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综艺节目,宣传TNR……
在商枝的全权协商下, 《偶像驾到》节目组顺利抵达南阳市。
这期节目的主题是“与毛孩子同行”,向观众们展示宠物行业的日常工作,着重宣传科学养宠和文明养宠的理念, 从而减少流浪小动物,促进人宠关系和谐。
节目组每一期都会邀请飞行嘉宾参与录制,但固定的嘉宾班底总共有四人, 分别属于老中青三个年龄段的“偶像”嘉宾——
首先是国际影后妍琦, 她的年龄最大,今年已经五十岁出头, 咖位也最大。妍琦从影三十余年, 塑造了许多人心目中的荧屏经典形象,至今仍旧拥有一批铁杆粉丝,属于七零后和八零后群体的知名“白月光”。
其次是男演员单春, 他今年四十多岁,前两年凭借一部家庭伦理剧中怕老婆的窝囊汉,斩获了当年的视帝奖项,近些年的影视资源更是好到逆天,出演的电视剧不论是主演还是配角,皆是一线演员和知名班底打造。
接下来就是两位年轻的人气偶像, 分别是今年凭借两部古装偶像剧爆红,跻身成一线流量小生的锦荣, 以及一档选秀节目的冠军C位,唱跳全能的女爱豆薇拉。
其他参与节目录制的飞行嘉宾,人气和咖位都不如这四位嘉宾,甚至还有的人是节目组的“关系户”,纯属上节目刷脸熟的。
既然录制主题是与毛孩子同行,节目组特意以妙妙宠物店为背景, 将嘉宾们两两分组,分派给每组嘉宾与小动物有关的不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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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荣在得知自己的分组搭档时,心里叫了声糟糕。
原因无二,他分到的搭档是影后妍琦,性格非常强势,说一不二,喜好指挥他人,且十分挑剔,对生活品质拥有一套自己制定的严苛标准。
多期节目录下来,锦荣深深见识到了妍琦的难伺候,包括但不限于为了敷一张面膜而迟到,让节目组全体成员等了一个多小时;因为节目组提供的盒饭不合胃口,当场对着节目组发飙,宣布停录走人……
偏偏妍琦的成就和脾气成正比,她早在三十出头的年龄就实现了国内影视奖项大满贯的成就,人到中年又杀到海外,凭借精湛的演技斩获多座国际奖项,狠狠刷了一波华夏女演员在国际影坛的存在感。
毫不夸张地讲,妍琦能够参与《偶像驾到》综艺节目的录制,成为固定嘉宾成员,完全可以称得上“屈尊”。
于是所有人只能默默忍受妍琦的臭脾气,不断安慰自己钱难赚屎难吃……
当导演公布分组结果的时候,锦荣明显察觉到,其他嘉宾脸上的喜悦不加掩饰,随后又偷偷朝自己投来同情的视线。
妍琦本人一如既往的高冷,戴着一副墨镜,淡淡应了一声,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当锦荣展开导演分发的小组任务卡时,看清上面的任务说明,忍不住嘴角一抽,险些在摄像头前失去表情管理。
——根据小组的任务说明,妍琦和锦荣需要协助妙妙宠物医院的医生,完成流浪猫的绝育手术。
妍琦听完任务要求,下意识惊叫道:“什么!?46只流浪猫,这也太多了吧!我们怎么做得完啊!”
工作人员解释道:“妍姐,其实这个任务不难的,这些猫咪都已经被安置到航空箱中,你和锦荣只需要把这些航空箱运到手术间,再协助医生完成后续的清点和打扫工作。”
妍琦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但顾忌到摄像机的存在,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然而当两人抵达安置流浪猫的房间,看到一屋子的航空箱,妍琦立马停在门口,捂住鼻子嫌弃道:“天呐,这里的味道好恶心!”
