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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为何深陷修罗场 第48章

作者:我想吃口饭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784 KB · 上传时间:2025-11-29

第48章

  吻落下得很轻, 一触即分,似试探和问询, 直到获得回应,力道才加深了些。

  师父格外热情,栗音没多想,他可能又发觉了什么蛛丝马迹,吃味来着,才要主动和她亲热。

  他要亲,那她便允了,同他亲上一下。

  少女不费力坐着,两手撑在身侧,微微仰起脸, 一袭蓝衣的道门长老就站在她身前, 俯首又欠身, 肩头的一缕黑发滑落到他脸侧。

  亲昵间,摇光珩垂眸, 长睫轻颤, 覆住了曈深如玉,嘴角浅弧, 貌似愉悦。

  此情此景, 大抵先前也发生过。

  院落外的水雾静悄散去,缃色衣角一闪而过。

  丹会结束在即, 符颂今没忍住,再来看一眼。

  他本想来找小徒弟,想要从她口中寻得某些答案,谁知道又撞见师徒亲昵的画面。

  更确切的说,他既然想看, 有人于是故意做给他看。

  缃色的身影又一次逃开、回避,虽是魂不守舍,但和上次不同。

  他的手无意落到了身边葱郁的植物上,一用力,随着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心音也一并响起。

  【贱人。】

  心音尖锐,符颂今陡然惊醒,扔掉了手中的一截树枝,是他方才失神时折断的。

  是心魔。

  不是他。

  刻薄不好,随意折断路边的枝节也不好。

  倘若让小徒弟看见他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会吓到她。

  这么一想,符颂今面色愈发苍白,立时服了一枚静心的丹药,把那股失控感生生压了下去。

  可等他回到住处,看着空无一人的静室,只有小徒弟送给他的那朵花,安放在桌案上静静地开着,难言的痛楚顿时又弥漫上来,丹药似乎不再起效了。

  或者说,他的心魔越来越严重了。

  心音直言。

  【你明明也很想亲吻她吧。】

  “住嘴。”

  他冷声呵斥了一句,心魔却接着道。

  【为什么自欺欺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说的话,明明就是你的心声。】

  “你是我的心魔,而非我…”他轻念了一声,拧眉拒绝。

  神情痛苦间,心口的话音竟凝成了一缕魔气,就要从他身前钻出来。

  符颂今立时抬手,按住了心口,也一并把那缕魔气压制了回去。

  不,不可。

  倘若他堕魔的话,她会不会对师父失望?

  心魔却察觉到他的意念。

  【你看,你若成了魔修,她也是个小魔修,收她为徒,岂不是更顺理成章?】

  符颂今不理会。

  他得是那个慈心仁善的道门长老,才能算她的师父。

  固守道心时,他垂眸看见案上的花,不自禁地动作,把花轻轻捧在了手里。

  小徒弟送他的花朵,他俯首轻嗅,仿佛回顾着当时的情景,回想着她的气息,唇瓣又轻轻碰上了柔软的花瓣,似乎试图回想起亲吻的感觉。

  他垂落了眸光,眼睫不住轻颤,神色恍惚,不算清醒,身处泥沼,迫切地需要抓住点什么,抚慰自己。

  花瓣微凉,恍惚让他找回了些微弱的理智,可脑海里却分明回忆起当时——

  师父,把嘴巴张开,让我亲亲…

  空无一人的静室里,他再度顺从地张开了嘴。

  独自一人,也能重演当时的情景般,启唇轻轻衔住了花瓣,咽下了某些隐晦的闷.哼。

  心魔继续撺掇。

  【莫非这样你就满足了?别再欺骗自己了。】

  【你看你,可怜可爱的小徒弟若是知道,万人敬仰的师父想着她,私底下都在做些什么龌龊的事情,她还愿意把你当师父吗?】

  【丹药千门百类,能洗去她记忆的丹药,能唤醒转世之人记忆的丹药…灵丹妙药,可是你最精通的法门,你既然不愿意杀了那男人,只需取之一二,就能把她变回你的小徒弟,多么简单,何必苦苦支撑。】

  谬论。

  符颂今并不理会。

  方才弄出的那些污秽,都被清醒过来的男人苍白着脸、沉默不言,安静地处理干净。

  他的心魔越来越凝实了。

  至于失控的根源,他再清楚不过,无疑是他的小徒弟。

  若是哪一天心魔失控,当真失手伤害了她……

  符颂今按住心口,无法细想。

  他是她的师父,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或许,在解决心魔的问题前,他不该再去见她了。

  -

  游戏面板再度一闪,又是什么判定都没有,栗音真心实意感到困惑。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撤回了一条判定似的。

  她刹那的走神,摇光珩顿时低头,问:“怎么了?”

