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练剑
接下来两日，月颖盏都雷打不动的去往后山竹林练剑。
这两日她对那套《玄翎剑术》刻苦研习，早已将剑招烂熟于心。
出剑、回鞘，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各招式间的衔接毫无滞碍。
一套剑术舞毕，月颖盏利落收剑，一脸骄傲地看向君墨雪。
“不错，这两日进步很大。”君墨雪在一旁负手而立，衣角随风轻摆，目光紧跟着小徒儿。
“毕竟我有个靠谱的师尊嘛。”月颖盏欢快的跑回君墨雪旁边。
这几日不但她练得勤快，君墨雪也时常陪着她，有仙尊的悉心指导，她才能进步飞速。
抛开其他不说，这人的确十分负责。
见月颖盏已经第三遍准确无误的演出了招式后，君墨雪对身后身着浅蓝色制服的女子说到：“茗卿卿，你去与阿盏过过招。”
站在君墨雪身后的女孩比月颖盏瘦小几分，长发如瀑，五官精巧。
这是月颖盏第一次遇见茗卿卿，她话似乎很少，但眉目清明，看起来很聪颖。
茗卿卿看了眼刚舞完剑的月颖盏，手握木剑行礼应道：“是。”
待一切就绪后，比试开始了。
茗卿卿看着温顺甜美，完全不似练家子的模样，但出剑极为敏捷迅速。
长剑出鞘时，带起一抹寒光，女孩身形如电率先发难，向月颖盏袭去。
好快！
月颖盏心一颤，没想到对方如此之快，立马极速后退，手中木剑格挡，随后划出一道弧线，巧妙避开这一击。
君墨雪负手立于一旁观战，看着她们剑影闪烁，心中分析着二人招式与运剑习惯。
这俩人都是对剑时身形不占优势的类型，月颖盏因常年在山中劳作，肌肉结实，弥补了这一点，茗卿卿因较为矮小，只能以“快”占领机遇。
茗卿卿每一次挥剑都剑风凌厉，攻势迅速，丝毫不见先前的柔弱乖巧。
好在月颖盏也不虚，反应敏捷，神经高度紧张，侧身闪避躲过数次攻击。
几招比试下来，对方的木剑并未伤到她分毫，但是剑气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在制服上留下了几道焦痕，惹得她直心疼。
似是察觉到月颖盏的苦恼，君墨雪看到这轻笑几声，默默在心中记下，打算晚些时候为小徒儿送去新的衣裳。
他的小徒儿真可爱，连练剑都别有风味。
一抹笑意不自觉的在君墨雪嘴角荡漾开，连他自己似乎都未曾察觉。
忽然，二人对剑变得激烈了。
茗卿卿双眸霎时凌厉，木剑在风中划出数道凌厉轨迹，直逼月颖盏胸口。
月颖盏连忙举剑抵挡，节节败退，木剑与木剑在二人中间激烈碰撞。
进攻之际，茗卿卿手腕旋转，剑招突然一变，巧妙卸开月颖盏的防御，随后左右接连横劈过去。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来，月颖盏虎口一麻。
“当啷”一声，木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如脱线风筝，重重摔落在数米之外。
月颖盏应对不急，向后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胜败已分。
茗卿卿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月颖盏，迟疑片刻收了木剑，又默不吭声的退回到一旁。
君墨雪走到木剑掉落之处将其捡起，随后来到月颖盏身边将女孩牵起。
他低着头，不动声色的将女孩打量一番：“如何，可有受伤？”
月颖盏摇摇头，右手处任带有一丝酥麻感，但并不严重。
见无碍，君墨雪将剑放于女孩手中。
“初学者能有此进步，已经很不错了。”他话语很轻，但说的真诚。
这几日小徒儿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事实证明她的苦练亦是有回报的，能与修炼许久的茗卿卿过上这么多招实属不易。
月颖盏以为他在安慰，不悦的嘟囔：“师尊您就莫取笑我了。”
“这哪是取笑，这是在替未来的剑术高手加油打气。”君墨雪微微侧身，眉眼含笑。
他问向月颖盏：“此次同茗卿卿比武，你可曾有什么感想？”
月颖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感想?
