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恋已经一个月了, 云喜雨看上去一切正常,但她大大减少了去找青峦的次数,军营里的将士们也看出来她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好。
副将们再次怂恿伐邪武神去问, 带着一众将领们的关心, 他勇敢地上了。
此时正在对着绣帕睹物思人的云喜雨满脸怅然,听到有人进来,她将手帕塞回自己的怀中, 看向来者。
“小豆啊, 什么事?”
“咳,没什么,就是弟兄们看你最近有些疲倦,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也很少去青峦仙尊那边了。”
都怪她之前太高调,现在都来关心自己, 收拾了失落的神色, 云喜雨一本正经道:“我是想通了一些事,今后我和青峦是好朋友,就像上阳战神与他的关系一样。”
“啊?”伐邪武神面露呆滞, 之前好像不是这样啊。
“是的,你没听错,朋友。”
“可之前不是说要追求的吗。”
“小豆,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哎,所以, 做朋友就好。怪我先前太急躁,今后你们也别冒犯了青峦仙尊,再不可用我和他来打趣了。”她摆出了一副深沉的模样, 语气也低沉了。
看云喜雨这副严肃的样子,伐邪武神吞下了所有的疑惑,点头说是。他从里间出来,想着自己也不用太干涉老大怎么做决定,于是就将云喜雨的话重复了一遍,勒令将士们以后不要再起哄青峦仙尊的事。
如此,还以为会喜结良缘的天兵天将都闭了嘴,没人再传天作之合的事情了。
“有必要做这么绝吗?”飞星在她身后显现,靠坐在椅背上。
云喜雨脑袋往椅背上一扬,看着这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眼神一动,又支起脑袋捂住眼睛。
“啊,这张脸。”
“怎么,这会儿想起我和他长得像了?不是分得清吗。”
“……”
“你要是看不下去,我换张脸。”
飞星好心地说着,袖子被拉住,云喜雨苦巴巴地说道:“我只是一下子感慨而已,要是你不用这张脸了,我好像也不习惯。”
“什么啊,你以前不是都说要让我换脸吗。现在我打算换,你又说不要?”
“那你以前还不是说不会换脸,怎么忽然又换。”云喜雨用他的话堵回去。
飞星愕然,紫色的眼睛转向一边,“关你什么事,想换就换。”
“不用迁就我的,飞星。”
“……”
“我完全分得清你俩,不会弄错的。这张脸其实很适合你,你就该这么好看,这么张扬。”
这句话听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酸楚,飞星蹙起眉梢,又开始感到心烦意乱的,他背过身问了句。
“云喜雨,你是不是又在难过。”
“啊?”
云喜雨听到对方转过头这么问,她疑惑地望着飞星的侧脸,能看到他卷翘的眼睫毛眨了眨。在秘境里的时候,她就不会再搞错两人,因为气场太不一样了。
自从真正接触了青峦,更是不会再对着飞星这张脸想入非非。
云喜雨从椅子上起身,绕到少年的面前,对上他的目光,回答道:“我没有难过啊,你怎么这么问?”
“……”
“飞星,反倒是你看上去不太舒服。”
“神器和主人之间偶尔会互相影响,你难道不知道吗。”
“啊,那我太伤心的话,也会让你心情不好,这也太不方便了。”
“算是吧。”他含糊地说。
“那我更加不能沮丧了,会让你不高兴的。”
飞星烦躁地又转了个身,不去看云喜雨的脸,“我没说让你去忍耐,你不用顾虑我的情况,只是一点点影响而已。我俩也没达到合二为一的境界,不会那么感同身受,你别瞎操心。”
“可是你刚刚问我是不是难过,我不难过,但是你不舒服。飞星你是不是生病了?”
云喜雨说着就要拉他去找药王看看,又被少年不耐烦地打了手背,她无辜地缩回爪子,“不去找药王吗?”
“我又不是你,也不会有黑化的情况。”
“我觉得飞星你本身就不算绝对正义这一边的吧。”
“哈哈,那倒是。”
“……”
云喜雨觉得自己还是要好好活着,这样多少能约束飞星吧,万一她没了,先不说飞星会不会被狂徒拿到祸害三界,要是又再次回归一个人的话,再也遇不到主人了呢,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没出现时,飞星怎么过来的。
“飞星,以前没遇到我时,会觉得孤单吗?”
“怎么会。没你我多快活。”
“真的嘛?”
“骗你干嘛。”
“可你还是在云鼎阁的空间里待了许久,我以前从来没仔细想过,没有主人的时候,你会在哪里生活,会不会孤单。”
“……”他沉默了。
的确是在很多地方都待过了,才又跑到天界待着的,哪里都没有能够拿起他的人诞生,周围惊天动地的神器几乎都是有主的,就算下场不好,也是有过主的,大概就像是神器一生完整了似的。
唯独他这排行第一的一直匹配不上,最初还会期待一下会是什么风华绝代的人物拿起他,后来也就没什么想法了,随便吧。
老子一个人也挺好。
然后云喜雨就出现了,一个满脑子男人的傻瓜。
或许,从一开始,被她拿起的那一刻并不是讨厌的吧。只是那份被拿起的喜悦,被她为了男人的理由给扭转了。
“有空想我的事,你不想青峦了?”