  语气温柔,实际墨瞳不动声色,打量着她的神情,确认她没有发现他排挤旁人的心思。

  他愿意出手帮她采补别的男人,却不想看到有人挤占他的位置。

  游戏面板的异常不能告诉他,栗音道:“好像有人找我。”

  她暂时放下面板的问题,为了不让师父觉察,拿出了传讯镜。

  确实有人找她不假,栗音神色自若,接收了一道灵讯,听见青年朗润的声线。

  【小师妹,近来可好。丹宗盛会,不知师妹可有听闻,有没有来丹会凑凑热闹?】

  师父在旁边看着,栗音道:“是季小道君。”

  摇光珩微微点头,向她交代起商讨的结果:“丹会这几日提前结束,今日藏剑山、青玄先启程探路。个中城池作为传送枢纽,是回程的必经之地,得提防魔修蹲守截杀,不然回宗要走上十天半月的日程。若风平浪静,我宗再随后出发。”

  “他找你,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估计是想走之前,和你再聊一聊。”

  栗音也是这么想的,回了一句,新的灵讯紧随其后。

  【原来小师妹也在这,我竟没有看见你,师妹可还记得,我替师父养了猫?】

  【记得。】

  青年轻笑了声:【今日要启程回宗,我才发现,给那猫儿带的丹药零嘴,好像不小心买多了点,不知师妹愿不愿帮我分担一些。】

  【师妹若不嫌弃,还且告诉我位置,我送过去。】

  青年轻声细语,清润得像是习习微风。

  和她躲在屏风后听见的语气作风判若两人,换句话说,他应当是真心对待“小师妹”的。

  少女侧耳听着,放轻了声音,回他一句:【好呀。】

  只是可怜,他是真心,她却不然。

  摇光珩静默不语,就见少女又抬起头来,道:“师父,我想和季小道君约见,在这里见面的话,估计他又会起疑了。”

  “可慈渊谷主还在找我,我怕我一出去,万一被那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做出一副担心的姿态,实际上,玩家心里清楚,根据游戏机制,本命蛊追踪到她的成功率已经判0。

