,让她几乎想都没想,就问出一句,“宋言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言澈心道:终于等来她的主动询问了!
已有了表白念头,但又怕自己的喜欢会成为对方负担的宋言澈,目光温柔而又不失灼热地注视着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念念,你觉得会是为什么呢?”
时念怔怔望着宋言澈——他看自己的眼神实在说不上清白,眸中盛满的星光都快要化成实质性的“喜欢”二字。
时念敢肯定,只要她敢问一句“宋言澈,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对我这么好”,百分百能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可一个“你”字才出口,时念就卡住了、退缩了。
不是她不喜欢宋言澈,像他这种模样帅、实力强,家世好却又尊重女性,同时还温柔细心体贴的男生,不管在哪个时空,都会是引得无数女孩子恋慕的“极品”。
时念自认为是个正常人,喜欢上宋言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不怀疑宋言澈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她时念虽然确实有些缺点,不如他那样完美,但也是有很多优点的,被异性喜欢上并不是一件需要她进行自我怀疑的事。
可是,就是因为宋言澈太完美,而她还不够好,时念便心存了疑虑——她不想在如今自己空有“潜能”,但还未将潜能转化为可以给不完美的自己增添更多闪光点的情形下,就匆忙地将那扇窗户戳破。
想让自己成为更好的自己后再谈论感情,这是让时念迟疑的第一个原因。
让她迟疑的原因之二,便是——宋家。
前世她虽未亲生经历过,但见过太多“有情人因门户之见而不能在一起”的小说、电视剧,乃至真人真事。即便是在如今这个世界,她身边不就有个“被父母压着联姻”的木白泽作为活生生的例子吗?
宋家比木家、方家都还要更强,是中央星系都排得上号的大家族。那种家族,能容许他们的优秀后辈找一个既没家世,又没展现出超凡能力的私生女谈恋爱?换成她是宋言澈长辈,估计都难免不拿有色眼镜看人,做出那等棒打鸳鸯之事。
“你……”卡了壳的时念,短短一瞬就在脑海中进行了以上诸多的头脑风暴,随即便把即将脱口而出话改了个面目全非。
“当然是因为你把我当成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才这么关心我的,是吧?”
在试探出口之前,宋言澈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此刻见她迟疑,他也不戳破,顺着她的话道:“当然!在我心里,念念是很重要、很特别的朋友。让朋友开心高兴,这也是身为朋友的我应该做的,不是吗?”
「很重要、很特别的朋友!」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示。
时念眼眶、胸口俱是一热,就快抑制不住那汹涌的情绪。可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搁到她的头顶,还轻轻揉了两下。
“这会儿别想太多,我们先训练,好吗?”
“训练”两个字,让时念快要长出的恋爱脑,瞬间缩了回去。
眼神骤然清明,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们训练!”
宋言澈转身去房间操控面板那儿,将下载到腕表里的今早与杨昊“切磋”的视频又重新传了上去,并选择了“投影”功能。
顿时,虚拟孟元与虚拟杨昊的投影出现在房间正中间。
宋言澈已经将投影进行过剪辑,因此一开始就是切磋正片,并没有多余的寒暄情景。
时念只看了短短几秒,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宋言澈,你为什么一直不还手?”
“我的目的是摸清他的攻击习惯,自然不能真跟他交手。我跟他说,他攻我躲,只要他能击中我,就算他赢。”宋言澈答道。
不等时念接话,他突然将投影暂停,指着投影里杨昊此刻的动作道:“念念,你看杨昊!他在出右手拳时,右脚都有一个轻抬的动作。不管是直拳,还是勾拳……”
宋言澈说着,将投影继续,用手指着杨昊右腿。随后,他又拖动进度条,找出好几处杨昊出右手拳的画面来印证他所说之话。
时念一一认真看完,果然看到了他说的那点。然而,她脑中就自然而热产生了一个疑惑,既然宋言澈特地把这点指出来,那就证明它对于“自己赢过杨昊”这件事肯定有可用之处才对。那么,她应该怎么利用呢?
时念试着自己想出答案,可奈何她确实是个没什么格斗经验的小白,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什么名堂来。她本想求助宋言澈,但转眼一想,既然对方都特意提出,那之后肯定会主动讲解,自己倒也用不着那么心急。
时念便没做声,继续听他讲杨昊的下一个攻击习惯。
宋言澈这一讲,便足足讲了将近四十分钟。两段投影被他拆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瞬间”,让他总结出了数十来个有关杨昊攻势的固定习惯。
时念估摸即便是杨昊自己,都不如此刻的宋言澈更了解他。
可是,这两场切磋分别进行于昨晚与今早,早上有生理适应课,下午时宋言澈又在与最强队的队员们一起训练。就那么短的时间,他究竟要把这两段投影翻来覆去看多少遍,才能总结出这些细微习惯?
想要他这么用心不过是图自己能亲手报仇后开心一把,时念就又忍不住情绪泛滥。可她不想自己这样,只好用言语来分散注意力。
“宋言澈,你究竟把这两段投影翻了多少遍,才能几乎把每一帧都背下来?”
