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踢猫效应
崔新宇是振华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
振华大学是华夏闻名的重点学府, 也是无数高中生梦寐以求的第一志愿。
但在大学校园的四年，崔新宇对振华并没有留下什么愉快的回忆。更准确来说，与过去高中老师同学们“众星捧月”的态度相比, 崔新宇这大学四年，像是一个十足的“透明人”。
崔新宇出身于一个小县城，他的学习成绩在老家那所高中一直属于佼佼者的行列, 老师喜爱, 同学钦佩，崔新宇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
拿到振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 崔新宇更是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高中母校直接雇了一个仪仗队, 绕着小县城吹吹打打，恭喜崔新宇考上了振华大学。
但自从进入振华之后，崔新宇才意识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他见到了许多真正的天之骄子，他们生来耀眼，能力出众，性格自信大方，似乎没有任何缺点, 自然而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崔新宇也试着努力学习，但或许人和人的智商真的有差距, 其他同学轻松就能理解的知识，在崔新宇这里宛若“天书”。随着一次次测验成绩下来，崔新宇很快就从小镇出身的金凤凰，变成了泯然众人矣的普通人。
此外，崔新宇一直知道自己父母的感情不和，他们总在争吵, 激动时甚至会动手。可是直到成年后，崔新宇才知道，一个总是暴怒无能的父亲，一个更年期神经质的母亲，会让他在同学面前有多么抬不起头。
在学业和家庭双重压力之下，崔新宇的本就内向的性格，开始变得更加孤僻，他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反复咀嚼那些自卑和阴暗的情绪。
直到那天，崔新宇从实验室最后一个出来，发现隔壁实验室聚集了三五个学生，正在讨论什么。
有认识崔新宇的同学，见到崔新宇忙道：“新宇，快过来帮忙啊！”
原来有学生在楼下捡到一只被车撞了的流浪猫，流浪猫的脊柱尾骨已经断裂，它的嘴角出血，肺部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趴在实验台上一动不动，眼看进气多出气少，很快就要不行了。
但学生们没有放弃挽救它的机会，围在一起想方设法地替它包扎止血，缓解疼痛。最终，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两个人去校医室拿一些止血消炎的药，另外两个人去学校最近的动物医院，向动物医生寻求帮助。
而崔新宇被留下来，独自照顾小猫，直到其他人回来。
受限于家庭原因，崔新宇从小没有养过任何宠物。对于猫猫狗狗这种弱小的，需要依附他人的生物，他也没有任何好感。
不过，安静的实验室内，只剩下崔新宇和那只车祸重伤的流浪猫。崔新宇捧起流浪猫的脑袋，这是一只三花猫，它有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手掌传来猫咪温热的体温，崔新宇对这样的触感十分新奇，便喂了它一些清水，小猫似乎也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伸出舌头，艰难舔舐着。
“即使你被救活，一个残疾的流浪猫，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崔新宇看着艰难喝水的小猫，低声道，“还有，为什么你会这么受欢迎呢？他们为了你忙前忙后，甚至为了你流泪……凭什么呢？你只是一个小畜生啊！”
小猫并不能理解崔新宇的话语，它只是趴在实验台上，靠在崔新宇的手掌上，兀自痛苦地喘气。
“唉！畜生大于人，这是不公平的！”崔新宇得出结论，他慢慢握紧了手中小猫的脖颈，“他们会感谢我的，帮助他们解决了一桩麻烦。”
流浪猫本就身受重伤，瘫痪在地上动弹不得，被崔新宇这样用力捏住脖颈，根本没有反抗逃走的力气，只能徒劳地在空中蹬了几下腿，便再也没了动静。
崔新宇察觉到手中小动物渐渐僵硬的身躯，一股新奇暴.虐的快.感从内心深处缓缓升起。以至于见到满头大汗，匆匆捧着救急药物回来的同学们，崔新宇还能摊手，露出遗憾的表情：“真可惜，小猫还是没有坚持到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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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亲手掐死一只流浪猫后，崔新宇很明显能够察觉到，他似乎终于唤醒了心中那头压抑许久的“野兽”。