锦荣自己就是养猫的人,养得还是最容易脏的无毛猫,自然早就对这种猫咪特有的味道免疫,他抽了抽鼻子:“是有些味道,但还好吧……”
“你看它们,多脏啊!”妍琦指着航空箱的猫咪,嫌恶道,“毛发那么乱,眼屎那么多,没准儿身上还有跳蚤!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管它们,节目组做的什么破选题啊!”
旁边妙妙宠物店的工作人员神色十分尴尬,但仍旧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讲解任务:“这批流浪猫是我们救助的社区流浪猫,今天给它们统一做绝育手术,就是为了贯彻TNR的理念。”
TNR,即Trap(捕捉),Neuter(绝育)和Return(放归)的英语简称,这是一种针对流浪小动物的新型救助模式。
近些年以来,许多爱宠人士在拥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后,经常准备猫粮或狗粮投喂小区的流浪猫狗,这种行为本是出于善意,但客观上直接造成小区的流浪猫狗不加节制的繁.育。
这些数量激增的猫猫狗狗,不仅发.情的叫声容易扰民,还存在伤人的风险,无形之中激化了人类和小动物的矛盾。
于是“TNR”的理念应运而生。这种捕捉、绝育再放归的救助模式,既可以令其无法繁殖,有效控制流浪小动物的数量,同时减少它们之间为争夺领地而爆发的冲突,也可以兼顾人类与小动物的利益,稳定社区内人类和流浪动物的关系。
自从医院成立以来,妙妙宠物医院每个月都会定期接收一批流浪猫狗。这些小动物通常来自南阳市各个社区,经过志愿者的排查记录,它们被统一抓捕送到宠物医院,分批施行免费的绝育手术。最后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再根据小动物的不同个体情况,组织领养或放归活动。
向人们宣传这种流浪动物的TNR理念,向社会大众呼吁文明喂养,缓和人宠矛盾,也是节目组选题的原因之一。
妙妙宠物店的工作人员科普完TNR的相关知识后,锦荣和妍琦按照节目组准备的台本一唱一和——
锦荣的神色有些羞愧:“之前我光想着奶罐的猫粮买的太多,放太久会过期,于是就把拿这些猫粮去喂小区的流浪猫。我完全没有想过在食物充裕的情况下,这些猫咪会不断繁殖扰民的问题……以后我再也不这么干了!”
妍琦在旁边吐槽道:“我工作忙,从来没有养过猫狗这样的小动物,但我有深受其害的经历!原来我住的小区有很多老太太,特别喜欢拿剩饭喂猫,所以小区绿化带经常举着一群流浪猫。天气冷的时候还好,一旦天气暖和一些,这些流浪猫就开始在半夜发.情乱叫,非常烦人!”
锦荣感叹道:“TNR的理念正在不断普及,我相信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文明养宠的重要性!”
紧接着,工作人员朝向两人分发了口罩、手套和围裙,示意可以将这些关着流浪猫的航空箱运送到宠物医院一楼的手术室。
锦荣今年二十岁出头,正是体力的巅峰时期,家里又养着猫主子,听到工作人员的安排,当即戴好防护用品,开始搬运航空箱。
妍琦则站在原地,十分不情愿:“非得搬吗?我真的有洁癖哎!”
她本来就有严重的洁癖,受不了脏乱差的环境,这些流浪猫常年在小区流浪,自然比不上人类精心饲养的宠物猫。更何况,顾忌到节目组的选题用意,妍琦没有明说,她根本不喜欢猫狗这样的小动物。理由也很简单,她觉得这些小动物就是肮脏和细菌的代名词……
旁边摄像小声道:“妍琦姐,要不然您随便搬上一两个,这样我们好歹也有相应的任务素材可以剪进去!”
妍琦不太高兴,等到锦荣搬得满头大汗时,才找工作人员要了一个小拉杆车,勉勉强强搬起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航空箱。
这个航空箱装着一只小玳瑁,它的瞳孔颜色呈翠绿色,宛若漂亮的翡翠。
只是和其他流浪猫有些不同,这只小玳瑁的一条前腿没有爪子,只有一节直愣愣的腿。
——当妍琦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从航空箱抱起这只玳瑁猫,看到它的三只爪子,下意识发出了尖叫,立即将小猫丢到了地上。
小玳瑁虽然失去了一只爪子,但平衡性非常好,稳稳落地,只是跑起来能明显看出动作的一瘸一拐。
妍琦震惊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少一只爪子!”
