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虽是蛊人, 但他有修为,衣物权当蔽体, 穿得并不多,三两下也就褪完了。
那只手干脆又利落,解他的衣物毫不犹豫,眼看着就要把他扒了个干净,终于,青年迅速化解了些毒素。
“走开!别碰我!”他用力睁开眼睛,厉声呵斥。
淬冷的紫瞳看过去,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对视,少女望见他独特的瞳色,一下子怔住了。
他是个毁容之人, 紫瞳是灵毒所致, 日渐成了不祥之兆。
青年下意识撇开脸, 才发现躲不了,他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 衣物褪去了大半, 裸/露在外的身体不算光洁,附着些经年累月的疤痕。
此时无论样貌, 又或身体, 都称得上丑陋。
【好感度-1】
周遭静默了数息,谁知那凡女非但没被他的异样吓到, 反倒凑上前来,眼神晶亮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好特别,真漂亮。”她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直白地夸赞道。
青年一下愣住,等回过神来, 这凡女手脚利落,彻底把他脱了个干净。
她视线上下扫了眼,最后轻咳了声,目光落到他面上,神色如常:“我帮你准备了药浴。”
“溪水里的鱼突然都翻了肚皮,吓了我一跳,寻思肯定有什么异常,就顺着溪水往上走,最后看见你躺在水里,我看你伤势不轻,就把你带回来了…”
青年冷眼看着,明显不信她的措辞。
奈何他身体无力,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按理该吓退凡人的诡谲瞳色无用,她半点不在意他骇人的眼神,直接哼哧哼哧地把他抱了起来,末了把他放进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中漂浮了些灵草,竟然真的是药浴。
水气氤氲,一时没人说话,这凡女把他扒光了放到水里,守在一旁没有离开。
他垂眸端详着水里的灵材,确实是些能够疗伤的药物。
紫瞳又一动,沉默无言地看了眼自己,药材泡出了些颜色,他的身体浸没在褐色的水里,看不真切,勉强蔽体。
【好感度+1】
“你好像动不了?放心,我在儿看着,不会让你溺水的。”凡女忽地出声道。
他眼瞳微动,看向趴在浴桶边的面孔。
她生得一对水润的黑瞳,灵动有神,眼睫翕动,往水里看了眼,又一本正经地抬起视线,好像没看不该看的地方,面容无辜。
等泡完了,凡女又把他从浴桶里拖拽出来,擦身,穿衣。
青年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反抗之力,不如眼不见为净。
“你怎么把眼睛闭上了?”凡女突然问,她似乎对他的眼睛很感兴趣。
头皮传来些微的拉扯,青年不得已睁开眼睛,却见她拿了把梳子,好像他是个需要打扮一二的木娃娃,正在给他梳发。
鸦青的发丝极长,多年没有打理,垂落如瀑如绸,任何人单看他的长发和背影,一定会误以为他是个美人。
好一会儿,她梳够了,又看了看他诡艳的紫眸,才把他重新放回了床榻上。
随后她转身出去,不知忙活什么去了。
又片刻,毒素彻底化解,青年恢复了力气。
伤势没有好全,但谷中来抓他的人兴许下一秒就会找到这里,他得离开。
思忖间,青年动作极其静谧,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落步悄无声息,步步靠近了窗牖,从缝隙探出视线,看那人的位置。
那凡女正在院落中,挖出了一个小坑出来,转而把一些东西埋了进去。
紫眸一动,埋的是他的旧衣。
尘土扬起了些,凡女没有法术,全靠一双手,原本白净的面容沾了些土色,她只随意擦了擦,弄脏了脸。
她几下把旧衣埋掉了,还算聪明地处理了物证,忙完了起身,转头又去干活,眼明手快地捡了草窝里的鸡蛋,又低头看看另一个草窝里孵蛋的母鸡,没有打扰它,只抓了点东西撒给鸡吃,干劲十足地在养鸡。
平平无奇的一个凡女。
【好感度+8】
青年定睛看了会,直到那少女似乎察觉他的注视,忽地转头看向他。
他被她发现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他错失了走掉的时机。
青年抿了抿唇。
凡女问:“你能动了?”