每当他感到失意或不痛快的时候，他就会想到那只漂亮的小三花，在他手中渐渐失去呼吸，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的模样，只有这份回忆，才能让崔新宇感觉自己是生命的主人，能够操纵自己和他人的命运。
不过，崔新宇知道，他必须藏好自己心中的“野兽”，不能让其他人得知自己阴暗邪恶的一面，否则这会为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直到这天晚上，崔新宇挂断父母的电话，漫无目的走在校园中，回味着刚才的通话内容。——在得知崔新宇因为挂科没有申请到奖学金后，父母特意打电话来，将崔新宇一通臭骂，责怪他每天不务正业，对不起他们的辛苦付出。
现在正是春夏交接的时候，校园内活跃着许多流浪猫狗，它们依靠学生们投喂的猫粮狗粮生活。在学生自行成立的小动物保护协会的不断努力下，学校官方对于这些流窜在学校的小动物，也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崔新宇就这么走着，直到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跳出来，不断朝他娇声“喵喵”叫着，拦住了崔新宇的去路。
崔新宇认识这只猫。事实上，这只猫也算是振华的小“网红”，这只猫名为“雪儿”，性格十分亲人，在怀孕时被学校的小动物协会救助，生下一窝小猫后，学生们又积极组织找领养的活动。——就连崔新宇本人，也为了合群，转发了这只猫和它五个小崽子的领养信息。
据崔新宇所知，雪儿和它的孩子，已经找到了符合要求的领养人，估计这几天就会被送走。
雪儿性格非常亲人，也知道是人类救了它，于是经常拦住学生，“喵喵”撒娇要吃的。即使学生手里没有吃的，雪儿也会让对方摸自己的小脑袋，“吸”一下人。
崔新宇蹲下去，抚摸雪儿的脑袋。
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传到手心，崔新宇看着眯眼享受的雪儿，心中又感受到了那股久违的暴.虐快感。
“你现在吃的比我还好，对吗？”崔新宇自言自语道，“明天你又会被送到领养人的家里，吃喝不愁，连带着你的崽子都能跟着享福。凭什么呢？你明明只是一个蠢笨的小畜生。”
雪儿听不懂崔新宇的话，只是“喵喵”叫着撒娇，任凭对方抚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
“好吧，这一点也不公平。”崔新宇朝雪儿笑了笑，“你和你的崽子还是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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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崔新宇已经不满足于自己单独行动，对学校的流浪猫狗下手，他想要博取更多的关注度。
为此，他注册了许多网络小号，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关于虐.待小动物的视频或话题下方，留言挑衅一众网友——
【大学里的猫都特别傻，对人不设防，容易抓，听见它们这些小崽子叫声心里就烦得很。】
【告诉你们这些猫.奴，郭嘉没有虐.待动物的法律，也不会管我怎么做。你们让我不舒服了，我只会弄死更多的猫狗。有本事就继续骂我，看看是你们动嘴快，还是我动手快。】
【我支持原博主的做法。本来对这种小畜生，想咋打就咋打。还可以烤着吃。】
【确实，不过是只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反对虐.猫就是小题大做，有时间关心猫不如关心人。】
【流浪猫狗的价值不足5000元，无法构成毁坏他人财物罪，你们这些**是没办法举报让官方出手的，望周知。】
……
为了抒发自己心中的戾气，崔新宇特意注册的小号主页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隐私信息的内容，因而许多愤怒的网友点进他的主页，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
在和网友对线的过程中，崔新宇的心理也更加扭曲——看到别人气急败坏地用脏话骂他，问候他的家人，他在愤怒回击的同时，会感到一丝暗暗的得意，瞧瞧对方的嘴脸，果然被我成功挑衅到了吧？
对于连脏话都不会说的网友，崔新宇更是“重拳出击”，将学到的那些污言秽语，全部倾倒在对方身上，再脑补对方被气得流眼泪的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崔新宇在网络空间找到了久违的自信与轻狂，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组织”，一些以虐.待小动物为主题的匿名论坛。