工作人员道:“这只小猫被志愿者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少一只前爪。我们推测可能它是被人类虐待后遗弃到小区草丛的。”
妍琦看着走路不太稳当的小猫,皱眉道:“那你们就没有人管一下,找个领养人吗?”
工作人员难得叹了口气:“小玳瑁已经参加过很多轮救助站举办的领养日活动,但它是一只成年猫,性格已经固定,又是残疾猫。大家还是更倾向于领养健康活泼的幼猫——当时救助站和医院的笼舍不足,考虑到小玳瑁身体各项指标都处于健康水平,精神状态也比较好,所以我们最后决定将小玳瑁放归到它原来生活的小区中。”
妍琦虽说脾气大,但吃软不吃硬,看到这种残疾小猫,有些看不下去,嘟囔道:“行吧!那你们要当心一些!”
随后宠物医生对这批运来的流浪猫逐一进行绝育手术。
为了尽可能保证节目效果,妍琦和锦荣分别佩戴好防护用具,进入手术室,在不干扰医护人员工作的前提下,近距离观摩绝育手术的进行。
主刀医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绝育专家,一边双手动作不停,一边还有空隔着口罩向两位明星嘉宾科普:“我们医院采用的都是现在比较流行的超声刀绝育。相较于传统的手术缝合,这种超声刀技术切割位置更加精准,对皮肤组织的损伤更小,猫咪术后恢复得也更加快一些。”
锦荣问道:“医生,我记得超声刀的费用是要比普通绝育更贵吧?我记得当时我家奶罐是加了双倍价格,才用的超声刀。”
主刀医生抬头看了眼锦荣:“对,超声刀的费用肯定要比普通绝育手术要贵的。我举个最直观的例子,普通手术的创口长度普遍在2到3厘米,恢复期也通常在一周左右,但超声刀能做到1厘米范围内,当天手术台下来就能走动,这样好的效果,能不贵吗?”
妍琦不自觉看向旁边排队等着做手术的小玳瑁,忍不住追问道:“这批流浪猫都是用超声刀吗?”
医生点头道:“当然。我们妙妙宠物医院每个月都有这种专门针对社区流浪猫TNR的公益救助名额,超声刀能够尽可能降低伤口感染的概率,有利于这些流浪猫身体的恢复。——倘若是个人救助的流浪动物,只要情况属实,我们医院也会有五折以上的折扣优惠方案。”
妍琦点点头,看着医生动作娴熟地完成一个个流浪猫的绝育手术。
当手术结束后,妍琦和锦荣需要协助工作人员,将这些麻醉尚未清醒的流浪猫逐一转移到观察室。
为了避免窒息的风险,所有猫咪的舌头被拽出一小节,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流浪猫们被工作人员排列得整整齐齐,统一躺在观察室的小床上。
自从发现那只小玳瑁失去一只爪子后,妍琦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寻找它的身影,小玳瑁早已经结束手术,眼神十分迷离,正处于将醒未醒的状态。
只见小玳瑁“喵呜”一声,身体摇摇晃晃,眼看就要从台子上跌落下来,妍琦一个箭步冲上去,迅速将小玳瑁接到怀中。
——妍琦和小玳瑁的视线对上,或许是知道妍琦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类,小玳瑁翠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紧接着小脑袋埋到了妍琦的臂弯中,一只前爪踩在妍琦的衣袖上,居然开始喵喵叫着踩奶。
妍琦的身体僵住,她很难说清,自己是因为洁癖发作嫌弃浑身脏兮兮的小猫,还是感受到小猫咪柔软的、热烘烘的身体而无法动弹。
“哎呀……”妍琦喃喃道。
旁边忙碌的锦荣看到这一幕,快要被小玳瑁的胆大妄为给吓死,连忙冲到妍琦身旁,伸出双手:“姐!这猫不懂事,它不是故意的,快给我吧!!!”