青年神情不大明朗,事实上,从她发现他到现在,他的脸色都是疏冷的。
“嗯。”他低声应了一下,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番动作微微挡住了脸。
声线沙哑,不算好听。
凡女看了看怀里的鸡蛋,道:“你等着,我煮鸡蛋给你吃。”
她跑去起锅烧水,青年神色疏冷地看着。
她养的都是些普通的家禽,没有灵性,收来的那些蛋也是普通的鸡蛋。
谁稀罕。
青年站在门口,并没有抬脚离开。
忙活的间隙,少女扭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蛊人哪里有名字。
紫眸看向小小的院落,一角里的家禽吵吵闹闹,好像有鸡崽破壳了。
片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名字。
“…慈渊。”他鲜少开口说话,咬字韵律也有些奇特。
“慈渊?”少女重复了一遍,“慈渊。”
“嗯。”慈渊应了一声。
她和他交换了名姓。
【好感度+5】
煮好的鸡蛋很快放到慈渊手中,他拿着,没有吃。
凡女自顾自先敲了一个,剥掉蛋壳,吃起来:“我看你伤势不轻,我这儿正好攒了些药材,可以帮你药浴疗伤。”
他的体温低于常人,煮熟的蛋有些热了,烫着他的手心。
听着她的话,青年眸色愈发深郁:“你想要什么?”
凡人,估计是要那些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又或是金银财宝,等他伤势痊愈,当然有本事帮她搞来,可若是贪婪无度……
【好感度-1】
凡女咽下食物,不假思索:“你应该会法术吧,用法术做家务肯定方便,麻烦你帮我处理家务,洗衣做饭还是什么,都拜托你了。除了药浴,我还可以每天给你一颗鸡蛋补身体。”
她说得振振有词,认真地规划起一个修士的用途,莫名地充满了力气和自信,似乎笃定他会答应似的。
谁稀罕。
慈渊紫眸微动,垂眸学着她的动作,一下子敲碎了鸡蛋的壳,苍白的手指不急不缓地剥开蛋壳。
他张开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唇,没有出声拒绝,咬下了对修士意义不大的食物,这毫无灵气的东西根本补不了他的身子。
【好感度+1】
她养的一小群鸡鸭每天能生两三个蛋。
她每天忙着照顾那一小群鸡鸭,照顾开垦出来的那一片小小的田地,还有捡来的来历不明的男修,只问了名姓,竟然没有盘问其他。
她每天吃的东西不多,慈渊很少见外人,对凡人知之甚少,不清楚她吃的那些分量正不正常。
只是她吃完了东西后,疲惫就一扫而空,恢复了气力,又跑去忙活那些事情。
噢,对,有了他这个捡来的来历不明的男修,鸡鸭也好,田地也好,长势比先前好。
用法术处理很方便,洗衣做饭的活计也都交给了他。
也亏她敢吃蛊人做的东西,不怕哪一天就毒死了。
【好感度…】
她每隔几天就会出去采药,有时候空手而归,有时候却能采到些奇特的灵草,她就是这样慢慢攒下不少。
攒下来的灵材都加到了他的药浴里,但此人有时着实过分,一定要扒了他的衣服,美名其曰查看伤势,再放他去药浴。
她确实不怕他的紫瞳,也不怕他身上的伤疤,不怕他有毒的血,不怕他如死人般的肤色和体温。
甚至很好奇,主动凑上来看仔细,偏偏顶着张无辜的面容,做什么都像一本正经的认真。
…假正经。
【好感度…】
日子慢慢过去,他的伤势在转好,时间出乎了青年的预料。
那些医毒谷里的废物好像都死了一样,这么久找不到这里来。
如果他们找来了,这处小院落恐怕别想再平静下去,平平无奇的凡女也难以落个好下场。
她每每出去采药,他就留在家里,等她回来。
偶尔拿着刀打量,想那些谷中人什么时候找过来,想自己什么时候该离开。
或许等伤势好了,他就该走了。
又一日,她摘到了好东西回来,兴致冲冲地放下背篓,不急着处理,先去清点东西。
“真是你摘的?”慈渊倚靠在桌边,垂眸打量,苍白的手指随意拨弄背篓里的灵草。
“这些药拿出去,应该能卖上不少灵石,绝对够一个凡人置办些家产,而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喂鸡种地……”
她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来回清点那些攒下来的东西,明明是些没有灵气的俗物,好像都是她的宝贝。
也不知有没有听清他的话,少女捧起了一只篮子:“我攒了四十三枚鸡蛋了!种地也隔几天就能收一茬菜。”
她微微颔首的姿态颇为骄傲,似乎种地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业。
青年的紫眸凝着她,半晌,转眸撇开了脸。
“没出息。”他低声道,背过身不再理她。
少女这下听见了,一下收起了鸡蛋,认真说:“你明天的鸡蛋没有了。”
青年轻哼了一声:“谁稀罕。”
【好感度+1】
采回来的药材放进了浴桶里,刚刚才没收了他的鸡蛋,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又要来扒他的衣服。
青年厉声道:“放手,我自己来。”
手背上的脉络一度用力鼓起,愈发清晰,来回拉扯了片刻,他最终还是被她褪去了衣物。
真要反抗的话,凡女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他不想伤到她,有意收了力气。
“伤好得差不多了。”少女一如既往,守在一侧,念叨说。