这些论坛上有许多虐.待猫狗的付费视频，其中个别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五位数。崔新宇试着录制视频并投稿到论坛中，他的运气不错，第一个解剖刚出生小猫的视频就获得了“首页推荐”，播放量大涨，直接赚了将近两千元。
论坛中的网友和他观点一致，纷纷留言——
【爽了！爱看！动物本来就是任由人处置的，老子看网上那些猫奴狗奴不爽很久了！】
【剥皮要从尾巴开始，这样挣扎的时间更久，更有看点。】
【太解压了，今天下饭视频+1，博主拍挺带感的，继续加油！】
【其实我最想虐的是小孩，婴儿应该更爽。】
【楼上，你不觉得还有女人吗？她们都是欠调教欠收拾的货色！】
……
随着发布的视频越来越多，崔新宇还开小号建了一个“福利粉丝群”，只有订阅他视频的会员才能入群。凭借发布虐.猫的视频，崔新宇每个月的收益稳定在几百到数千元不等。
与此同时，崔新宇顺利通过了老家省会的编制考试，成功“上岸”，只等毕业后就入职。
或许是否极泰来，崔新宇又成功申请到一个以“食品安全”为主题，振华和南阳大学合作，为期半年的交流项目。——往年入选这个项目的学生，基本都能拿到振华“优秀毕业生”的荣誉称号。
一时间，崔新宇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以至于抵达南阳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南阳市最出名的灵应寺，去拜一拜传说中的神仙，希望能留住自己最近接连不断的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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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应寺是华夏5A级景区，但设定的门票价格并不贵，普通游客每人10元，其中学生和特殊关照游客可以凭借相关证件直接免票参观。
因而许多南阳市当地的大学生，都会特意在周末约上好友，前往五云岭“免费”徒步游玩。
崔新宇第一次去灵应寺，恰巧撞上了寺庙内第一次举办“慈心撸猫会”的法事活动。
这个时候，崔新宇已经对虐.杀猫狗的行为肆无忌惮，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因而见到那些关在笼舍内的猫猫狗狗，崔新宇本能性.想要动手，但碍于人多眼杂，再加上自己并没过多准备，只得记在心里，准备下次行动。
等到半个月后，灵应寺第二次举办“慈心撸猫会”的法事活动，崔新宇特意起了个大早，在衣兜里装了一包老鼠药粉末，乘车前往灵应寺。
原本他计划把老鼠药到这些小畜生的水中，可是这里的和尚远比他想象的负责，他在放置笼舍的厢房外徘徊许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最后又遇到了个身材魁梧的黄毛胖子，只得遗憾作罢。
从灵应寺回来的当天晚上，崔新宇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他的头脑昏昏沉沉，意识有些模糊，总感觉像有人趴在自己的后颈上吹凉气，有点儿像是感冒着凉的症状。
但崔新宇没有时间休息，因为他今天下午从“福利粉丝群”接到一位大佬的加急订单，对方直接给他打了一千元的定金，要求崔新宇录制一条砍下四只猫爪的视频。
崔新宇不想耽误时间，匆匆吞了一片感冒药，便拎着自己常用的“作案工具”——火腿肠，以及磨成粉末的老鼠药，在校园里闲逛，捕捉方便下手的流浪猫。
但大概是感冒昏昏沉沉的缘故，崔新宇走在校园里，只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像是身后拖着沉沉的秤砣。
不仅如此，他也很难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有一次他已经拿火腿肠吸引了一只小猫的注意力，可是就在小猫准备从草丛中钻出来，他即将得手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惊走了小猫。
最奇怪的时候，自从这只小猫被吓走后，崔新宇又在校园里闲逛了将近三个小时，除了被蚊子咬得满腿包外，居然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一只流浪猫！！
要知道，南阳大学的校风更为开放，官方不仅没有禁止学生们投喂流浪猫狗，还会定期组织学生举办领养活动，为小猫小狗寻找领养人。
所以这里的流浪猫狗不仅数量多，性格也非常亲人，崔新宇前几天来报道的时候，还见过两窝小流浪猫，在为了地盘问题互相吵架“火拼”战斗呢！
崔新宇本就觉得自己感冒，头脑昏沉，现在又迟迟抓不到流浪猫狗，不禁有些着急。