  除非那人还有其他手段,又或者亲眼撞见了她。

  本命蛊和大乘修士两位一体,鲜少有天才地宝、稀世法宝,能赶得上一位大乘修士本命蛊的敏锐。

  慈渊谷主还在找她,多半徒劳无功,但此人和符长老截然不同。

  后者性子温和,心又软,本就是爱护她的温柔师父,再经过常年的愧疚摧残,即使她上门采补,露了些蛛丝马迹给他,他也难对她怎么样。

  但慈渊谷主就不同了,仔细想来,当初的攻略情况他也算独一份。

  所谓“玩家仗着救命之恩登堂入室”,直接发起“结婚”请求,是指好感度只有70上下,尚未刷满。

  彼时他毁容的样貌好了一半,能看出美得雌雄莫辨,玩家顿时惊为天人,随手一点,他竟然真的同意,可能是救命之恩的缘故。

  可等结为道侣后,好感度不知为何,直接锁定在了70的水平上,一动不动。

  他一直拒绝和玩家合修,可能也是因为好感不够,不全是试药出了问题。

  再之后,玩家找不到好感度锁定70的原因,没法和他合修。

  即使他那张脸好了,但再怎么好看的脸,光能看不能碰,时间久了,玩家也腻味了。

  于是,她提出和离,可对方明明顶着只有70的好感度,却不肯松口答应。

  想着好感度如果降为0,兴许他就能松口,再加上他的某些作风,玩家顺势大吵大闹了几次,好感一减再减,终于降到0。

  疑似情人变仇人,他还是拘着她,不愿意放行……

  想得有些远了,栗音回神,无论如何,她可以露面去找符长老,但不能露面去找慈渊。

  她猜不透慈渊的心思,没法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只是想一想就觉得麻烦。

  幸好她这局有师父护着,摇光珩很快帮她选中了附近一处临水亭台。

  水面开阔,慈渊谷主的紫蝴蝶飞来,一眼就能看见,由水灵根的师父出手作保,湖上水雾环绕。

  而且修士私会,常常会支起屏障,阻隔外人视线,再正常不过。

  栗音把位置和季小道君说了:【那处湖面不大,位置僻静,风景也不错,不如我们就在那里见面吧。】

  【我先过去等你。】

  她语气轻快,似乎很期待和他见面。

  半晌,青年才回话,道了声“好”。

  片刻,湖边会面。

  季小道君是风灵根,来去自如,人影未知,风声先至,掀起了阵阵水面涟漪,薄糜的水气一直吹拂到少女脸上。

  她顺着风向看过去,青年踩着疏浅的浪花,径直越过了水面,片刻直接一跃进了亭中,衣摆轻扬,不曾沾湿分毫湿意。

  眉眼带笑,灰眸好像弥漫着融和的雾霭,一点不生冷。

  栗音先开口,打了个招呼:“季小道君,今天好像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她眼眸弯弯,也看着他笑。

  季凌曜摸了摸嘴角:“很明显吗?”

  摆脱了加身百年的奴印,也摆脱了沦为炉鼎的支使,自由之身,清清白白,来见意中人,当然是喜事一件。

  他不打算把其间的代价摊开给她看,只轻描淡写、笑意柔和道:“大概是见到你,所以很开心吧。”

  青年直言如此,坦荡得很,也不知面前的少女明不明白他的心意,他暂且无意挑明,日久自然现真心。

  见她一脸不甚理解,季凌曜只笑了下,拿出说好的东西给她:“喏,小师妹看看,这些东西你能不能用得上。”

  “噢,好。”栗音应声去接,手指无意碰到了他的手。

  青年毫无反应,奴印去除后,他无从靠接触得知她的少主身份。

  少女抱着几份木匣:“是不是太多了点?”

  闻言,青年没松手,先帮她稳稳地放在了一旁,神色不变:“多吗?总归都是要喂给灵兽吃的,肯定有吃完的那一天。”

  可能是太高兴了,他根本没在意分量。

  木匣里,许多东西栗音没见过,她面露新奇,不急着收起来,来回拨弄打量。

  青年也极有耐心,几乎给她逐一介绍了一遍,除了些丹药,还有用某些兽肉制成的肉干:“这些给你的那只小猫磨牙用,小老鼠应当也可以?”

  “还有些小器具,都是器修用剩下的边角料,不值多少,但胜在巧妙,足够拿去给灵兽解闷。”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看看它们喜欢什么,等下一次,我再带点。”他收敛了凌厉的锋芒棱角,颇有几份温声细语的味道。

  栗音道:“那就多谢季小道君了。”

  青年展颜一笑。

  小师妹又不大好意思,往上提了提木匣子:“其实…我那两只小猫小鼠这段日子吃多了,灵力淤积,现在还睡着消化呢,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告诉你喜好了。”

  时机不巧,季凌曜也不恼,轻笑一声:“那它们倒是安稳,凡事不愁。”

  栗音把他送的东西都收拾好,顺便问了句:“对了,青玄是今日归宗?麻烦季小道君特意跑来送一趟东西,会不会耽误了你的正事?”

  “我闲来无事。”季凌曜道,“只领了师父的命,帮帮丹鼎宗的忙,那些长老不放心,负责查验的弟子要错开来,不得检查本宗,安排我和藏剑山弟子互相查验。”

  他师父是谁,栗音再清楚不过,小师妹神色一变,语气担忧:“会不会很危险?”

  “万一潜伏此地的魔修垂死挣扎,岂不是容易伤到你。”

  她说得煞有其事,季凌曜不疑有他,放轻了语气:“不会的。”

  小师妹没吱声,只眼巴巴地望着他,很是担心的模样,他反而忍不住,笑眯眯:“我保证,毕竟我还等着下一次给你带东西。”

  “好。”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又和他聊了些闲话,才把他的礼物收好,告别离开。

  说是私会,其实没有多少暧昧。

  宗门也不同,但他言行举止,却表现得像个同门的师兄,外出历练,顺道给小师妹搜罗了些礼物,带回来给她。

  少女不要他送,走远了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抬手挥了下,作为回应。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季凌曜才起身,离开。