宋言澈一愣,而后笑笑道:“也没看几遍。以前我经常看这些实战投影,已经养成了抓重点的习惯。念念,等以后你的实战经验多了,自然也能一眼就看出关键来。”
「很好!」时念满心泛滥的情绪瞬间冷却,进而被宋言澈的“凡而不自知”给小小打击了一番。她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只是一个还算有点韧性的普通人呢?
时念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个新世界想要出人头地,真正该依靠的只有灵能。至于格斗,她只能保证会拼命锻炼,尽量不让它成为拖累,努力提高这块“短板”的上限。
宋言澈口中的“以后”,在时念这里,估计没法以“月”为单位,而是要以“年”,甚至是“X年”为单位才行。
宋言澈不懂时念内心的纠结,将两段投影掰烂式讲解一遍后,就关了投影。
面向时念,他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接下来,我们就来实际演练一下。”
「他的姿势?」
时念发散的思维瞬间收拢,仔细观察。片刻后,她眉心蹙了起来,终于明白违和感和既视感都从何而来——宋言澈的起手攻势根本就不像平时他,倒像是投影里的杨昊。
她跟他确认,“你这是在模仿杨昊的攻击方式?你连这种事都能做到?”
宋言澈很谦虚地道:“我这也只是简单模仿,主要就是为了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该怎么利用他的那些攻击习惯进行反攻。”
时念满心佩服,蓦地生出一个念头——或许,宋言澈也能算是她的一个金手指吧!
但她已没时间多想,因为宋言澈已经开始模仿着杨昊朝她进攻过来。她对攻击始终不太熟,下意识就想要闪躲。
宋言澈的拳头在半途硬生生收回,重新站直身体。对上时念疑惑的眼神,他道:“是我的失误,忘了你对攻击不擅长。”
说完,宋言澈便开始了“一人分饰两角”的演示。他先演示一个杨昊的攻击习惯,再演示一遍该如何针对这个习惯进行攻击。演示完,他又指导时念学习他后面的攻击模式。等时念学会后,他再模仿杨昊,与时念对练。
就这样,一个习惯一个习惯地练了下去,直到……
“咕——!”突如其来的腹响,让沉浸于“教学与学习”的两人均是一愣。
时念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而她的肚子也没让她失望,像是为了回应她的注视一般,再次响亮地“咕”了一声。
时念不禁脸颊一红。
不知怎的,在了解到“宋言澈应该喜欢自己”这件事后,脸皮堪比城墙厚的她居然也会开始产生名为“羞涩”的情绪。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肚子饿而已!
宋言澈没注意到她的小情绪,看了眼腕表,见时间都跳到晚上八点了,不由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忘了注意时间。”
确实,他忘了时念是个多有韧性的姑娘,如果不是生理的本能反应,她估计能强撑着跟自己练个通宵。
时念连连摆手,“你是在帮我,说什么不好意思!”
宋言澈笑笑,“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我也饿了,走吧,一起去吃饭。”
时念当然不会拒绝,不管宋言澈是因为什么原因,总归辛辛苦苦教了自己好几个小时,再怎么说,一顿饭还是应该请对方吃的。
“嗯!宋言澈,你想吃什么?”时念一边问,一边取过房间内准备的一次性湿布巾擦了擦额头和双手双臂上的汗水。
“就去你们宿舍楼下的食堂随便吃点就好,吃完正好送你回去。”宋言澈同样一边回答,一边扯了湿布巾擦汗。
听他说要送自己回去,时念“唰”地转头,却冷不丁对上他撩起运动上衣擦拭腹部汗渍的动作。一瞬间,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忙不迭转头回避。
可“圈”才转了一半,她又忍不住定住,而后悄摸摸地将头回转了些许,用眼角余光偷瞥他那些看着就能勾起人触摸欲望的腹肌。
「斯哈——!」时念在心底默默吞了吞口水。
吞着吞着,时念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她骤然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与宋言澈通讯,但他给自己回了一张腹肌照那天。
「该不会他是故意那样回自己的吧?」
人一旦对某件事产生了怀疑,往往就能从过往的蛛丝马迹中揪出更多细节用来支撑自己的怀疑。
时念也不例外,她立马想到了更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宋言澈一直对木白泽的态度都不怎么友好?明明他对其他人都挺温和。
又比如,正式开学那天下午,木白泽顶了张“破相”脸来上课。他自己说那是洗澡时摔的。可那真就是他摔的吗?摔能摔得那么严重?最重要的是,上午的课堂上,宋言澈差点在虚拟世界里把他给掐死。
再比如,两次“熊抱”事件……
一桩桩、一件件,一旦摘掉“宋言澈是个纯情少年”的八百米厚滤镜后,时念才骤然醒悟,对方压根就是一只腹黑狐狸!想她自诩为看透了世俗人情的人精,却被那张看起来很正直的脸给骗了!
宋言澈擦干汗渍,放下衣角,一抬头就正对上时念一脸古怪地瞪着自己的……腹部。可她的眼神又并没有聚焦在那儿,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不明所以,出声询问:“念念,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那么怪?”