要不是为了那个客户的一千元定金，他真想回宿舍睡觉休息了！
正当崔新宇坚持闲逛到第五个小时的时候，他走到校园图书馆附近，实在有些疲惫，忍不住坐到了一处草坪外的长椅上。
突然，图书馆传来一阵吵嚷声。崔新宇探头，发现是一伙情绪激动的年轻学生，有男有女，他们正在讨论什么，声音极大。
“和猫狗一样没素质的贱人。”崔新宇收回视线，继续休息。
但紧接着，崔新宇就发现那伙年轻学生，怒气冲冲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还有人还指着他大喊：“大家跑快点，千万别让那个虐.猫贱人跑了啊！”
崔新宇这才发现，这些年轻的学生们，每个人胳膊上都戴着一个“南阳大学小动物保护协会”的红黄.色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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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伙人是学校“小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这个协会隶属于学生会下属的社团组织，成员们都是专注于小动物救助的年轻学生们。
其中一个女生指着崔新宇，面色不善道：“这位同学，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在校园内虐.猫毒猫，已经杀死了数十只流浪猫狗。”
“你在开玩笑吧？”崔新宇感到十分荒唐，“我是振华和南阳合作项目的的学生，周一才从振华出发，到你们南阳大学报道，怎么可能有作案地点和时间呢？”
“我们接到的，就是振华那边学生提供的证据！”一个块头很壮的男生直接上手，推了一把崔新宇，向他展示“证据”——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张颜色不同的猫咪和小狗照片，它们的动作或趴或卧，盯着镜头，看起来非常信任拍摄的人。但唯一不同的是，它们的照片都是黑白色的。
原来自从崔新宇对第一只流浪猫“雪儿”和它的孩子下手的时候，就有人怀疑，“雪儿”一家并不是走丢，而是被人绑架毒害。
随着校园内的猫猫狗狗数量渐少，关注小动物的学生们自然意识到了不对，于是他们开始着手调查，最终锁定了嫌疑人崔新宇。
可惜这个时候，他已经前往南阳大学进行为期半年的交换，于是他们只能一方面向学校举报，一方面联系南阳大学的学生，希望他们能够及时组织崔新宇继续施恶。
“大贱人！跟我们去见老师！”一个女生实在忍不住，动手抽了崔新宇一巴掌。
“小静！”带头的女生见状，制止道。
崔新宇被众人推搡着，骤然挨了一巴掌后，他盯着那个名为小静的女生，视线闪过一抹阴狠毒辣，令众人不自觉心惊胆战。
“他、是他太过分了啊！”小静被崔新宇的眼神吓了一跳，再联想到他虐.猫的事迹，声音打颤道，“这、这种烂人，打他一巴掌都是脏了我的手……”
“看什么看！”旁边其他女生扶住小静，朝崔新宇挥着拳头道，“你再这么看人，信不信我们再多抽你几巴掌？”
“就会对女人逞凶斗狠，你是不是男人啊？”有身材魁梧的男生见状，挡住崔新宇的视线，直接贴脸向崔新宇输出。
“哥们，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本事那么看我啊！来，看我！我让你看！你躲什么——”
崔新宇扭过头，冷哼一声：“我不和你们这些人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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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崔新宇的特殊身份，南阳大学接收到学生们的举报信息后，第一时间联络了振华大学校方，双方组成了由南阳大学工作人员主导，振华大学参与的联合调查小组。
在进入调查小组前，崔新宇接到自己辅导员的电话，对方的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新宇，你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什么雪儿猫儿的，真的都是你害死的？你是不是闲的啊？”
“老师，真没什么大事。”崔新宇苦笑道，“我之前确实是喂过那个雪儿，但它直接把我抓伤了！它又是流浪猫，我只能去打狂犬疫苗。后来我越想越气，想到我本来是好心，结果花了那么多钱打疫苗，就一时激动，喂了它一片老鼠药。——但我并没有做其他人说的，什么虐.猫毒猫，我又不是心理变.态！”
辅导员闻言，也道：“这些学生真能小题大做！一个流浪猫而已，甚至主动抓伤了你，他们可真会给我找事加班！”
崔新宇长叹一声，有些无奈。
辅导员叮嘱道：“不出意外的话，你在南阳交换回来，就是今年的优秀应届毕业生；你又考上了体制内，可不能被这种举报影响了大好前途，所以面对他们的调查，即使委屈，不该说的话也不要说，老师是站在你这边的。”