  半步合体的道君,已经算半个长老了,在彻底突破合体期前,宗门和师父给他安排了不少任务,对下在弟子间树立威望,对上在其他长老间熟悉共事。

  他才不是什么闲来无事,一堆繁琐事务等着处理。

  虽说脾性乖觉了点,好歹胜过藏剑山的那个路痴。

  同是首席弟子,对方估计只等接剑尊师父的任,他日坐镇剑阁,哪也不去,也就不会迷路了。

  季凌曜放松结束,接着回去协助长老理事,调度、安排一众弟子回宗的路线和事宜。

  万兽宗在他们之后离开,留待排查,忽地有长老开口,让他去搭把手,青年没有拒绝。

  能见小师妹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推辞。

  他从丹鼎宗理事那儿借来了登记的名册,去万兽宗弟子的住处一看,没见到小师妹,只看见了些熟面孔。

  正是夏尔若几人。

  名册上登记,他们几人有丹宗弟子的请帖,不知怎的,季凌曜想起,当日在藏剑山,小师妹似乎和一丹宗女修同行过。

  他心思细,想得也多,既然在意,就上前打了个招呼。

  夏尔若三人回了声“季小道君”。

  青年含笑,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三言两语,得知了那请帖的来历,果然和栗小师妹有关。

  和丹修结下善缘,是好事,他眉眼稍微柔和了一瞬,就听三人中的胖师兄随口道。

  “咱们可是沾了小师妹的光,不然哪能占着丹鼎宗的地字号房,只是可怜小师妹,明明是出来玩的,却被师父提溜去,考教课业,一转眼丹会都要结束了。”

  “师父?”季凌曜凝眸,“不知是哪位长老,收了小师妹做亲传弟子?”

  夏尔若懒得纠正这人的称呼了,只道:“是摇光长老。”

  可…季小道君和摇光长老不是交情不错吗,怎么连收徒都不知道?

  疑惑在她心头一闪而过,夏尔若没想太多,也压根想不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只是,眼前的季小道君刚刚还春风和煦,闻言却骤然变了脸色。

  “你是说,摇光长老,收了她为徒?”青年灰眸冷厉,神色冷然异常。

  -

  不久前,千里之外,一行人潜在高天的云雾里。

  他们是一众魔修,修为不低,渡劫期的魔君足有二三人,靠着边界异动调虎离山,混入修真界。

  “不是说好,只挑起北妄城、和沿边界的几个城池入战,丹鼎宗那事又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到底怎么动手,没个准话我可就自行行动了。”一魔头嬉笑道。

  丹鼎宗的流言也传到了魔修耳朵里,对于这一行潜入修真界的魔修而言,险些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另一人摇了摇羽扇,“我看,连那些道修都没搞明白,是谁动的手,兴许不是我们一伙的,应该只是巧合。”

  “说不准是道修放出的幌子,一群怂包,找由头心安理得、躲在宗门阵法里才是目的……”

  说话间,几个魔修修为虽高,却不是能主事的人,或隐晦、或直白的视线常向侧方瞥去。

  男人坐姿肆意,只是面色难看,穿着一袭海青,以血玉做点缀,色调碰撞间跳脱又恣睢。

  一手随意搭在膝上,指尖捏了只酒盅。

  古怪的是,这只手是左手,和裸露在外的右手不同,他的左手独独戴了一只深色手套。

  五指和手背都藏在织物中,看不见分毫,手背上遭人打下、采补过的花印也无人知晓。

  听见身侧其他人的话,黎乘风冷笑了一声,指尖用力,捏碎了玉质的酒盅,玉粉随风吹去。

  “玉欢宫人呢?”他问。

  一侧有人答:“玉欢宫的绮南护法只先头露了个面,留话说…说是动手的时候再叫她。”

  “动手的时候再叫她?怎么不说让我去请她?”他神色愈发冷凝,明显对玉欢宫的人不满极了。

  其他人一时噤声,安静下来,黎乘风冷着脸,吩咐道:“按原计划行事。”

  “丹鼎宗我亲自去一趟。”

  -

  栗音一连打了两个寒颤,一脸莫名其妙。

  湖边亭台的私会结束,她回来得很顺利,没遇到什么意外。

  直到临行前,都没遇上什么问题,唯一令她诧异的是,季小道君居然还没走,甚至邀请她去湖边亭台见面。

  按顺序,青玄和藏剑山一样,应该最先出去探路,不该单单留下他。

  小魔修警觉,怀疑季小道君疑心病犯了。

  但看青年的灵讯,似乎是另一回事。

  【有很重要的事情,昨日没能说出口,今天想和你见面聊一聊。】

  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乍一听起来,简直像是坦白心迹的前兆。

  栗音摩挲着传讯镜,直觉手力有些重量,镜子里似乎盛上了一颗心。

  她左看右看,思虑了片刻,最终和师父打过招呼,径直再去亭台一见。

  这一回是青年等她,颀长的身影立身站定,灰眸望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小道君,不是该先行吗,出了什么问题。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特意留下来,和我当面聊一聊?”