妍琦尚未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已经快过意识,将小猫搂得严严实实,避开了锦荣的双手,片刻后她才道:“呃——不用了吧!我看这只小猫好像也挺乖的。”
锦荣指了指妍琦的衣袖,心惊胆战道:“姐,那个,蹭到了……”
由于是给四十多只流浪猫统一做绝育手术,不论是手术室还是观察室,即使工作人员已经十分注重卫生,但这里的环境都算不上干净整洁。小玳瑁的尾巴上不知道沾了哪只猫猫的血液,刚才悉数蹭到了妍琦的衣袖上。
不止是锦荣,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到这一幕都有些绝望,生怕妍琦再次因为洁癖发飙,当场罢录走人。
谁曾想妍琦浑然不在意,甚至还拿脏了的衣袖擦了擦小玳瑁的身体,感叹道:“小乖乖,真可怜,手术一定很痛吧……”
小玳瑁已经从麻醉中清醒了大半,它的性格十分亲人,不仅冲着妍琦喵喵叫,还一个劲儿的往妍琦怀里钻,俨然是一只会撒娇会吸人的小猫咪。
妍琦任由小玳瑁和自己贴贴,脸上一片柔情,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小玳瑁的脑袋。
锦荣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不由面面相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摄像忍不住喃喃道:“这,这还是妍琦姐吗……”
导播也不可置信道:“我跟妍琦姐这么久,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锦荣摸了摸鼻子:“有一说一,妍琦姐只是脾气大,喜欢折磨人,但还挺善良的,对小猫咪这么有爱心!”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锦荣理不直气也壮道:“本来就是啊!以妍琦姐的咖位,她让我们里面任何一个人滚蛋都可以,但她也只是发发脾气,折磨一下大家,可从来没有使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啊!”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妍琦的生活助理弱弱道:“锦、锦荣哥说得很对……妍琦姐给我们这些员工的待遇还是非常好的,每逢节假日都会发红包,去年我们团队化妆师姐姐结婚的时候直接送了一套房。——就、就是平时脾气有些急躁,容易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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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任务轻松的妍琦和锦荣,另外几组嘉宾抽到的任务卡可谓各有各的辛苦,甚至还有被发配到社区协助宠物店的工作人员“绑架”流浪猫团伙的。
其中最为辛苦的,当属固定嘉宾单春和薇拉两人抽到的任务。
他们需要在三个小时的时限内,完成妙妙小动物救助站内八十多只流浪狗和四十多只流浪猫的午餐筹备和制作工作。
——即使节目组提供了面包车和采购经费,也派出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协助两人去菜市场挑选新鲜的食材,但单春和薇拉两人仍旧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搬运一箱箱的蔬菜和肉类。
单春今年四十岁出头,本应正值壮年的体力,但他本人擅长投机,只会卖嘴上的功夫,中途假装忙碌给工作人员分发矿泉水,最后居然让薇拉当了苦力。
薇拉是选秀节目出身,自知身份地位不如拿过视帝的单春,于是认下这个哑巴亏,自顾自将整车的食材搬到了救助站的厂房内。
正当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擦汗休息时,单春背着双手,慢悠悠踱步过来,检查了一圈地上的食材,埋怨道:“小薇,你这个怎么回事儿啊?这些鸭胸肉都是冻货,你搬进来就放在地上不管啦?”
薇拉忙站起来道:“单叔,现在冬天气温低,在这里放一下不打紧的。”
单春撇了撇嘴,语重心长道:“小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节目组给的预算有限,我就问你,如果这些冻肉因为你的疏忽化冻被放坏了,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薇拉解释道:“我问过这儿的工作人员,他们也说没事的,反正过一会儿咱们就把这些东西做熟了。”
“那好!也就是说,假如这些食物因为你的决策变质,导致这里的小动物吃坏肚子,你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对吧?”单春厉声质问道。
薇拉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我把这些东西搬到仓库里。”
单春露出满意的笑容:“哎!你这孩子,早这么做不就行了!非要我说才去做,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细心啊!”