青年沉身在药水里,闭目不理她,大抵是她刚刚又脱他的衣服,不高兴了。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忽地问:“你是去哪里摘的药草,这附近都是医毒谷的属地,你不怕他们找上门来。”
生冷的语气听不出关心的意思,少女却趴在浴桶边沿,歪了歪脑袋:“你担心我吗?我运气好,你泡着就是。”
明明是凡人,说话的语气满不在乎,仿佛不把此方亦正亦邪的势力放在眼里。
她只是一介凡女,不了解修真界的势力,也就无从会畏惧。
他们迟早会找过来的…
他和他们,迟早一方杀掉一方,才能落得清净。
慈渊再度阖眸。
“谁担心你了。”
她踢了下浴桶。
哼。
【好感度+1】
在她外出时,他照旧处理她的家事,等她回来。
没什么表情地给小院净尘、喂鸡喂鸭、给田地浇水,用法术洗净她的衣物,偶尔不用法术弄干,而是晾晒起来,让天气把衣物晾干…
如果她外出回来的话,隔着很远也能看到小院里挂起的衣物。
凡人们都是这样做的,寻常的凡人们都是这样生活的。
他仰面望着悬挂的衣物,就忽地想起自己并不是凡人。
他是个修仙者,遭人追杀的修仙者。
她才是凡人,在这里寻常地生活着,自以为捡到了个大便宜,实际上惹了个大麻烦。
【好感度-1】
小院的主人外出回来了,她背着背篓,小跑回家。
不知有没有注意到晾晒起的衣物,她神情有些急切,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
看着她快步回来,青年默不作声,视线看向她身后,没什么异常,又瞥了眼角落里的刀具,确认武器的位置。
“怎么了?”他神色如常,紫眸晦暗,依稀绷紧了手臂。
凡女喘了口气:“我…”
在他的静默中,她一口气舒出来:“我摘到一个大蘑菇!是以前没见过的品种!”
“……”青年的面色一变再变,最后定格成莫名泛冷,盯着她举起的蘑菇。
“就这个?”他又确认了一遍。
凡女用力点了点头。
青年忽地挑起嘴角,又压了下去,疏浅的笑意无端轻嘲。
他扯了扯嘴角:“有毒。”
凡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没见过的新收获。
片刻后,她信了他,把毒蘑菇扔了出去。
【好感度+1】
“下次看见,别再把这有毒的东西往家里带。”他道,“你也不怕把你的那些鸡鸭毒死。”
凡女不服:“我又不知道有毒。”
大抵分工上就有问题,他不该让个凡女出去,那些毒物的毒性对凡人而言,哪样不是致命的。
这次是运气好,下一次万一误触了什么,她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冷着脸取来水和手帕,给她仔细擦了擦手,还不放心:“别用你的手乱碰东西,万一沾了毒,也不知道会毒死谁。”
他语气不客气,凡女愤愤盯着他:“反正毒不死你,你见识广,你出去采药。”
他的伤如今好了大半,慈渊垂眸擦拭着她的指尖和指缝,轻哼了一声:“我出去就我出去。”
谈话间,凡女没有发现,一只小虫凭空出现,爬到了那朵扔出去的毒蘑菇上。
小虫也不好看,皱巴巴的,颜色泛紫,一看就是个带毒的东西。
昔日谷主种在蛊人身上的无主之毒,这些日子,被蛊人炼化成了一只本命蛊。
丑陋的小虫子有个丑陋的主人。
丑巴巴的小东西吃掉了毒蘑菇,然后和主人一起外出打猎。
想也知道,他的手段一定是有毒的,凡女对着他带回来的东西犯了难。
山鸡炖了汤,香是香,少女看着锅里的鸡汤,迟迟没有动筷:“吃了不会毒死吧?”
她可算发出了迟来的疑问,青年一扯嘴角:“你看我有没有毒?”
毕竟饭都是他这个毒物做的。
见她犹犹豫豫地夹了一筷子,青年冷冷地转眸,撇开脸:“随你。”
只有凡人需要吃这些东西,他没有进食的打算,起身就要走。
却听一声闷响,方才吃了一口的少女忽地倒在桌子上,似乎被毒倒了。
青年立时顿了一下,马上把她扶了起来,心里盘剥着是哪里出了问题、没处理好、解药要去何处寻…
顷刻间过去了万千心绪,却对上一双微弧的眼睛。
少女的气色养得很好,望着他,一脸无辜:“…骗你的。”
“…无聊。”
【好感度+1】
他松开手,背过身,不想再理会这个无聊的凡人,却遭人扯住了衣角。
回眸一看,果然是她伸手扯住了。
黑眸抬眼望着他,熠熠闪烁:“这个是灵鸡吗?可不可以抓活的回来?我想养…”
吃着他抓回来的鸡、他做的饭,还敢那样吓他,现在又来让他帮忙。
慈渊冷哼了一声:“灵鸡要用灵谷喂,气性也大,难养活。”
少女松开了他的衣角:“好吧。”
怎么他说什么信什么,万一是骗她的呢。
青年冷冷地扯回自己的衣角。
【好感度+1】
下一次还是轮到他出去。
活的灵鸡不好抓,尤其他惯用的手段是毒,毒性太烈,一点毒下去灵鸡就毙了命。
他这次没用毒,仗着身手抓了只活的,绑好带回去。
等他回到小院附近,才发现来了人,穿着紫衣,无疑是医毒谷中人来找出逃的蛊人,看样子正在盘问她。
他本该撂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为上。
这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可他却按住了手里的灵鸡,由后窗翻进去,侧耳听院子里的人在说什么。
“…这是一枚延寿丹,凡人寿数不过百,吃了这枚丹药,就能延两百年的寿数。除了这枚丹药,还有千金和数百灵石,我看你是个女子,再给你一枚驻颜丹,保你青春永驻又何妨…”
“只要你老实交代,近来可有看见什么怪事,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古怪的人?”