  少女脚步轻快,远远地先开口询问,等她走进亭中,季凌曜才侧目看她,忽地笑了。

  “小师妹。”他启唇道。

  与此同时,一道传音乍然响起。

  【少主?】

  他的看破突如其来,少女下意识一顿,她愣神的刹那,就被青年用力按到了栏杆上。

  “小师妹。”季凌曜又咬字道,压下身子,和她凑近了,呼吸交织在一起,似有几分暧昧,可传音却是另一回事。

  【我该叫你小师妹,还是叫你少主?】

  少女定下神来,不见慌乱:“季小道君,这是要做什么?”

  她好像还在装模作样,季凌曜眼神彻底冷了,却见少女抬手,抓住了他的手。

  指尖迤逦,力道轻缓,攥住了他的手腕,指腹像是蜿蜒的蛇腹,就要缠住些什么。

  青年倏地收回手,如被烫烙到一般,后退了一步。

  【少主,当真好本事。】

  他几乎一字一顿,灰眸生冷,死死凝着她。

  方才被她碰过的那只手,青年收在身前,指节攥得愈发紧了,一度褪去了血色。

  “只要见到就会自愿沦为炉鼎……”

  栗音听见他呢喃了一句,继而,青年轻笑出声,似是嘲讽,可狭长的眼尾却泛起了微不可察的红晕。

  他恨得厉害,字句都要咬碎了,才吐出来:“原来如此…玉欢宫人,原来是把真心喜欢,当作采补的手段,是吗?”

  他是真心喜欢的。

  第一眼见了她,就心生喜欢,因着不想把自己的真心给魔修糟蹋作践,才屡次试探。

  藏剑山再见,则是彻底放下了心,也彻底动了心,还妄想着有朝一日,把一颗真心捧给她,结为道侣。

  “小师妹…” 妄想终归只是妄想,他竟还叫她小师妹,咬着话音,缓缓道,“把我骗得团团转,应当很有趣吧。”

  青年的痛和恨再明显不过,少女面上浮现浅淡的笑意,盈盈看着他的痛苦。

  她眉眼流露出些许柔悯,似是同情,同情这遭魔修欺骗、遭玩家俘获的可怜人,沦为了她游戏的一部分。

  “季小道君,原来是真心喜欢我?”她轻声说,上前一步。

  落在青年眼里,少女在听见他吐露的心声后,露出了些微欣喜、又有些难过的笑容。

  季凌曜没做声,灰眸凝着她,后退同她拉开距离,她却主动跻身到他身前,一步一步,生生把他逼退,很快,他靠到了栏杆上,后腰抵着横木。

  小师妹仰起脸:“你叫我一声师妹,我姑且也唤你一声师兄,季师兄?”

  如若是在其他情景,他大概很高兴听见她的称呼,可眼下,季凌曜只唇角紧抿,并不应声。

  小师妹接着道:【季师兄既然知道我是少主,不去揭发我,反而又来同我私会,到底是何居心呢?】

  【我们本来相处得和和睦睦,昨日不也聊得愉快吗?师兄何故自己挑破?】

  她语气不解,貌似不懂,把他逼得退无可退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一手则抚摸上他的脸侧。