薇拉默默攥紧了拳头,明明这里距离厨房更近,再过十几分钟就要开始做饭,单春却为了彰显自己的细心人设,非要让她把这些食材搬到仓库,等下再搬回来!
经过一番重复的体力劳动后,薇拉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衣衫。
为了录制节目的效果,即使是寒冷的冬天,女嘉宾的衣服也只有薄薄一层,现在薇拉身上出汗,衣服的后背更是不自觉被泅湿了一大片。
单春看见薇拉湿透的衣服,“啧”了一声,故作严肃道:“哎,这什么情况,现在的节目组怎么这么没有道德底线!让人家小姑娘上演**内容啊?”
薇拉忍了又忍,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选择岔开话题:“单叔,现在时候不早,我们应该给救助站的小动物做饭了!”
单春却认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梗,凑到薇拉身边,抽了抽鼻子,不依不饶道:“咦?!薇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像有一股淡淡的臭味……天呐,你不会好多天没洗澡了吧?!”
薇拉努力维系着新人爱豆的谦卑:“单叔,您可别开玩笑!我只是搬东西出了一些汗,我每天都有洗澡的。”
单春继续道:“哦——那你肯定是故意出汗,就为了显示你的好身材吧?说起来,你这个凶器是做的还是真的?”
薇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狂骂单春这个开黄.腔的老登,但顾忌到摄像机的存在,只能柔柔一笑,转身往救助站的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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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猫猫狗狗们准备午饭的时候,单春也充分发扬了自己的老登特质。
明明不会做饭,但硬是要指导救助站工作人员的手艺,坚称这里的工作人员不懂猫狗,最后更是亲自上阵演示,烧出一锅黑乎乎的食物。
眼看浪费了一锅上好食材,单春又将责任甩给薇拉:“这可不是我的问题啊!明明是薇拉烧火没有当心,让火力太大了!”
薇拉笑了笑,对着镜头道:“单叔有时候挺可爱的,和他在影视作品中塑造的会做饭的小男人形象不太一样。——这种手忙脚乱还要朝我喊话的样子,反而让我想到了我爹。”
单春输在了年龄大,不经常上网冲浪,没有听懂薇拉的爹味儿暗讽,反而在旁边不停点头,将烹饪工作全部甩给了薇拉和工作人员,自己扭头溜到救助站外停着的保姆车上抽烟休息了。
——等单春小憩醒来,他发现薇拉已经做好了两大锅猫粮和狗粮,正在和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合力给小动物们打饭。
其实单春并不喜欢猫狗这类的小动物,反而觉得这些小动物叫起来非常吵,惹人心烦。他愿意参与本期节目的录制,完全是看在节目自开出的天价劳务费上,本人是恨不得离这些小东西越远越好。
所以看到薇拉已经做完大部分工作,单春乐得清闲,随便拎起一个用过的餐盘,准备借着洗碗的名义继续偷懒。
不过节目组编导叫住了单春,有些为难道:“单叔,按照台本流程,您也应该参与一下救助站流浪小动物的喂食工作——”
“我这不是要去洗碗吗?”单春不满道。
“主要是您现在做任务的有效镜头太少,不太方便我们后期剪辑。”编导为难道。
单春瞟了眼在另一侧忙碌的薇拉,只好不情不愿端起一盆鲜粮,走到一处狗笼舍前,扭头冲着编导和摄像说道:“你们有在拍吗?我进去了啊!”
“有的有的,单叔您进去吧!”摄像喊道。
单春推开笼舍的铁门,一群流浪狗瞬间拥了上来,甚至有两三只小狗直接扒到单春的裤腿上,亲热地舔舐着单春的衣服。
趁背对着摄像机的时间,单春立即用力踩了身旁的大狗一脚,并低声威胁道:“妈的,给老子死远点儿!”