「念念?念念!」
时念骤然回神,脑内疯狂咆哮——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他在故意勾引你,时念!
怪不得他最近都不喊自己全名了,一直“念念”、“念念”地喊自己。她还只当是因为两人私下里也是朋友,他才那样喊。可实际上呢?
时念瞪圆了眼,气鼓鼓地看向宋言澈,“心机狗!”
宋言澈一头雾水,他听得懂“心机”两个字,可这“心机狗”又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没有狗狗,只有赤豚的星际世界,想让本土人士理解“心机狗”一词,确实是强人所难。
但宋言澈有长嘴,不懂就问,“念念,心机狗是什么?”
时念心道:解释的话,岂不是要跟他说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伎俩?如果他顺势问她的想法,那她该怎么回答?她不是不喜欢他,但又不想现在就跟他谈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于是,时念只是“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扭身就走。
宋言澈连忙跟上,满腹疑惑也只能暂且放下。他能这么镇定,还因为他能感觉出她虽然像是在闹别扭,但并没有真的生气。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练武馆。
时念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宋言澈在后边亦步亦趋跟随。
直到时念的步子缓了下来,他这才快走两步,从后边跨到她的身旁,与她并排而行。见时念虽然依旧不与他说话,但并未再刻意加快步子,他嘴角微微上翘,心情松弛下来。
时值九月,鲁恩星夜幕降临的时间逐渐在提前。
晚上八点,太阳已彻底落下,但住宿区道路两边“栽”着一排排的蓄能灯。白天它们安静地仿若不存在,晚上就将白日里积蓄的能量毫不吝惜地以光的形式洒向四周。直到夜里十二点以后,才会自动调暗亮度,变得柔和起来。
时念和宋言澈就顶着堪比白日的光亮一路来到七栋楼不远处的那个食堂。
也幸亏两人还有顶着“同队队友”的名头,同行与同吃都算不得让人惊讶的事。不然以他俩的名气,今晚的新生论坛不知又要传出多少八卦来。
到食堂的时候,人并不算少。
学生嘛,而且都是刚从繁重学识课业中解脱,自主时间极多,十七八岁心智可能都还未彻底成熟的学生,很少有人能如宇宙最强队的成员们,一直保持这种高强度的“卷王”模式。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像前世刚从魔鬼高考中解脱的大学新生们那般,逮着最无忧无虑的新生阶段放肆地造作。作息不规律,不过是其最表象的特征。
这就造成了各个食堂,只要是营业时间内,不论何时来,都能遇到不少人。
时宋两人进了食堂后,时念扫视一圈,挑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了下来。
她按亮点菜系统,抬头对宋言澈道:“想吃什么?你点,我请你。”
已经熟知时念性子的宋言澈笑笑,没与她争辩谁买单的问题,低头点了两道菜。
时念一看他点的菜,狐疑地道:“你也喜欢吃这两道菜?”
宋言澈只对她笑笑,没有出声。
时念秒懂——很显然,他是专门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可两人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并不多,他能记住自己的喜好,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有特别关注自己。
想到这儿,时念心里甜甜的,却又不可抑制地感到一丝酸涩。
宋言澈的表现已经非常明显,就差没直接把那几个字说出口。而他不说出口的原因,时念也懂——他是看出了自己的顾虑,这才不说只做。
时念就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
见对面的姑娘眉心蹙成一团,就差没直接把纠结的心思摆在脸上,宋言澈眸光微动,以指节敲了敲桌面,将她的注意力唤回。
“念念!”宋言澈轻唤了一声,目光柔和平静,“我是个耐心很好的人,所以不用急。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值得等待,不是吗?”
“扑通!扑通!”
时念脸颊泛红,却又有些心慌。再这样下去,她保不齐就要得个心律不齐了。
她极快又极轻地“嗯”了声后,故作平静地低头研究菜单。本来她想点一个宋言澈喜欢的菜,可她想了半天,也没能那零星几次的共餐经历里找出他的偏好。
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她抬头直视宋言澈,“再点一个菜,要你喜欢吃的!”
宋言澈眉眼弯弯,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翘,但口中却道:“这你可就是在为难我了。我不挑食,也没什么特别偏好的口味。”
时念可不信这话,一个人对于吃食怎么能没有偏好呢?
“那就挑一个你相对喜欢吃的!”
见她坚持,宋言澈只好对着菜单挑了挑,最后选了一道常吃也不容易腻的菜点了。
定下菜单,接下来便是等待时间。两人相对而坐,暂时无言。
按时念以往的性子,她这会儿多半已经主动找话题跟宋言澈唠起嗑来。可不知怎的,明明只是意识到了某些“事情”,她的心态就全变了,仿佛连聊天都变得需要仔细斟酌。
莫名的,她会担心自己提的那些话题会不会让他觉得无聊。又或者,会担忧自己没心没肺提到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题,会让他对自己的感官变得不好……
时念不由心生苦恼——原来喜欢一个人,就会让人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吗?
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