“我有想啊,虽然做不成伴侣了,但当朋友串门也是行的吧。”
“嗯,行,你就继续想着他吧,别烦我。”
说着,飞星化为一把带鞘的匕首躺在桌案上,云喜雨去拿,发现自己居然抽不出来,这完全是心情不好吧!
“你怎么了嘛。”
“别碰我。”
“……那好吧。”
她的手指刚从刀鞘上抚摸过,匕首就弹跳起来,像被钓上岸的鱼一样扳动着警告她。
云喜雨蜷缩起手指,无辜地看着匕首,只好不烦他了。但她把桌案上的点心都推到了飞星这边,将他给环绕,像是上贡似的。
飞星这一不搭理,就是一个下午都不开口了,仿佛普通匕首。
值班结束后,云喜雨看着默不作声的兵器。她说道:“当值结束了,我们去找青峦吧?”
“嗯。”
得到回应,云喜雨松了口气,笑容回到脸上,她拿起飞星去找青峦,不过她不是从大门进去的,而是做起了偷窥的事情。
等到她已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都蹲在墙头上了,院子里捣香料的青峦并没有发现她,别的动物也没嗅到气味。
“怎么就上墙了呢。难不成刚才又黑化了一下?”
可是飞星都不提醒自己,算了,他好像还挺支持自己黑化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潜伏在黑夜里的猛兽,青峦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兔子,就等着她露出獠牙直锁咽喉一击毙命。
不过来都来了,她还是看一看吧,就看三十个数。
她在心里默数,数到二十后,节奏就放慢了。一旦精神放松,被对方蛊惑,她就忍不住想往前迈步,想要对着那个渴望的背影伸手。
将自己抬起的右手摁下,云喜雨晃晃脑袋,她躲过了自己布防的天兵,在这里偷窥心上人,这样的行为已经和她嘴巴上讲的保护南辕北辙了。
快醒醒!
狠下心来,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次没有飞星的提醒,全靠她自己的意志力。
回了自己的地盘,她仔细分析自己刚才偷窥的行为,明明是打算走侧门进去找人的,结果身体不受控地就躲开了布防,上了房梁,顺着屋脊和墙头、假山乱窜。
口口声声要保护心上人的战神,实际上是个虚伪的烂人,得不到就想走极端。
她绝不是这种人!
夜里睡觉,云喜雨都怕自己梦游去绑架青峦,她索性睡前就在自己的寝殿周围布置了阵法,再把飞星放到隔壁屋子里去,这样就不会召唤飞星劈烂阵法强闯出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喝了安神汤,乖乖地躺平睡觉。
一夜过去,昨夜很安全,云喜雨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倒是没想到云鼎贤者来了,清雅的仙人一贯的仙风道骨,他与云喜雨行礼。
“万相战神,天帝天后有请。”
云喜雨跑去隔壁屋拿了飞星,跟着贤者离开。她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黑化的事情和天帝、天后说一说。
刚起了这个念头,她就听到飞星开口。
“别说你黑化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你情况还不明朗,不要说,只能和我、贪吃鬼聊。”
“可是……”
“听我的。”
“哦。”
还好这件事上云喜雨没有犟,顺着答应了。
这次还是单独的会面,只是没想到云喜雨得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随璘要秘访天界,而作为战神的云喜雨自然是要知道的,不仅要清楚,还要保护对方的安全。
云喜雨想到了姜星辰说话的幽默感,想着自己这个情况大概就是,我成了情敌的保安?
“你放心,随璘和你是没有过节的,她这次来,也是聊观沧海和妖魔界的情况。”天后看到云喜雨阴晴不定的神色,特意安抚着。
“原来天界和妖魔界还能秘访的,关系不算糟糕。”
天后笑眯眯,“一直都这样,好一时坏一时,妖魔界混乱那么久,也没天界有秩序,有个能统领做主的魔尊是好事。偶尔敲打,偶尔帮助嘛。”
云喜雨当了战神,好像也有点理解天后这番话的意思,但因为她的将领们都是直肠子,没什么心眼,所以她用不到什么帝王之术驾驭人之类的。
“我会尽到护卫职责的。”
这是公事云喜雨一定会办好,但她是有私心的,随璘要来天界耶,青峦知道了应该会开心吧。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搞不好还有机会让这两人见一面?
这次随璘来访只有几个核心的仙官知道,不超过八人,云喜雨是其中一个。
领了任务后,她从紫霞宫侧门离开,直接去往青峦的行宫。
路上,她勾起指头算,“青峦的人品信得过,我告诉给他的话,也就九个人知道,不会出问题的。”
飞星:“云喜雨。”
“嗯?”
“你这样牵线搭桥算什么?真当月老了?”
“算爱情保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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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飞星,你也是爱情保安啊,而且都上岗挺久了,没发现吗[吃瓜]