“知道了，谢谢老师。”崔新宇应道。
辅导员又交代了几句，电话挂断。
教室门口等候的学生在崔新宇进来的时候就表明了身份，是学生会的干事。
对方显然听说了崔新宇的事，只是冷眼抱臂，看着崔新宇：“电话打完了？那就快点进去吧，老师们都在等你呢。”
崔新宇微微一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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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那群学生们义愤填膺的话时，崔新宇第一反应是慌乱无措的，他以为自己的“秘密”终于被发现了。
可是等看到对方拿出一群流浪猫狗的照片，崔新宇迅速恢复了冷静，甚至有些想笑。
——他承认，这些小动物都是命丧于他的手里，可是仅仅是几张照片，又能说明什么呢？年轻的学生们，总是这样莽撞、冲动和愚蠢。
因而面对南阳大学组织的调查组老师时，崔新宇的态度始终不卑不亢，咬死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陪审的学生们见状，恨不得痛骂他的无耻与不要脸。但在缺乏确凿的证据面前，即使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崔新宇有问题，也无法将其轻易定罪。
不知过了多久，崔新宇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各位老师，我们这场谈话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既然是一些车轱辘话来回问，我是不是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调查组的老师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对方不是南阳大学的学生，现在又没有关键性的实质证据。这场调查，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那么——”其中一位老师征询他人的意见，“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崔新宇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但偏偏这时，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重，居然不受控制地又坐回到椅子上。
“我允许你走了吗？嗯？”耳畔响起一道低沉的女声。
崔新宇环顾四周，发现附近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谁？”
“包大橘，你上吧！我嫌恶心。”那道女声又开口了。
“大王，我、我法力不够啊。”一道诚惶诚恐的男声突然响起。
“借你半成，拿去用吧。”女声的语调流露出一股嫌弃。
“好耶！谢谢大王！”男声明显兴奋了起来。
不知为何，崔新宇心中产生一股莫名的恐惧：“你们是谁？什么人！？”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崔新宇下意识捂住耳朵，紧接着，他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仿佛都飘到了空中。
等到他适应了那股漂浮感，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却目眦欲裂！
“他”，或者说他的身体，似乎被妖怪附身，正一只手抠着鼻孔，另一只手解锁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朝教室内众人挥舞着手机，大声喊道：
“你们都不许走！我要举报我自己！
“我，崔新宇，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个超级扭曲的心理变.态！
“我申请你们将我原地处决，最好能片成一片片儿的，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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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包大橘：我鲨鲨鲨鲨——
另，关于更新时间，我躺平了。
没按时更新，一般就是这章字数太多，没写完。
但日更应该还是能保证的。
[求你了]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