  季凌曜撇开脸,又甩开她的手,拒绝她的触碰。

  【和和睦睦?】他挑唇冷笑了声,【作践旁人的真心,也能算和睦?】

  小师妹又露出了伤心的神色:【师兄怎么能这样说,我若真有心作践你,何必再和你见面,又何必顺你的意愿解除奴印。】

  【难道不是因为我威胁你?】青年冷言冷语,【不是因为你想要戏弄我?魔修都是一路货色,见了道门的修士就要凌辱一番,我说得对不对?】

  小师妹怔住,清澈的黑瞳浸了水液,如两泓清泉,仿佛此时被践踏真心的人是她。

  【原来师兄是这么想的吗…】她语气脆弱,【可我顺师兄的愿,只是因为师兄不愿和魔修苟合…】

  【前几日,师兄忽地提出要解除奴印,我才后知后觉,原来师兄以往是在试探我,我虽迟钝,却也能觉察师兄对魔修的嫌恶。】

  【师兄不喜欢玉欢宫的少宫主,可我却不讨厌师兄,我想着,那就当你的“栗小师妹”好了……】

  说话间,她的手又探过去,试探地按在了青年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把她的手拿开。

  她有意扮作可怜姿态,伏在他身前,嗅到他衣襟间清冽的水气。

  青年心绪杂乱,平日的敏锐此时骤然失效了,难以辨清她神色的真假、话中的真伪。

  季凌曜索性阖眸不看她,话锋一转,笃定说起其他:【摇光珩早知道你的身份。】

  平地生风,他忆起了对方的种种动作,还有那些莫名的举止,现在看来,竟是在向他炫耀。

  想通其中关节,不等栗音承认,青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和他…你把他采补过了,是吗?】

  没什么好隐瞒的,栗音应是,青年气极反笑。

  他又抓开她的手,不让碰。

  【从我身上离开,我这就去揭发你们。】

  闻言,少女装作被他吓到,无措又颓靡:“季小道君,真的这么讨厌我,一定要我的命吗…”

  她嘴上这么说,一派惊慌可怜,实际上,游戏面板早已调出来。

  以修真界人士的认知,这种情况下的首选对策,应该是杀人灭口。

  在游戏里,玩家动过手,但在现实里,她当然没有杀过人……

  青年送给她的礼物,还在她的芥子囊里好好放着。

  等小猫小老鼠醒过来,它们还要试一试、尝一尝,先前明明约好,到时候,她再向青年分享两个小动物的喜好来着。

  小师妹泪意闪烁,看起来真心实意。

  季凌曜望着她泛红的眼角,攥住她的手没有松,冷笑道:【你既然是魔修,装什么可怜,还是堂堂玉欢宫少主,以为我会信吗。】

  他语气依旧不客气,栗音以为,下一秒就该狠狠甩开她的手,可让她意外的是,青年却放轻了力道。

  她的手仍旧被他攥着,没有甩开,而是被他捉着,按在了心口。

  揭发她,还是绕过她。

  是就此别过,还是同流合污,屈身和魔修媾/和…

  他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如果真的要揭发她,何必只身来此。

  是魔修也是心上人,恨只恨藏剑山一行,他非但没看出端倪,反被少女的神采彻底骗了过去,连最后一丝疑心都打消。

  季凌曜胸口起伏不定,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竟闭上眼睛,撇开脸,几乎咬牙道:【奴印呢…】

  【再给我打上。】

  他这么一说一表现,玩家顿时完全有把握了,暂时放下道具。

  她仰面看他,青年嘴角紧抿,眼睫不住颤动,内心恐怕是在天人交战。

  “季师兄…”她有些讶异,如实道。

  【我只会打玉欢印采补印,不会打奴印。】

  少女顶着天真无辜的神情:【季师兄真的想要吗?师兄得确认好,说出来,我才好去找玉欢宫主要打上奴印的法子。】

  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季凌曜倏然睁开眼睛,他当然说不出什么“想要被魔修打上奴印”之类献媚的话。

  小师妹眼巴巴望着,等着他说想要。

  可算暴露出了一点魔修的样子。

  还说不是作践他。

  季凌曜冷然:“你不会就算了,等我把你踪迹泄露出去,你想给我打也迟了。”

  “师兄忘了吗?”“小师妹”,应该说玉欢宫的少宫主,一脸天真地好心提醒,“你发过心魔誓,不得透露我的行踪,莫非师兄不想成道了吗?”

  她还赖在他身上,依靠在他胸前,察觉到青年态度的变化,方才的泪意不再,此时眸光熠熠。

  先前含泪所言,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兴许二者皆有。

  毕竟她修为又不高,骨龄也不大,还是个小修士,再顽劣,能顽劣到哪里去。

  倘若她真的是他的小师妹,他势必会好好引导她。

  恨只恨她是魔修,已成定数,容不得他左右。

  恨意缠心,诸多不甘,青年冷哼:“是,我是发过心魔誓,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又不是不可。”

  “或者说,你杀了我,杀人灭口,才最稳妥。”他给她指了一条明路,直截了当,字字清晰。

  “来,要么杀了我,要么,把奴印给我打上。”

  随着话音,青年落掌,倏地扣住了她的腰,把选择强行递到她手上。

  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杀了他灭口,要么…收他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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