“古怪的人?诸位仙师指的是什么?”少女声音清亮。
“一个男人,毁容之人,瞳色凝紫,你可见过?”
隐在暗处的青年等着她的话音。
要说有什么不好,医毒谷修士的为人,不该信他们愿意给赏,即使她把他交出去,那些家伙也不一定会给她应有的报酬。
“你说的那种人我好像见过…”少女缓缓道,像在回忆,“怪事也见过…”
他忽然觉得近来的一切都无趣至极,怀里的灵鸡动了动,慈渊倏地施法,直接毒死了这只灵鸡,转而攥住了一把淬毒的匕首。
动作无声,敛藏了气息,外间的人并没有发现他,都在凝神听少女说话。
“往西边走有一条溪水,先前水里的鱼不知怎么回事,都死了,我站在下游往上看,依稀看见一个人影倒在水里,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外间的动静骤然放大了些,她又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居然信了她,转身出去搜查那条溪水去了。
她没有透露他的行踪。
【好感度+1】
她忽地转过头,似乎发现他回来了。
青年片刻才露面,死掉的灵鸡不见踪影。
慈渊抿了抿唇:“为什么?”
少女面露迷茫,半晌才搞明白他在问什么:“你想和那些人走吗?那我再叫他们回来。”
她作势就要转身喊人,被他一下叫住:“站住,不许去。”
少女又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嗯嗯,不去。”
她改变方向,走到他身边,围着他转圈,什么也没发现,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没抓到东西回来吗?”
“抓什么,不怕我毒死你了?”慈渊冷声道。
那只死掉的灵鸡被他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你是那种无聊的人吗?”
“哼。”
少女扳着手指,又道:“你欠我一只灵鸡。”
面对她的算数,青年少有地没说什么,看着她竖起的手指,静默了数息:“…下次给你抓。”
【好感度+8】
下次,他抓了两只活的灵鸡回来。
但可惜的是,就像他之前说过的那样,灵鸡没能养活。
再下次…
没有下次了,他的伤好了,毒道大成,本命蛊化茧蜕变,连带着他也受到了影响,重塑身骨经络,在本命蛊破茧前,他又一次失去了行动能力。
凡女不懂修炼上的事项,只一如既往,守在他身侧,攥着他冰冷的手指:“要我做什么吗?”
手指回握了下她的手,蜷缩的青年压下那些痛苦的喘息,齿缝间溢出了两个字。
“等我。”
大概是等一只蝴蝶破茧的时间,她就抓着他的手,像他说的那样,耐心地等着他。
【好感度70】
细微的破裂声从他的身体里传出来,大抵是在打碎又重铸,面上毁弃容貌的伤疤渐渐愈合,露出了一张美人面,唯一可惜的是,只恢复了大半。
凡女微微讶异,随即看得目不转睛。
她守在他的床头,等他从茧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长睫翕动,他睁开了眼睛,紫眸微移,找到她的方向。
她当真在等他。
“你真漂亮,你的脸好了。”她浅笑着说,指尖轻轻点触他的面颊,一如抚摸一只蝴蝶脆弱的翅膀。
她一动不动的瞳孔里,倒映出张昳丽的美人面。
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他现在的样子,他的容貌恢复了大半。
少女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异常轻柔地捧起了他的面颊,突然发出了唐突的问询:“你…愿不愿意和我成婚?我们结为夫妻怎么样?”
【好感度70】
长久的静默后,慈渊看见她面露些微的慌乱,好像后知后觉请求的荒谬,又好像害怕他会拒绝。
又过了数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慈渊应道。
他答应了她仓促又唐突的求婚。
暗处,化蝶成功的本命蛊没有动。
紫蝴蝶似乎察觉到主人一变再变的心绪,倏地停住了翅膀。
【好感度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