唯一感想就是，她这出剑出得也，太！快！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也证明的确有几分本事。
“她攻速很快，进攻迅猛，我前期还能招架，但到后期应付就略感疲惫了。”月颖盏事实夸赞了一番。
君墨雪随后转头看向茗卿卿：“嗯…你说说看，觉得她刚刚表现如何？”
茗卿卿站于一旁，低眉思索片刻，随后语句简练的总结：“极有天赋，但只守不攻，易败北。”
月颖盏听闻一愣，沉默不语。
她当时只守不攻，是因为根本反应不过来。
茗卿卿攻势太迅猛了，她数次躲避已经耗费了大半精力，更别说从中间找出破绽进行进攻。
但她又觉得，把自己刚刚那情况明晃晃说出来有点丢脸，驳了面子，一时之间不好回话。
嗯……先听听师尊如何说的吧。
面对茗卿卿的分析君墨雪点头：“所言甚是，不过还说少了。”
他打了个响指，随后草地上多出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人。
那小人脑袋圆溜溜的，五官看不真切，但鼻处伸出犬鼻，头顶长着两只小耳朵，四肢纤细，尾骨处伸出条尾巴。
是一只小白犬的拟态。
只见它右手握着一根短小的树枝，如同握着一把长剑。
月颖盏看到后发出惊叹。
原来这就是仙界与凡间的不同吗，还有这么奇特的教授方式！
“开始吧。”君墨雪对小白犬下了道指令。
随后，白犬小人偶动起来了。
只见树枝在小人手中呼呼生风，先后使出劈、刺、挑、扫等招式，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尽管小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周遭的花草却纹丝不动，空气中没有丝毫剑风刮过的痕迹，如同只是一丝不苟地在进行表演。
君墨雪解释：“你先前练剑，剑招娴熟，衔接流畅，恰似这小白，每个动作都挑不出毛病，行云流水。”
“可剑术，绝非仅靠机械重复就能领悟精髓的。”
师尊的意思是说，她只是背出了招式吗？
月颖盏看着这小白人若有所思。
先前她练剑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但现在看到这个小白人偶的状态和君墨雪所说的话，她似乎明白了几分。
剑术不似舞棍，用蛮力殴打就行，也不似戏班子舞剑，舞出来好看即可，它需要真真实实用招术伤到人。
见月颖盏在认真观察，君墨雪又大一响指，那小人身旁多出一个等高小黑犬人偶。
小黑人身形同样小巧，手中握着的树枝尖端竟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
它的动作与小白人截然不同，出招迅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气势。
挥剑劈下，就见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瞬间斩向地面。
草地上几乎是同时划出一道浅浅痕迹。
刺剑之时，剑气如电，前方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声响。
“好厉害！”月颖盏发出惊叹。
那小黑人虽然身形小巧，但气势极强。
君墨雪看向身旁一脸惊讶的月颖盏，悠悠说道：“你此前练剑，恰似这小白人，每个动作都挑不出毛病。”
“但你看这小黑人与小白人，一个徒具其形，一个却能将剑气与杀意融入招式之中，两者高下立判。”
月颖盏垂眸，略带沮丧：“我也知晓要进攻，但当时一慌，就脑子乱了…”
君墨雪玩味的看向月颖盏：“无事，我看你在安洛山杀劫匪的利落，就知你是可塑之才。”
他故意拖长尾音，话语与笑意交织。
月颖盏苦恼道：“师尊你又打趣我。”
“安洛山那帮人，他们当时做了坏事，是歹人，我知晓必须出手。”
她说到这又顿了片刻：“但是……此时她是同伴，我没有做好必让对方死的准备。”
谁能想她会突然袭来，攻势那么迅猛啊…
茗卿卿闻言，挑眉看了眼月颖盏：“当师尊让我们比试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用将我当做同伴，而是你要对付的敌人。”
她声音虽轻柔，但语调决绝：“你若在比试时让我，是对我的不尊重。”
“最重要的一点是，莫要太自大，你不一定能伤到我。”
月颖盏一愣，沉思片刻后，盯着对方的脸庞：“知晓了，下次定全力以赴。”
她继而低头盯着手中木剑，又看看草地上仍在舞动的黑白小人：“那，我应该怎么做？”
君墨雪沉思回答：“用剑，不是一招一式就能学会。不仅依赖于深厚的内力，更需要掌握气息。”
“内力与气息？”月颖盏困惑。
君墨雪凝神，朝前方一挥，一股可视的气流涌出：“用剑绝非无端嗜杀，而是需要将内力转化为剑气，将气息与剑招结合，使内力沿着剑身精准释放出去，便可形成剑气。”
月颖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是说，绝处逢生时悟出杀意，然后依靠内力与气息，凝成剑气。”
“聪慧。”见自家小徒儿悟出其中真谛，君墨雪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像个认真的师傅对月颖盏教诲道：“今日叫你来，是希望你在往后练剑中找准方向，少走弯路。”
但更多的还是想多看看小徒儿，实际上是那本剑谱该交的内容他都交完了，之后只需月颖盏自己练即可，但他就是想找机会多见见小徒儿。
他随后又看向茗卿卿：“茗卿卿，你同我说你想近段时间潜心修习剑术，正巧你们二人共同练习，益于进步。”
“是。”茗卿卿小声应到。
君墨雪：“五日后下界前，若你们能比过沐风染剑术的三成功力，便可修习下一套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