那是一只胖乎乎的拉布拉多,它的前爪被单春踩了一脚,立马破皮流出一小股鲜血,但它仍旧冲着单春摇尾巴。
单春又一挥手,趁机掐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大狗尾巴一下。
这次掐的是一只黑白花边牧,它可没有拉布拉多那么傻,当即便意识到单春不是好人,龇牙冲着对方一顿狂叫。
黑白花边牧在狗群中颇有威望,起码比单春更得狗心,在它的号召下,大狗们盯着单春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狗群也渐渐地不摇尾巴了。
——就连那只被踩烂脚皮的拉布拉多,也在狗狗同伴们的号召下,被旁边的金毛强行叼住尾巴,停止向单春示好。
单春本就不喜欢狗,见到狗群突然躁动起来,为首的边牧更是冲他龇牙咧嘴,将手里的饭盆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然而两只黑皮德牧已经拦住了单春的去路,它们步步紧逼,虎视眈眈盯着单春。
单春根本顾不得自己苦心经营的高知人设,朝笼舍外的人大吼道:“他*的来人啊!这些小畜生要咬人啊!”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笼舍的铁门居然从里面被锁上了,节目组和救助站的工作人员都被关在了外面。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忙道:“您别怕!这些狗狗都很乖很聪明的,它们不会咬人的!”
单春快要被这番说辞气笑:“你们——所有咬人狗的主人都说自家狗不咬人!”
旁边单春的助理埋怨道:“这些狗都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好你们这边的小动物都很温顺亲人吗?”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徒劳道:“哎,不是,真的,这些狗真的不咬人……”
他试着朝笼舍内叫唤狗狗们的名字,“金子!大黑!小壮!——嘿!你们都当听不见我说话是吧?!——胖胖,我看见你偷看我了,快开门!我知道就是你小子锁的门吧!”
这边工作人员扒在笼舍外喊话,那边狗群已经向单春发起了冲锋的号角。
正如工作人员所说,它们非常聪明,咬单春屁股的力度拿捏得非常精准,维系在一个疼,但不至于破皮去打疫苗的程度。
几只为首的大狗还分别用力跳起再落下,精准凭借数十斤的体重,重重砸在单春的脚上,也让他成功体验了一把被踩脚的痛苦。
单春本就是个欺软怕硬,外强中干的货色,在狗群的围攻下,反而不敢再动手,只是一味抱着头哭爹喊娘。
当工作人员终于翻到备用钥匙,将笼舍门撞开的时候,单春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倒下的地方恰好是他刚刚丢下饭盆的位置,于是身上不仅灰扑扑的,还布满了菜肉饭渣,身上一股浓郁的复合臭味。
——那只拉布拉多是个大馋狗,舍不得食物被浪费,还伸出舌头舔了圈单春的脑袋,才被工作人员揪着耳朵拖走。
节目组编导见状:“那个,单叔,您要不然去节目组的房车上换身衣服吧——”
单春颤抖着双手,气若游丝:“我、我不录了,我要回家!”
单春的助理忙上前一步,搀扶起单春,将人带着往外走。
节目组编导却道:“单叔,您别这样!您看刚刚您虽然被狗群吓了一跳,但您这段和狗群互动玩闹倒在地上的视频,绝对是戏剧性拉满的节目素材!”
摄像也点头道:“对呀对呀!虽然我刚刚被关在外面,但我把相机塞到笼舍护栏内,都拍到了!”
单春怒瞪向编导:“我*,你们瞎了吗?!那是玩闹吗?你们没看见我裤子都被咬烂了吗?!还有我的脚指头,也被踩肿了!”
编导眨了眨眼睛,认真打量了一圈单春,片刻后才道:“单叔,我看您也没受什么伤吧……”
这时,搀扶着单春的小助理也忍不住道:“对啊!那些大狗要是真想伤人的话,单叔您估计就是躺着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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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